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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赞郁“复仇三部曲”——观众可以认同谁?

电影中文名

我要复仇

2007-10-14 09:55

 

     点点小事,甚至你可能都不是故意的,但是给别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从此,你就被人追着复仇。这是电影《老男孩》中被无故囚禁15年的老男孩吴大秀的恐怖经历。

      

     在韩国导演朴赞郁的复仇3部曲(《老男孩》、《我要复仇》、《亲切的金子》)中,主角对别人的复仇是“天经地义”,别人对他的复仇是“惨不忍睹”。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复仇的恶性循环,一个复仇的世界。

   《我要复仇》里面有一个聋哑的“失语”男孩,《老男孩》里的吴大秀是因为“太长舌”而被别人记恨,最终自割舌头。《亲切的金子》里的金子也几乎没有语言。在朴赞郁的观念里,沉默是赎罪方式,行动比话语更能说明一切。 

     但笔者这篇文章并非想从影片主旨进行阐述,而是打算从观众接受的角度来谈,美国电影理论家尼克·布朗在论述影片《关山飞渡》时曾谈到过观众位置的问题,他陈述出观众在象征性的位置上认同一位角色立场的观点。在每一次观影过程中,观众都会认同电影里面的一些主角,即使这些主角缺点大于优点,观众也会将自己的立场托付给这些让他们越看越有好感的不完美主角。

     比如一些电影里的小偷和高级罪犯成为被正面塑造的主角时,他们的敏锐机智和沉着冷静等优雅的性格因素往往成为观众顶礼膜拜的原因,但由于叙事上的侧重,避而不谈他们给社会和他人造成的伤害,所以观众会从头到尾一直保持这个带有偏见和排他性的认同。

     但是在看朴赞郁的复仇三部曲时, 观众的心理位置却一再地被挪置。观众需要不停地在几个主角位置上来回衡量,考虑自己的立场倾向。选来选取似乎每个主角都是值得原谅和同情的,但同时每个主角又都犯过不可原谅的错误。在整个观影过程中,观众无法将自己的心理位置放置于任何一个主角的身上,每个主角都可怜,于是结论变成整个世界都是无奈和悲哀的了。 

   《老男孩》中,吴大秀在街上突然被绑架,然后被迫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生活了15年,15年的青春就这样白白耗费过去了。吴大秀首先作为受害者引发了观众的同情和怜悯,观众不免对绑架吴大秀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愤恨,将认同放置在吴大秀身上,但是当绑架吴大秀的神秘男子讲述了一个女孩因为吴大秀而悲惨地自杀后,观众对同样是受害者的神秘男子的憎恶感便被消解了大半,认同慢慢向神秘男子倾斜。

     原来吴大秀初中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位女同学和她弟弟的乱伦关系,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好友,并叮嘱好友不能外传,想不到却弄得学校里众人皆知,最后这个女同学在诋毁和嘲笑的氛围中只能选择自杀了,观众看着花季少女的悲惨遭遇,不免怨恨吴大秀。可是接下来的情节让观众又不得不将认同挪回吴大秀,因为这个复仇的“女同学的弟弟”除了封闭吴大秀15年外,竟然还设计让吴大秀与未曾谋面的亲生女儿乱伦,以同是乱伦之爱来惩罚他。

   《我要复仇》中,观众首先选择了先天性失聪的Ryu的立场,因为这个善良的男孩子要捐出自己的肾救姐姐。在他的血型与姐姐不符时,也毅然决定卖肾换手术钱救姐姐。只是世上的骗子太多了,他的肾被那些骗子摘除,还一分钱都没得到。急于用钱的他想用绑架吝啬的工厂老板的幼小女儿的方式来挣钱。这个初衷观众是可以理解的,可惜他由于失聪没听见小女孩溺水的呼救声,导致了可爱的小女孩的死亡以及工厂老板的残忍复仇。Ryu找骗子复仇的时候,观众的立场偏向他,但是他的杀人手段确实很残忍,以致于有时也会令观众立场发生动摇,骗子的罪不致如此死亡吧。在工厂老板找Ryu复仇时,本来观众的立场从Ryu挪到工厂老板,因为幼小的女孩确实死的很惨,可是工厂老板把Ryu女友残酷地一点一点电死,把Ryu的脚割开并溺死,最后分尸,这个行径真是无法让观众认同。

   《亲切的金子》中观众认同复仇的金子,因为这个只为了自己想买一艘帆船而绑架并残忍杀害4个小孩的幼儿园老师真是太可恶了,杀了他也不足以解恨,只是后面4个小孩的家长跟金子都去找幼儿园老师,每个人都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折磨那个老师,看着看着不寒而栗,观众实在无法完全将认同放在金子他们几个的身上。

    看完3部电影后我不禁思考,谁在主持正义?对谁来讲是正义?人们有时是无奈,有时是自私,谁被逼到那样的境地,恐怕也只能想到自己的正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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