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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伍仕贤的叙事困境

电影中文名

形影不离

2012-06-04 12:57

影绰

影绰

想看 - 评分7.0

 

影不离》:伍仕贤的叙事困境

                                                                文·影绰

精神分裂:福袋与浑水

近年来,表现精神分裂题材的电影越来越多,印象较为深刻的是马丁斯科塞斯的《禁闭岛》,说这是一部好电影应该争议不大。细察的话,《禁闭岛》的成功,来源于精神分裂与影片绵密的悬疑紧紧相扣,间不容发。对《禁闭岛》来说,精神分裂是一个福袋,但对伍仕贤的新作《形影不离》来说,却变成了一塘浑水。

“形影不离”这个名字该怎样理解?放到电影中去,它是男主角李越和他幻想出来的Chuck、妻子之间的关系,如果放到现实中,它应该是跟都市人如影随形的一种焦虑情绪,从这个意义上讲,男主角李越是有一定典型性的,所以电影刚开场李越上吊自杀的戏不但有很强的吸引力,还能迅速博得观众的认同感。

这部电影里,精神分裂只是一个基本设定之一,在此之上,不难发现编导试图以此为背景抽丝拨茧般交待故事来龙去脉的意图,由此形成的繁冗叙事,便成了理解故事核心的关键所在。在像《两杆大烟枪》、《疯狂的石头》这类多线索叙事的电影中,由于叙事条理清晰,所以尽管故事复杂,理解起来也没有多少难度。而在《形影不离》中,这一点成了它最大的软肋。

电影里需要导演交待明白的问题主要有三个:李越和他妻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与Chuck到底是何种关系?李越如何在困局中完成自我救赎?这些问题的答案,电影中都作了交待,也可知,电影的伤并不在于这些问题的结果,而是解决问题的过程。

轻松化叙事的倒戈

我曾在微博里写,《形影不离》最大的现实意义可能就在于它对当下的食品安全问题表示了关注。除此之外,在对都市人焦虑情绪的探讨上,它只抛出了一个尽人皆知的问题,而没有给出一个哪怕没多少建设性的答案。

当李越的生活陷入棘手的困境,如何纾解就成了他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而其中的临界点,还原到电影当中就是李越和Chuck以及他的妻子去车库搞破坏的戏份。先是给上司的车胎放气,再到对盛气凌人的豪车车主施以惩戒,李越渐渐进入到一个通过抨击社会不良现象而获得精神慰藉的状态里,并渐渐无可自拔。

随着棋局越来越大,李越的“行侠仗义”也渐渐脱缰开去,演变成了一场放逐式的自我狂欢,随着他深入到一个含沙射影的商业阴谋中,他和他老婆之间的问题也渐渐浮出水面。另一条线索里,他和Chuck之间的关系也因去医院就诊一下清晰起来——Chuck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

不妨梳理一下这些线索之间的关系:李越遭遇生活瓶颈,原因有三:父母车祸离世;妻子因流产而离开;工作上在良心与利益之间无法抉择。压力之下,他选择以惩治社会丑恶的方法进行自我疏导,还把自己山寨英雄化(活雷锋),最终完成自我救赎。大方向上,这种构架是没问题的,可是仔细揣摩,这种脱离朴素的奇诡却为故事的合理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首先,它要求剧本一定要足够成熟,否则很容易造成节奏脱节和线索的迷失。再次,过于炫奇的架构和技巧不容易接触地气。很不幸,这些就是《形影不离》的最大问题。

用轻松化的叙事方式讲故事是伍仕贤一个重要的电影出发点。他曾说自己既无意于中国第五代导演的形式化叙事风格,也无意于好莱坞式的故事至上核心,他更希望从两者之间找到一种平衡的驾驭,在前两部作品《车四十四》和《独自等待》中,他都做得不错。前者尽量规避痕迹厚重的娱乐化技巧回归到故事中去,正是东西方电影的一种叙事交集;后者轻松化的情感体验和击中年轻人的爱情下怀,让整部电影呈现一种出诙谐幽默,又隐隐作痛的迷离气质,到《形影不离》时,轻松化的叙事仍在,故事间的嫁接与合理性却成了它的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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