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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壳机动队》20年

电影中文名

攻壳机动队

2016-02-06 11:38

无二侃电影

无二侃电影

想看 - 评分9.0

 

2015年11月,《攻壳机动队》公映20周年,这部曾经“无比超前”的电影也最终变成了一部老电影。不管我们内心有没有觉得它变老,时间的车轮已经迫使我们不得不用面对《教父》的态度来面对它了。




      “科幻、悬疑、哲学思考”,“镜头,音效、电脑绘画”,“枪械、人设、暴力美学”,甚至于“《黑客帝国》、詹姆斯卡梅隆”。有的时候很难理解这部20多年前的电影为何会在如此多的领域激起如此持久广泛的讨论和回响。而更难理解的是,在“大众”与“小众”之间,更多的人会觉得后者更适合《攻壳机动队》,即使是将之奉为圭臬的忠实拥趸。一种可能合理的猜测是:《攻壳机动队》的受众是两极化的,喜欢的会奉若至宝,不断重看;不喜欢的恐怕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我甚至有的时候会觉得,但凡能够将《攻壳机动队》看完的人,几乎都会被它征服;那些不喜欢《攻壳机动队》的人,大部分人应该不会有耐心看完,《攻壳机动队》是一部挑选观众的电影,要么同一频率,要么不在同一次元,没有灰色地带。


     押井守说:“如果有1万个人,每个人都看了遍电影,对我来说,比100万个只看了一遍的人要更让我开心。我拍电影不是给一般大众看的,我的电影面对的是核心的一群fans,我希望电影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成功了,那么我就很高兴。”如果他说的实话,那这20年来,他应该过得很幸福。押井守,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导演总是喜欢口出“狂言”,而时间却一次次的让他的狂言变成了现实。


    时间是一把刀,它让曾经的风靡一时变成如今的淘汰落伍,而经典之所以为经典,便是能够在时光的流逝中不改本色、甚至历久弥新。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又或许不是:当我第一次意识到《攻壳机动队》已经是一部21年前的电影的时候,一种怪异的陌生感扑面而来,真的已经是21年前的电影了吗?为何我依旧在像研究新电影一样,试图完全理解这部电影的内涵?21年了,不经意间,也许我们真的已经不得不用面对《教父》的态度来面对《攻壳机动队》了。《攻壳机动队》已经是一部老电影了…………

 

 

 

 

 

 

 

 


一、回望1995


    1995年的日本,正是动画产业的鼎盛时期,此时的动画市场早已完成了艾黎福尔的梦想,动画片早已甩掉了“儿童向的包袱,大踏步的迈向了各个年龄段和社会的各个阶层,各种超越真人电影的深邃思考屡见不鲜。加之泡沫经济破碎所带来的“口红效应”,受众无甚衰减,甚至在继续膨胀。低迷的社会情绪也让那时本就已经有阴暗倾向的日本动画愈发肆无忌惮的走向限制级,直接暴力亦或是露骨的价值观冲击变的愈加常态化。


而那时的大师们则一个个摩拳擦掌,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体面的退休,而是如何继续在动画艺术的殿堂扬名立万,那时的风气是创造、革新,那时CG还绝对是新鲜事物,那是一个大踏步的年代。


    那时,大师宫崎骏正开足马力,不舍昼夜的赶工自己的“收山巨制”《幽灵公主》;漫画家兼动画导演的大友克洋正处在职业生涯的巅峰,他借鉴徐克的工作模式,招徕了一群天才,完成了名垂青史的《回忆三部曲》;那时的“痞子”庵野秀明真的是一个痞子,他将《蓝宝石之谜》失败的满腔郁闷全部发泄到了《新世界福音战士》中,然后意想不到的取得了近乎空前的轰动效应…………《攻壳机动队》、《回忆三部曲》、《新世界福音战士》,三部里程碑式的巨作居然在同一年公映,1995年绝对是被填满的一年。那时,《七龙珠》还没有完结,《美少女战士》还在更新。而那时的我们,还处在追《圣斗士》的狂热中。


三张海报,缔造了不可复制的1995。





    同样,那时的押井守已经完成了口碑与票房齐飞的《机动警察》两部剧场版,尤其是《机动警察剧场版2:和平保卫战》这部大胆、深刻的政治寓言让人看到了动画作为一种电影形式的无限可能,“政治动画”的奇妙混搭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其间毕露的大师气象也正式宣告押井守在《天使之卵》的失败之后在艺术上彻底的重新站了起来。

   

   


    伟大的《机动警察:和平保卫战》,在哪个方面都堪称押井守的代表作,押井守惊人的“政治智慧”震撼到了看过这部电影的每一个人。


    2014年加拿大举行的TIFF,押井守详细讲述了为什么会选择拍摄《攻壳机动队》。“拍摄完《机动警察:和平保卫战》,自己对东京产生了巨大的陌生感,所以用拍这部电影赚来的钱在郊外买了房子并打算从此隐居下去。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没钱了…………于是,带着一份新的企划去见了石川光久(原话是:制作人),结果我还没有拿出来自己的企划,石川光久就已经先拿出了他的企划——《攻壳机动队》的原著漫画。(当时,押井守带去的是《人狼》的最初企划。)


    1995年11月18日,《攻壳机动队》上映,最初在日本并不成功,而之后的事实已经无须赘述:《攻壳机动队》这部大师级作品彻底将押井守推上神坛,它冲出亚洲,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回响,它还启迪了之后的《黑客帝国》系列,让大洋彼岸的“世界之王”卡梅隆叹服不已…………直到今天,观者依然在不断的讨论这部作品的方方面面。

   

    

 


二、节奏大师:押井守


节奏是电影的生命,是导演功力的最集中体现。一个烂剧本可以因为节奏流畅而脱胎换骨(雷德利斯科特之于《角斗士》),反之亦然(梁乐民、陆建清之于《寒战》)。


了解押井守的人应该会认同我的观点:押井守的职业生涯几乎就是“去节奏化”的长期试验,但他和川井宪次加起来却又绝对是电影史上罕见的节奏大师。这句话看起来是矛盾的,但可以这样解释:押井守的电影在整体上是没有节奏的,但在细节上则因为依赖强大的“音乐蒙太奇”而显得节奏感十足。整体节奏的缺失与话痨有直接关系,押井守的电影信息量巨大,这其中最大的来源是人物间冗长的对话,这些晦涩的对话几乎彻底打乱了一部电影在整体上所能带来的节奏感,《机动警察:和平保卫战》中眼镜哥关于虚假和平的长篇大论虽然经典,但即使配合冲击力强烈的场景切换,也难免让人不适。而恰恰相反的是,押井守在细节上的节奏感则达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想想这些经典到无以复加的经典场面吧(看图秒懂)。这些行云流水的场面,哪一个没有深深的印入拥趸的骨髓!


若论对音乐蒙太奇的运用,押井守和川井宪次几乎无出其右。在这些伟大的片段里,除了押井守,川井宪次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川井宪次是真的懂押井守要讲什么,他那独一无二的配乐配合着押井守独一无二的画面完成了一次次或瑰丽如庙会(无罪)、或残酷如素子单挑思考战车(攻壳机动队)、或宏大如坦克开进东京(机动警察)、或high翻天如巴特独创龙潭(无罪),或震撼如飞机战斗群空战(空中杀手)、或空灵如素子在直升机上一个人孤独前行的最后挽歌(攻壳机动队)………………这些伟大的瞬间几乎填满了我对押井守的所有记忆,这是一种天才,一种对节奏的天才的掌控力。


 

 

 

 

 

 

 

 

 

 

 

 

 

 

纵观押井守的职业生涯,越是往后的作品,节奏感的缺失越严重;而越是前期的作品,虽然节奏感较强,但境界显然与后来的作品有实质的差距。而恰恰是1995年的《攻壳机动队》,那时的押井守正好处在“去节奏”和“要节奏”之间完美的平衡。编剧伊藤合典在严谨的基础上创作了一部悬疑片,那时还算克制的押井守仁慈的选择了在剧本的基础上(而不是粉碎机)提高电影的逼格,严谨、细致的商业电影的味道扑面而来。恰到好处的节奏感配合已经成熟的押井守式“游街镜头”,再加上成熟老练的分镜和音效,这实质上真的是一部娱乐电影!比如,影片开场就点出了2501计划,并且巧妙地借助巴特的画外音让观众迅速淡忘,这种巧妙地叙事技巧是典型的商业电影手法,只能说,那时的押井守还没有彻底走向自我吧……


押井守在这部电影里展现了自己电影技法的强大功力。以真人电影的方式安排虚拟镜头,类似动作片的剪辑流畅自然,场景切换以声带影,情节铺陈自然顺畅…………此时的押井守像是一个顶级的相声演员,以无与伦比的高超抖包袱技巧取悦观众…………而以后的押井守就不说相声了


三、傀儡师和她他的情人


   傀儡师是“他”还是“她”?我更倾向于是“他”,因为最后和素子的融合明显的带有性侵的意味,而素子执着的追寻着有关傀儡师的答案,也像极了热恋中的女人,不顾一切的投怀送抱……


      六课的中村:为什么傀儡师偏偏要到九课去?


威利斯:或许那里有她的情人呢


也许从一开始,傀儡师就盯上了素子。开场精致复杂的义体人建造流程在素子醒来的瞬间被证实是一个梦,也许这个梦就是傀儡师的手笔。素子望向外交大臣翻译时的似曾相识眼神也似乎在交代:素子和傀儡师并不陌生。




直升飞机上,素子一个人走向了宿命的选择。


 


这个镜头几乎成了《攻壳机动队》最有代入感的镜头,镜头里的素子分明是没有表情,但却散发出强大的感染力,一部动画片能够达到如此的境界,实在是不可思议。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Floating Museum,巴特以为是傀儡师的指引,但我更愿意相信,是素子的直觉,她和傀儡师是镜子的两面,一面走到哪里,另一面就会跟到哪里。

你和我实在太过相像,就像在看镜中的自己这句话出自傀儡师,但却最终由素子完成,素子醒来的第一视角镜头便是镜子的映像

 

 

 

 


博物馆大战是教科书式的。伶俐、干脆、行云流水;悲壮、孤独、残酷…………川井宪次的一曲将节奏串联的天衣无缝。素子用几乎粉身碎骨的代价终于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傀儡师。不惜一切,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参见《攻壳机动队新剧场版》),她要找一个答案,一个关于“to be or not to be”的答案。


      融合是否完成?巴特桌子上那个奇怪的工艺品比素子更早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四、素子!!!!

 

 


巴特爱素子,爱的很深沉。它是素子的部下,但却敢于在素子纠结于自身存在的时候训斥素子,也同样敢盘问素子潜水的习惯。只在到了爱人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才在情急之下喊出了素子,而不是少佐。这不是东方人的含蓄,是当面对一份绝对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无言,才是最好的守护。

 


素子走了。

直到《无罪》的最后,巴特再一次见到了素子,他像往常一样为自己最爱的人披上了防弹衣。

 


巴特,你还是老样子……

上吧,先锋官,后面的就交给我,就像以前那样

一个威风八面的电子警察,只在这个女人面前心甘情愿的追随。

那一瞬间,一语抵千言…………

 

素子爱不爱巴特?爱。

《攻壳机动队》的结尾,巴特说:(房子)是我的,你是第一个客人,想住的话,可以一直待下去。《无罪》的结尾,素子回答道:巴特,不要忘记,只要你联网,我就在你身边。

不得不说,大冢明夫和田中敦子这对声优堪称绝配均是极高辨识度的音色;当然,也不能少了大神级别的山寺宏一。

 

 

 

 

 

 

 

 

 

 

 

 

 

 


五、网络无限宽广

 

 


最终,草薙素子化身 the one, 开始了自己独步天下,吾心自洁,无欲无求,如林中之象的孤独之旅…………看过这一瞬间,《黑客帝国》的借鉴说就基本可以坐实了。

 

 

 

 

    电影最后的镜头,一幅庞大的城市群景徐徐展开,和大友克洋在《阿基拉》开场的城市不同,押井守的城市同样细节丰富,但却充满了迷离和虚无,并最终幻化成一个联通的网络世界。“城市是不是存在”也许并不是真正的要点,押井守所真正要拷问的,也许是包括你我在内的每一个生活在喧嚣城市中的真实个体:你我是否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正慢慢的湮灭在面前的这座喧嚣城市中?

 

 

 

 

 


六、补充:枪、热光学迷彩与直升机


枪:

     

     

     

  

  枪,各种枪,恐怕每个攻壳的拥趸都应该有比较深刻的印象。对枪械的考究一如《空中杀手》对飞机设计的专业,押井守和他的团队绝对是强迫症天团。


    说到枪,也许《攻壳机动队》最大的价值不是画面的升级,而是SkyWalker 音效公司的音效,各种枪械的不同声音全部完美的重现,就连子弹壳蹦出的声音就是根据不同的子弹设计的。



热光学迷彩:

   

    至于热光学迷彩,好吧,我也是醉了《次世代机动警察》也可以用

 

 

直升机:

     

       

      不得不说,直升机的构想即使放到今天也足够惊人,在飞机上狙击的难度在于飞机不稳,而影片中直升机如鸟般张开的带羽毛的翅膀则恰恰提供了绝佳的稳定性。同样的设计出现在了《攻壳机动队:无罪》中。

    

    《攻壳机动队》所展现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谨态度,你会发现,片中所有的直升机全部都是双螺旋浆设计。

 

 

 

 

 

 

 

 

 

 


     七、《攻壳机动队》2.0

    


    也许有人已经注意到了,所有的配图,我全部选择《攻壳机动队2.0》。很简单,既然押井守有信心对自己的孩子动手术,我们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一部完美的电影,这是一部找不到缺点的电影。


    要说的,能说的,还有很多,先说这些吧。我爱电影。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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