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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任逍遥_lightfire)

电影中文名

任逍遥

2009-08-08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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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

  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热。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

  宋人次章甫而适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杳然丧其天下焉。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嫠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译文】

北海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巨大,不知道有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叫做鹏。鹏的背,不知道有几千里长;奋起而飞时,它的翅膀象遮盖天空的云气。这只鸟,当海动风起时就飞往南海。那南海,就是个天然的大地。

《齐谐》这本书,是记载怪异之事的。这本书上说:“鹏鸟飞往南海时,激溅起来的水花达三千里,翼拍旋风而直上九万里高空。它飞了六个月才停歇下来。”游气,尘埃,小生物,都是被风吹着在空气中游荡的呀!天气苍苍茫茫,这是它的真正本色吗?还是高远无穷,不能看到它的至极深处呢?高飞九万里的大鹏往下看地面的景象,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情形。

水的聚积不深,那么它就没有力量浮载大船。在屋里的洼地里倒一杯水,可以用小草当船,放在里面飘浮着;放上一个大杯子就要胶着在地上,这是水浅而船大的缘故。风的强度不大,那末它就没有力量承负巨大的翅膀。所以,鹏高飞九万里,那风就在它的下面,然后才乘着风力,背负青天而无阻碍地飞往南海。

蝉和斑鸠讥笑大鹏说:“我们什么时候愿意飞就一下子飞起来,碰到榆树、枋树就停落在上边;有时力气不够、飞不到,落到地上就是了。何必要高飞九万里而到那遥远的南海呢?”

去近郊旅行的,只带三餐饭,当天回来,肚子还饱饱的;作百里之远的旅行,就必须筹备三个月的粮食。这两只小虫鸟又知道什么呢?

“小知”不知道“大知”,“小年”不知道“大年”。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见了太阳就死的“朝菌”,不知道一天的时光;春生夏死,夏生秋死的“蟪蛄”,不知道一年的时光,这就是“小年”。楚国的南边有只灵龟,从五百年的一个春季,五百年为一个秋季;上古时代有一颗大椿树,以八千年为一个春季,八千年为一个秋季,这就是“大年”。而只活了八百岁的彭祖,却以长寿之名流传人间;大家都羡慕他,这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商汤问棘也有这样的话:

汤问:“上下四方有极限吗?”

棘说:“无极之外,又是无极!在那个极荒远的北极地方的北边,有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那是天池。那里边有一条鱼,它的身子有几千里宽,没有人知道它有多么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只鸟,它的名字叫做鹏,鹏的背象泰山,翅膀象遮盖天空的云气,乘着旋风而直上九万里的高空,超绝云气,背负青天,然后向南飞翔,而往南海。生活在小水洼里的鴳雀讥笑它说:‘它想飞到哪里去呢?我飞腾起来,不过十几尺高就落下来,在蓬蒿之间自由自在的飞翔,这也是很愉快的啊!而它究竟是要飞到哪里去呢?’”

这就是小和大的分别。

那些才智可以胜任一官之职,行为可以联合一乡群众,德行合于一君的要求而能取得一国信任的人,他们自鸣得意,也和蝉、斑鸠、鴳雀一个样。而宋荣子不禁嗤笑他们。宋荣子不因整个世界的人称誉他而奋勉;也不因整个世界的人诽谤他而沮丧。他能认定内我和外物的分际,辨别清楚光荣和耻辱的界限。就这样罢了!他对于世俗的名誉,是未曾汲汲追求的。虽然这样,但他还有未曾树立的。

列子乘风游行,飘然自得,过了五十天而后回来。他对于求福的事,是未曾济济追求的。像他这样,虽然可以免徒步之劳,但毕竟有所依持。

若能顺着自然的规律,而把握六气的变化,以遨游于无穷的宇宙,他还有什么依持的呢!

所以说:“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说:“日月出来了,而烛火还没熄灭,它和日月比起光亮来,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吗!及时雨普遍降了,还要提灌溉,这对于润泽禾苗,其不是徒劳吗!先生如果在位,定会把天下治理得很好,可是我还占着这个位子,自己觉得很惭愧,请允许我把天下奉交给先生。”

许由说:“你治理天下,天下已经治理得很好了,我若再来代替你,我为着名吗?名是实的影子,我要做影子吗?鹪鹩在森林里筑巢,不过占一棵树枝;偃鼠喝大河里的水,不过喝满一肚皮。你回去吧,算了吧,我的君啊!天下对我是没有什么用的。厨师就是不做祭祀用的饭菜,掌祭典的人也决不能越位来代替他的工作。”

肩吾问连叔说:“我听了接舆的一番言论,大而无当,不着边际。我惊讶他那言论,就像天上的银河而看不见它的首尾;真是怪诞背谬,不近人情啊!”

连叔说:“他说了些什么呢?”

肩吾说:“他说:‘遥远的姑射山中,有一神人居住在里边。那神人皮肤洁白,如同冰雪;姿态柔婉,如同处女;不吃五谷,只是吸清风喝露水;乘着云气,架着飞龙,在四海之外遨游。他的精神凝聚,使万物不受灾害,年年五谷丰收。’我认为这些话是狂妄而不可信的。”

连叔说:“是呀!瞎子,无法让他领会文彩的美观;聋子,无法让他知晓钟鼓的乐声。岂只是形骸有聋有瞎,在智慧上也有啊!听你刚才说的话,你还和往日一样,一点也没有进步。”

“那个神人,他的德行,与万物和为一体。世人期望他来治理天下,他哪里肯辛辛苦苦的管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呢!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他,洪水滔天也淹不着他;大旱把金石溶化了,把土地烧焦了,他也不觉得热。他的‘尘垢秕糠’,也可以制造出尧、舜来。他哪里肯把治理天下当作自己的事业呢!”

宋国有人贩运“章甫”到越国去卖;越国人,头发剃得精光,身上刺着花纹,这种帽子对于他们是无用的。

尧治理天下的人民,使海内政治清平;他到遥远的姑射山中,汾水的南边,拜见了四位得道的真人,他不禁恍然大悟,把天下都忘掉了。

惠子对庄子说:“魏王送我一种大葫芦的种子,我把它种在地里,成长而结出的葫芦有五石的容量;用来盛水,它的坚硬程度却不能胜任;把它锯开来做瓢,却又没有那么大的水缸可以容纳。它不是不大,我认为他它没有什么用处,就把它砸碎了。”

庄子说:“这是你不会使用大的东西啊!宋国有一个人,善于制造不龟裂手的药物,他家世世代代以漂丝絮为业。有个客人听说了,愿意出百金收买他的药方。于是集合全家人来商量说:‘我家世世代代以漂丝絮为业,所得不过数金;现今卖出这个药方,立刻可得百金,我看还是卖了吧。’这位客人得了这个药方,去游说吴王。这时越国正有困难,吴王就派他为将,率兵在冬天跟越国水战,因为有不龟裂手的药,大败越国;吴王就划分了土地封赏给他。同是一个不龟裂手的药方,有人因此得到封赏,有人却只是用来漂洗丝絮,这就是使用方法的不同。现在你有五百石容量的葫芦,为什么就不想到把它作为腰舟而浮游于江湖之上?只是愁它大得无处容纳,可见你的心如茅塞一般没有开通啊!”

惠子对庄子说:“我有一棵大树,人们把它叫做‘樗’。庞大树身那么臃肿,不能合乎绳墨;它的小枝那么卷曲,不能合乎规矩。生长在大路旁边;经过的匠人都不肯理睬它。现在你的言论,大而无用,是大家都不相信的。”

庄子说:“你不曾看见那野猫和黄鼠狼吗?卑伏着身子,等待出游的小动物;东西跳跃掠夺,不避高低,往往踏中捕兽的机关,死于网罟之中。再看那嫠牛,庞大的身子象遮盖天空的云气,有大的本领,但不能捕鼠。现在你有这么一棵大树,愁它无用,为什么不把它种在虚无的乡土里,广大无边的旷野里;无所为地在它旁边徘徊,逍遥自在地在它下边躺着,不遭受斧头砍伐,也没有东西会来侵害它。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又有什么祸患呢!”

 

                                            【作品赏析】


〈逍遥游〉是〈庄子〉的第一篇,多数学者公认为庄周手笔。但也有个别人怀疑为汉人所作。

其实这与是否为老庄亲笔所做并不重要,关键是其是篇中国文化中最美的文章,我认为是一篇胜过李白诗歌的浪漫散文。因为诗歌的表现手法和气势上对于其阅读的人的心理会有一种影响,而如《逍遥游》如此的散文,则更与读者的思想的进程结合,所谓此扬彼升,境界无限。当然比起〈论语〉那些说教论理的语句,更让人喜欢一些。其实〈论语〉也不会是说教论理,表现手法也是非常多样的,但以我们这等人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读出来的。

〈逍〉是表现手法比起现在受西方文学影响的中国文学都是奇妙的。比如第一段最后: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先说鸟将徙于南冥,而后解说南冥是个池子。这样读起来我个人就感觉很精妙,如果先将南冥放在前边说是个池子,后说鸟之徙往,则会显不出这种优美气境的。因为前述对于鹏之描写已成一体,再中间加一解说,难免会有稍噎之感。

〈逍遥游〉篇在〈庄子〉全书中占有特殊的地位。有个叫马叙伦的说:“胜义无疑第一禅,几个曾解笑前贤。开宗不了‘逍遥’字,空读南华三十篇。”可见理解本篇对于领会全书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表达了作者的根本思想,也能代表作者文章的主要风格。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庄子的所要表达的逍遥与我们目前理解发的逍遥有天壤之别,庄子所谓的逍遥是一种哲学思想,其表示人生处世之世界观。而不是我们所说的天马行空,来去无碍这等浅显的无规则之意。当然我是说老庄欲表达的逍遥,而逍遥一词的古今之别,其实都有“悠然自得,适心任性地活动”之意。


本篇有“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大宗师》篇有“茫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逍遥”又与“彷徨”义同。“逍遥”“翱翔”“彷徨”都有悠然自得、纵任无为的意思。“游”,即活动之意。本篇有“以游无穷者”句。故逍遥游即指悠然自得,适心任性地活动。或说“逍遥”是“游”的缓读,“逍遥游”,意思是“游啊游啊”的。

现在的“漂”一族,其实是和本篇意思很接近的,“漂”一族虽然个个身怀大志,但其实大部分都是随遇而安,苟于现状。比如我,也是一个“漂”者,但挣一两个小钱马上就会下馆子。但漂一族个个是比较少约束的,至于我个人理解,不知各位的感觉。当然这于年龄段还有区别,恐怕上了三十或者三十五者,要娶妻生子之类的鸟事,就不能“漂啊漂啊的”,所以我建议未上三十的再好好读读《逍遥游》,青春是只鸟,徙于南冥无返的。

《逍遥游》的篇旨,历来理解不一。我找了一些资料,如下所说:晋时向秀与郭象的注释是:“小大虽差,各任其性。苟当其分,逍遥一也。”认为大鹏鸟与雀尽管各不相同,但都是逍遥的。按照以上的观点,欲望得到满足,快意于一时,就可以算是逍遥了。支道林反对这种观点,指出:“若夫有欲当其所足,足于所足,快然有似天真,犹饥者一饱,渴者一盈,岂尝于糗粮,绝觞爵于醪醴哉!苟非至足,岂所以逍遥乎?”在支道林看来,“至足”才能逍遥,“饥者一饱,渴者一盈”,只是一时的、相对的满足。如“鹏以营生之路旷,故失适于体外;以在近而笑远,有矜伐于心内”,都不算是逍遥。只有“至人乘天地之正而高兴,游无穷于放浪”才是“至足”,是绝对的满足,真正的逍遥。于是人们抛弃向、郭之见而“用支理”。(均见《世说新语·文学》)

清人王夫之、刘武、宣颖等均取支说。二说之外,还有主张以鲲鹏之大而化为篇旨的。清人林西仲谓“大字是一篇之纲”(《庄子因·逍遥游》),浦江清亦云:“以大为道,以小为陋,此类思想即逍遥游之正解。”(《浦江清文录·逍遥游之话》)

呵呵,我想大家看了我上边关于“漂”族的说法,应该明白我支持的说法了吧,我当然支持后一种,欲望是无穷尽的,没见那个富人会停下来不去再赚钱;没见过那个权力拥有者会抛下权力,而去受指使于它人。没有,除非他们死,他们才会放,他们没死却放了,是因为迫于形势,被动低头。这样说,支前前辈的说法可谓大谬,他根本连社会形势,人生本原都不懂!

其实从古代以来,《逍遥游》的篇旨是读《庄》的难处。理解上的分歧与作者的表现手法有关。

其实这是一篇地地道道地谈论人生哲学的文章,但除了在关节眼上点明意旨外,几乎全用寓言。

篇首写鲲鹏现世,极言其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言体大背大;“若垂天之云”言翼大;“北冥”“南冥”“九万里”言其活动天地之大。大鹏展翅,左右荡漾,展现了磅礴壮观的境界。忽又转写蜩鸠之笑大鹏,自鸣得意,相互映衬,以“小知不及大知”作结。意旨如此,作者善作层波迭浪之笔,顿成奇观异彩。

“小知不及大知”结上,“小年不及大年”启下。翻来覆去都为了说明“小大之辩”。前引《齐谐》,证之以书;后引汤之问棘,验之以史。不外叫人信其真有。“适莽苍者”“适百里者”“适千里者”,活动空间大小不同;“朝菌”“蟪蛄”“众人”与“冥灵”“大椿”“彭祖”,年寿长短不同。

在五彩缤纷、变幻无穷的大千世界里,有动物,有植物,有云气,有人类。其物种形状,其所占时间,所占空间,大者大,小者小,绝不相同。小如斥固然不应笑大鹏,寿短如众人亦无须攀比八百岁之彭祖,因为彭祖一生亦止大椿之一春或者一秋而已。

自然界如此,社会亦然。“故夫”为承上启下之词,从自然界引申到社会界。“知效一官”者流与斥何异?他们以世俗之见自视,必以出类拔萃之佼佼者自居。作者以为,作为人生的境界,他们只如斥翱翔于蓬蒿之间而已。因此宋荣子“犹然笑之”。宋荣子已经淡漠了功名,看清了内外荣辱的界限。至于列子,能御风而行,超然于世,更为难得,但还是依赖于风。宋荣子、列子有似于大鹏,比众小高一筹。尽管如此,但宋荣子“犹有未树”,列子“犹有所待”。他们还未入道,还有所依赖而不能真正达到逍遥游。

怎样才算是真正的逍遥游呢?就是“[size=18][color=red]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color][/size]”。陆树芝《庄子雪》于此评曰:“此则与造化者游而逍遥之极致者。通篇主意,至此方点出,为全书之纲。”这不仅是全篇之眼,而且是全书之纲。“天地之正”的“正”字,如《骈拇》中“道德之正”“天下之至正”,《德充符》中“唯尧舜独也正”中的“正”字,均作“真”解。天地之真即天地之本质,亦即道。乘者,置身其中之意。“乘天地之正”就是《天下》篇所说的“与造物者游”。“六气之辩”,指阴阳风雨晦明的变化。道一而不变,六气的变化是道的作用。所谓“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则阳》)六气与天地万物的变化是由道所主宰的,道又称为“真宰”。(《齐物论》)“御”者,主宰之谓。不过道的主宰是无为的,是任物自然。故御六气之变,实质只是随任六气之变化。简单说来,以道为体,任物自然,就是逍遥游了。这种游,是“无穷”的,没有局限;“恶乎待哉?”无须凭依,是彻底地自由。

斥翱翔蓬蒿之间,人之知效一官,固然是有较大的局限性,就是大鹏高举九万里,列子免乎行,何尝不依赖于风?要摆脱依赖与局限,就得做到“无己”。人的本质的一面就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人与人的关系网之中。“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人间世》)关系网的束缚在客观上是存在的。要摆脱这种束缚,只有从主观上、自我上做功夫。把自我看得越重,获得自由的障碍就越大;把自我看得越轻,获得自由的障碍就越小;把自我视作不存在一般,做到如佛家所说的“去我执”,就可以解脱了。“至人无己”,正是这个意思。既然“无己”,哪怕它个密网宏罗。

人把自己看得很重,主要在“功名”二字。在功名上的追求越多、越高,“我”就越膨胀。要做到“无己”,或要做到《齐物论》中的“丧我”,首先要放弃功名上的追求,做到“无功”“无名”。因此,“至人无己”三句下,宣颖《南华经解》评曰:“此三句一篇之主也。第一句又三句中之主也。”功名在人生中的意义,古今思想家的看法截然不同。庄子视之为乌有,并在哲理上进行了论证(详见《齐物论》)。

其实对于我们各人来说,什么是“逍遥”,我想更多的可能应该是把其和“适度的自由,无尽的快乐”联系起来。比如说我们在民族道德的前提下,在法律法则的限制下,在正义正气的指导下,不受限制,自由交流,获取快乐,这就是“逍遥”了。在此条件下,任何人干涉我们,我们都可以给予抨击和斥责,甚至给予他们攻击,随兴而发,兴尽而至。来去自如,不受约束。

那当然如果你说这么多条件的限制还谈什么“逍遥自由”,那我只能说你是支老之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而已。人的本原便是欲、欲、还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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