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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牛--提到赎罪。

电影中文名

愤怒的公牛

2010-11-04 21:06

亨利

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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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街陋巷》里,查理开门见山的说:“你是在街上,在家里,赎你的罪。”如果你是杰克.拉莫塔,你也许可以在拳击场上赎你的罪。《愤怒的公牛》实际上是一部直接而简单的作品,情节发展几乎是一条直线。讲一个人得到了每一件东西,然后又失去了每一件东西,之后又重新找到了自我。



 

杰克.拉莫塔,又被称为BRONX公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了原始的人性。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未净化干净的野兽,BRONX的低素质底层社区恰到好处的为他证实了这一点。斯科塞斯(导演)的人物几乎都不善言辞,拉莫塔又是其中最不善言辞的一位。因为他能且只能通过动作来表达内心,于是荧幕中便充斥了一连串的拳击场面。无论是哪种内心感受,愤怒,内疚,情欲,拉莫塔一律用身体语言来表达。无论是在拳击场遇到对手,还是在家中面对哭喊的妻子,拉莫塔只有挥动拳头这一种手段。听到他第二任妻子无意中称赞加尼罗长的还不错,怒火中烧的拉莫塔便在随机的比赛中将这位英俊的小伙子打了个稀巴烂。“他再也当不成帅哥了”,一位场内的观众幸灾乐祸的说。嗜血的表象后面隐藏着情欲:“我真有点拿不定注意,我该上他还是揍他?”面对加尼罗,拉莫塔表现出施虐狂的一面,而在他和罗宾逊进行的卫冕赛中所表现出来的,则是受虐狂的一面。他不仅忍受对方的打击,而且还故意刺激对方的怒火,导致罗宾逊用令人望而生畏的拳头对他进行了暴风雨式的袭击。为了赎罪,也为了自我尊严,拉莫塔将自己的肉身放到祭台上。他赎的什么罪呢?若干年前,为了得到自己渴望已久的冠军头衔争夺战参赛资格,拉莫塔不得不在威逼利诱下,与黑手党大哥汤米合作。汤米授意拉莫塔在与比利的比赛中倒下。拉莫塔虽然屈服了汤米的指示,但身体却不愿意倒下。尽管比利赢得了比赛,但因拉莫塔做的太假,观众席上都有人说:“u taked dirty money!!”(你收了黑钱),所以引起了裁判委员会的怀疑,当场宣布暂停拉莫塔的比赛资格,并且冻结奖金。和以往一样,有苦不会说的拉莫塔只能在更衣室里哭泣。那时的他身心崩溃,不是出于对作弊的愧疚,而是出于背叛自己的身体的羞耻。对于天生大男人拉莫塔来说,与比利的比赛给他带来的精神伤痛远大于罗宾逊的比赛给他带来的肉体伤痛。把身体给罗宾逊任其杀戮,也许在事实上,能挽回拉莫塔在与比利的比赛中自己丢掉的自尊。



 

表面上看,拉莫塔是一个壮汉。内心深处,他其实有施虐,受虐,双重倾向。那句:“日他还是揍他”,也许正是在无意中说出来的心里话,玩笑话。



 

但没有一种运动比拳击看起来更充满同性之间的色情。看看他们在拳击场上是如何对抗的:脱下战袍,汗流浃背热气腾腾的打斗,又像跳舞,又像调情,又像寻找配偶。以自然,暴力的步子,一个拳击手瞄准,并追逐另一个。一旦到手,便将其击倒。拳击,就是一个男人通过力量和意志打倒另一个男人,它能如此吸引观众,就在于它模仿了一个嗜爱色欲的物种的行为。拳击手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必须禁欲,这是拳击界的传统做法。与将注意力和想象力集中于女性身上不同,拳击手讲幻想与注意力集中在对手身上。哪里曾经有女性,哪里现在就有对手。



 

拳击和性这两种力量交汇在与加尼罗的一场比赛之中,拉莫塔的同性恋欲望在对手身上留下的烙印。然而,他是否洗涤清了他内心深处的同性恋潜意识,却很难说。

 

 


不管怎么说,拳击与性有着同样的色情意味。这不仅明显的体现在拳击比赛场景的设计上,而且体现在导演刻意将拳击比赛与夫妻生活并置的用心里。通过把拉莫塔的家庭录像与比赛镜头交错剪接,导演将其婚姻与拳击这两个原本是毫不相干的事物塑造成了共同体。然后又是一段典型的家庭生活场景,他老婆夸加尼罗长的不错,从而将拉莫塔的嫉妒反应推向了不和谐的高潮。接下来对加尼罗的痛殴,是否意味着拉莫塔一直被压抑的同性恋潜意识开始浮出水面呢?也许是也许不是。最起码,他说明拉莫塔开始对自己是否还拥有男性气概而感到焦虑。无论根源是什么,嫉妒日益严重的侵蚀了他与老婆的关系,此前建立起来的拳击与家庭的共生关系,此刻彻底被毁掉。原来这种和谐是转瞬即逝的。拉莫塔赢了另一项了不起的胜利,获得了中量级拳王头衔,也是转瞬即逝的。刚刚取得了胜利,接下来的一个镜头就变了味。已经变得大腹便便的拉莫塔笨手笨脚的捣鼓电视,并质问他弟弟与他老婆睡觉。他弟回答说:“你的问题有病,你是个有病的婊子养的,我不回答这个问题。“随后提出了治病的建议:“你应该多做点爱,少吃点东西”。这一建议概括了拉莫塔当前的状态,也说出了他内心的恐惧。它通过暗示拉莫塔在异性恋上的失败,引出了拉莫塔有可能是同性恋的疑云。倘若从前因为遵循拳击界的古训,避免为性爱而耗尽精力,禁欲还情有可原的话,如今的拉莫塔既不训练也不比赛,他却对性不感兴趣,只是对吃感兴趣,这就说不过去了。此时再回去看前一场戏:比赛前夜,拉莫塔向自己的JJ上浇水,强行中断了与他老婆之间箭在弦上的激情。这在当时看起来,像是为拳击事业所做的恰当的牺牲,如今便不禁令人遐想连篇:难道拉莫塔是在以比赛为借口而逃避异性恋?



 

《蛮牛》里面的“同性恋的潜意味”,是通过拉莫塔对自己男性气概的不断焦虑表达出来的。因为他把男性气概等同于暴力,所以当面对轻蔑(也许是真实的,也许是他自己胡想出来的)的时候,他的唯一反应就是举起拳头。接下来我还发现:前面那段剪辑手法其实还有另一断作用,那就是让拉莫塔混淆拳击暴力和家庭暴力。事实上,拳击本身就是非常男性化的运动。即便如此,拉莫塔还是无法打消自己内心深处的疑虑。他曾对他弟弟说:“我说的手….我的手太小了,我有一双女孩子的手。”然后,他对他弟说:“来吧,锤我的脸,别像个娘娘腔一样。”起初他弟不肯,后来被激怒后开始出拳,而且不慎打裂了拉莫塔的伤口。还有,拉莫塔撇下前妻和他弟弟去夜总会,气急败坏不懂事的女人在后面大骂:“滚吧,你这意大利婊子养的!你们是同性恋,让这楼里人都知道。”有了上述这些铺垫,“同性恋的潜意味”已经在这部电影里体现了。在电影结尾,拉莫塔拥抱,亲吻他弟弟,还祈求他弟弟亲自己。这一刻是对经典电影中接吻意义的讽刺性颠覆。在经典电影里,接吻被授予了一种特权。一旦两个主人公开始接吻,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建立了异性恋的关系。拉莫塔的真情流露,他弟的反应却十分冷静,他仅答应给拉莫塔打电话。从这里可以看出,电影里的主旋律仍然是歌颂男性气概。在于他弟重逢时,拉莫塔已经有了两次失败的婚姻,孩子也被前妻带走了,故而他本能的意识到:唯一能够天长地久的关系就是兄弟之情,或者说是与另一个男人的感情。于是,当他走在街上看见他弟弟的身影之后,他立即把与他同行的女郎打发上了一个出租车。其实拉莫塔暗中珍视的,一直以来都是男人间的关系。因此,当电影结尾时,拉莫塔轻吻,和好的对象是他弟,而不是他老婆,我不会感到奇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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