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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诱惑与消费文化陷阱——观《傀儡人生》

电影中文名

傀儡人生

2008-09-15 18:10

不动如山

不动如山

想看 - 评分9.4

 

   记:“凡是能说的,就能够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就保持沉默。”

                 ——维特根斯坦

 

       “To be, or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400年前的莎翁尚且能豪情万丈地对命运施以绝对律令,而当压在身上的西西弗斯巨石土崩瓦解,如今的我们站在山顶远眺之时,却发现自己无所适从。《傀儡人生》(Being John Malkovich)这部情节荒诞离奇的电影探讨的不是要不要“to be”的问题(这已经不能成其为question了),而是“how to be”,“to be whom”的问题,似乎当“实在界”的疆域越变越小时,我们的能力也仅限于此了。既然打着“后现代”的旗号,且看我如何厚颜无耻地对这一“文本”作所谓的“阐释”吧。

这是一部充满狂想的作品:提线木偶演员Graig在纽约一座写字楼的“7层半”作文档管理员的工作。在寻找档案柜后掉落的文件时,他发现了一扇小门。穿过门后的隧道,Craig掉入了一个“容器”中。在这里,他能够以明星Malkovich的视角观察世界,“look what he looks, feel what he feels”。尽管只有15分钟,却有一种直探他人内心世界的快感。Craig所爱慕的同事Maxine在此间发现了商机,打出广告,以200美元体验成为马尔科维奇的感觉。与此同时,Craig的妻子Lotte也在这一游戏中上了瘾,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并爱上了Maxine。她通过Malkovich的身体与Maxine做爱,并使Maxine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对符号的反抗与操弄

在封闭的体制中总有不安分守己的人,Craig就是这样一个“异类”。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充其量面对gimmicky bastard的广告嗤之以鼻,或是像个奋青似的高呼“I think, I fell, I suffer”,要么就在自己的“玩偶之家”里YY人类的内心世界。 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像王尔德一样“为了艺术而艺术”,直通“所指”(这里套用一个符号学术语)的彼岸,到头来终于沦落到街头卖艺,还因表演“很黄很暴力”而被家长揍得鼻青脸肿。Craig的潦倒映射出这个世界的疯狂,在消费文化打造的符号空间中,本质差异、文化传统与质的问题早已转化为量的问题。正如影片开始时Craig表演的木偶戏,以自己为原型的木偶在舞台上飞奔,作痛苦状。木偶是裸露的——恰似Craig的灵魂,因此也就不堪一击。事实上他更需要的反而是一身皮囊,且仅需这一身皮囊。

Maxine则是玩弄体制的高手。与Craig相同,她也明白世界由谎言编织而成。在她眼里,令Craig颇受感动得“七楼半”的宣传片全都是“bullshit”。不同的是,她明白一个道理:bullshit is reality。正如当年麦克卢汉辗转各地贩卖其“媒介即讯息”的理论,台下的CEO们哪个不明白“bullshit”的道理,但关键是如何把“bullshit”包装成“reality”。Maxine深谙此道,于是Malkovich的身体成了无本万利的摇钱树。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Malkovich翻云覆雨,而不顾这一容器中装得是谁的灵魂。在她的包装下,变成Malkovich的Craig凭借木偶戏表演成为一代艺术大师。而当Craig被从Malkovich的身体中吐出时,一句“fuck off”拆穿了所有谎言。

其实在一定意义上,人们追寻的是一瓶永不开启的高档红酒,究竟有多少人会品酒我们不得而知。Craig之所以混得这么惨,是因为他想打开瓶盖尝一尝味道。酒一开瓶自然不值钱了,其使用价值得到实现,交换价值却流失了。问题就在这里:在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想家鲍德里亚看来,现代社会商品的积累导致交换价值的胜利,记号的过度生产和影像与仿真的再生产,导致了固定意义的丧失,并使实在以审美的方式呈现出来。当Craig被有关灵魂的本体论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时,Maxine恰恰在满足人们作为“审美”冲动的窥私癖。

 

认同模板与Malkovich的身体

萨特曾说过,人类是注定要受自由之苦的。也许正是由此开始,“被迫”自由的我们陷入了一场“认同危机”。“他人即地狱”,似乎要再补充一句“地狱即天堂”。可悲的是,曾经无比激昂的口号“张扬自我”越来越被意识形态化。当媒体上充斥着无数“创业精英”,当教授变身“学术超男”,认同变得廉价了。当黑袜子、锡纸头就能打造出“非主流”,“主流”与“边缘”的界限逐渐模糊不清。消费文化就像是人们肚子里的蛔虫,将“认同”的“过程”与“结果”拆解。于是,工具理性变身为无所不能的怪物,为人们的行动打造模板。想成为“你自己”?简单~~超女、非主流、精英……随便你挑!

《傀儡人生》则给出了另一条认同之路——成为别人!Being John Malkovich!其实本片从头至尾都在探讨Being,也就是“存在”的问题,这仿佛是向古典哲学的回归。符号学中的“能指”、“所指”被“形而上学化”为“主客体统一”,或者再诗意一点“灵魂与肉体的契合”。Craig通过进入Malkovich的身体,使对Maxine赤裸的爱拥有了物质承担;而Maxine也在与Malkovichh身后的Lotte做爱时,被她的“女性魅力”吸引而“迷失”。“When I look into his eyes last night,I could feel you peering out”,Maxine对Lotte的表白颇有象征意义,她同时看到了两双眼睛——Lotte和Malkovichh,这恰恰暗示着Maxine漂移着的能指与所指的统一。其实Maxine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父权制下男性形象,符号的创造者与操弄者。而她与Lotte的恋情,则是主体构建与自我意识再产生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Lotte与Maxine是一种“母婴关系”,在拉康看来,“母婴关系”不仅仅是二元的,而是三元的“想象三角”。除母婴外,这一第三者为“菲勒斯”,它是一种象征符号,代表了一种“缺乏”(manque)。这一缺乏表现在Lotte身体的“缺场”,只能以Malkovichh的形象出现。而Maxine默认和接受Lotte的缺场,则是把Lotte(母亲)象征化,也就是说,不再把她看作想象意义上的一个对象——既他人,而是想象关系彼岸的他者(L’Autre)。由此Maxine刷新了自己的象征结构,从而走上了人性回归之路。

影片中处处都显示出拉康和鲍德里亚式的隐喻。本片最惊人的一个场景是,Malkovichh最终发现Maxine拿自己“身体”赚钱的勾当,冲进七楼半的通道中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他眼前呈现出了一个疯狂的世界:身边所有的人都以自己的形象出现,口中呼喊着“Malkovichh”、“Malkovichh”!进入自己的身体,完全抛弃“他者”的意象,这恰恰象征着对拉康“镜像阶段”(mirror stage)的回归。所谓“镜像”理论,是说六个月大的婴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或者模仿别人的同时也就发现了自身的形象。与此同时,也获得了自我本身永远也无法获得的连贯性、统一性和整体性。

也许正如鲍德里亚所言:“个性身份认同始终是一个荒唐的梦,假如你没有其它更好的事情可做,你就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你自己。当你丧失了所有个体性时,你就会做这样的梦。”

 

结语 :不要问为什么

影片的结尾,Maxine生下了Lotte的孩子Emily并组成了幸福的家庭,而Craig则只有在Emily的体内祈求Maxine“Look back”。这也许是天才编剧查理·考夫曼的一种自嘲吧,正印了Maxine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追求他想要的,一种则相反。热情的人喜欢追求他想要的,也许得不到,至少他充满活力。至于那些不去追求他想要的人,谁管他们?”

Craig试图作一个拉斯克里尼科夫式的“超人”,但操作木偶的他却不知道其实是“木偶在操作他操作木偶”,到头来落得个作茧自缚。维特根斯坦有句名言:“凡是能说的,就能够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就保持沉默”,也许追求你想要的,而不要去问为什么想要,才是一种解脱之道吧。

Malkovich进入自己身体所看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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