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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青春——《古惑仔》系列

电影中文名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2007-07-06 01:03

羊羹

羊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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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刘伟强的第一部《古惑仔》之《人在江湖》上映的时候,我还在读初中。那时候,也许我在镇子上的录像厅里邂逅过这部电影,但是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也许是我把它当作众多香港枪战片的一个看看便忘了。但是刘伟强在这一年连续推出了三部《古惑仔》电影,除了第一部,还有《猛龙过江》、《只手遮天》,此后的97、98年,他每年推出一部《古惑仔》电影,并在2000年以《胜者为王》收尾,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古惑仔系列电影。
可惜的是,高中之后由于升学的压力,我再也没有到录像厅里于第一时间欣赏这些好看的“枪击武打片”(录像厅外的小黑板上简单的类型划分),只是常常听到同学们模仿陈小春自我介绍到:“我叫山鸡,jb的鸡,你叫我小鸡好了。”每每听到这个,哈哈大笑,并觉得陈小春特别的酷。这也许就是《古惑仔》系列给青少年最初的印象。然而,更吸引那些十几岁的荷尔蒙过多的年轻人的是其中的江湖义气:为哥们儿两肋插刀,死而无憾。而且这种江湖义气与发哥的江湖情怀不太一样,那更是一种成熟的男人之间的情义,而《古惑仔》中更多的是青涩的简单的少年义气。然而,正是这种义气,在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不仅在着装、外形上模仿古惑仔,更是在行为上将古惑仔视为可模仿的偶像。
那么为什么不为法律所容的古惑仔有如此大的感召力呢?这其实也是一般的江湖片的一种叙事策略:身为黑帮的主人公即使再十恶不赦,但是他们往往是被逼无奈才走上黑道,正所谓“逼上梁山”是也。要么是受坏人威胁,要么是被生活所迫,他们并不是自愿做这一行的,甚至常常有归隐之心。比如陈浩南,他每次都是受人陷害和污蔑,才愤起自卫。在《人在江湖》末尾,他被人设计,与兄弟山鸡分道扬镳,山鸡远走台湾,他也被逐出洪兴帮。在《之三只手遮天》中,他和小细妹所开设的茶馆被乌鸦烧掉,无法生存,不得不重入江湖。更为典型的是在《龙争虎斗》中,曾经的好兄弟大头出狱后,无论浩南等人如何相劝都不想再做马仔,自己摆起了报摊,但是东星社常来寻衅滋事,无奈之下他又追随了陈浩南。这种策略首先将古惑仔的“非法”身份转变为“合理”。
我们还注意到其中所弥漫着的浓浓的兄弟情谊,已不消再多举例。还有陈浩南和小细妹生离死别的爱情,这些传统的伦理价值一经加到了古惑仔身上,他们便从“非法”转变为“合情”,极易获得观众的认同。似乎他们不再是想像中勒索豪夺、杀人如麻的黑帮,而是温情脉脉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如果再来几场兄弟或爱人的生离死别的戏,更能让观众哭的稀里哗啦,因为他们在这种普世价值中找到了共鸣。这个系列一直都在强调关公所象征的“义”的重要性,并试图为它无可挽回的没落而唱一曲挽歌。
以上说的是其文化上采取的策略,回到这个系列电影本身,也有一些可资探讨的东西。比如在第一部的开头,通过字幕点出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那个狂暴的年代,这些边缘的年轻人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是有历史和社会原因在里面的。就这些影片本身而言,它们都改编自香港风靡一时的漫画,影片的开头和结尾也常用漫画来介绍人物,展现场景,在形式上别出心裁,令人耳目一新。但是这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许多弊病,比如人物单一化,善恶对立分明,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没有变化——这是漫画的特点,但是用在电影不免失于简单;故事情节也单一,善恶斗争,最后肯定是陈浩南胜利的大团圆结局。尤其前三部,能明显感觉到制作的粗糙,场景衔接不连贯,有时甚至直接用漫画和字幕代替。不过这部延续五年的电影系列,也自有其意义所在,它经历了香港回归,九七金融风暴,这些都作为背景反映在了电影之中,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了解香港生活变迁的另类文本。除此之外,移动镜头和摇镜头的大量运用,不仅暗合了影片中那种动荡不安的生活,也成为了这几部电影的风格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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