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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电影中文名

后人

2012-02-04 09:18

王小二

王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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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文/王小二

 

中产阶级家庭危机在好莱坞电影中也早已是司空见惯的题材,无论是脉脉煽情或是讽刺调笑,总是能让人一窥占据美国社会主流文化以及电影主力消费群体的中产阶级的价值观、家庭情感等等问题。由George Clooney主演的《The Descendants》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一出中产阶级家庭危机,不过影片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当面对以及处理危机的同时,又顺畅地勾引出一段颇具有历史意味的文化感怀。

 

后人The descendants(2011)海报 #01

 

影片起始于一个较有悲情意味的意外,Matt的妻子在摩托艇比赛中发生意外面临死亡,作为丈夫的Matt当然心痛,即便是通过旁白我们知道夫妻二人感情很不乐观。不过影片并没有驻足于此渲染家庭悲剧或是发展出一条通俗剧式的夫妻恩爱故事,而是抛出妻子出轨的情节点,不忠所带来的道德批判使得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情色彩陡然减弱,同时也使得观众将注意力集聚在丈夫Matt King的反应和随之而来的行为上,不过整部影片无意将故事导引向一个到处喷洒愤怒、激烈争吵的故事,尤其是当克鲁尼饰演的Matt带有喜感的一路小跑出门的镜头,更是直接显示出影片对冲突处理上的与众不同。影片中并不缺乏矛盾冲突,但是冲突并不表现为爆裂式的发泄,而是以一中浓郁的情感凝聚萦绕人心,持续且深入。

 

妻子的出轨给丈夫和女儿带来了极大的情感伤害,作为电影中的道德惩罚机制,同时也是中产阶级文化中的保守主义倾向的反映,病痛甚至死亡直接加赋予妻子身上,不过父母、丈夫、女儿及朋友在她临终前的陪伴乃至原谅构造成与道德惩罚相对应的情感补偿机制。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妻子的意外显然还不是麻烦的全部,两个个性十足的女儿同样令Matt头痛不已。不过,伴随着故事的深入,父女之间的情感弥合在不知不觉中为影片增添了韵味,尤其在片尾,父女三人坦然直面镜头,面向观众,虽无言,却自然且极富生活气息。在这条次线索中,时常透露的代际隔膜以及对家族的陈述使得影片在表现中产家庭危机的同时,牵引出夏威夷土著人对于家族、种族历史的追思和认同,可以将之成为“根”文化,影片直接以“土地”这样一种具有鲜明归属感的符号作为“根”的指涉。1893年夏威夷王国被推翻,1898年正式被美国合并,1959年正式成为美国的第50个州,百年前国王治下的夏威夷如今成为指代美国的名片,那些夏威夷的后裔,正如影片中的Matt所说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种族的东西,变得跟白人一样了,但是影片依然通过Matt对家族继承而来的土地地抉择来证明后人们依然流淌着夏威夷的血液,表明创作者对于土著文化的认同态度。其实对于建国二百多年的美国而言,很难去像中国这般谈论传统文化或是悠远历史,不过《后人》里面却能使我们能够体验了一种沧桑感的文化乡愁。当Matt带着女儿站在家族土地上时,这种沧桑感及其对心理的荡涤扑面而来。

 

从明天起,做幸福的一家人,

在自己的土地上,露营、跑步、陪伴孩子,

我有一片土地,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此时的Matt面对祖先赐予的土地,一定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其实很难解释最后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在起作用,对妻子情人的报复还是对悠远的家族文化的确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更愿意选择相信后者。

 

如果将注意力集中于寻根确认上,那么绕到最后,很可能会涉及到全球化背景下少数族群文化的问题。究竟是少数文化终将消逝,各种文化渐趋同化,还是那句美丽的“和而不同”呢?影片显然提供了一个美好的愿景,而它正建立在对于“根”的主动寻求和认同之上。

 

中产阶级家庭危机也好,文化寻根也罢,普通观众所关注的往往是片中的情感,而独特的情感正是影片的成功之处。所有的矛盾都被裹挟进情感营造中,多种激烈的矛盾混杂其中,却没有咆哮帝似的情感大爆发,加上间或出现的插科打挥似的喜剧元素,使得这部电影情感深刻又不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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