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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时事或生之残酷

电影中文名

收件人不详

2007-03-17 01:04

natta655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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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

 

   

一次看韩国导演金基德的片子都要受一下刺激。在他的影片里承载了太多极端的压抑与消极的喘息,无论是漂流欲室里哑女绝望的自残,坏小子里男主角混杂了仇恨与深爱的矛盾报复,还是本片里那些决绝的结果,导演一点点令我们的希望崩塌,美好一度匮乏。他如此不露声色的残忍,了结人的命运如同小儿游戏,以至于我一度产生幻觉——仿佛是在看余华的小说,那种惊心动魄的描写与淡定的口吻简直如出一辙。

承袭了金基德的一贯风格,本片充满了残忍又令人不忍触碰的伤痛。以至于在看过本片很久后,我都不愿意重新把它在放进DVD里再放一遍,因为我知道看完之后又是一场绝望会将我压倒。真的就是绝望,只有看完电影之后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影片一开场,一个小男孩在做一把玩具枪,镜头流畅,音乐自然。他用这把枪瞄准小女孩头顶的罐子,枪响了,小女孩却捂着右眼蹲了下去。

影片的一开始,就用镜头对准了驻韩的美国士兵,而片名是一片迷彩服上打上红色的印记:“Address Unknown”。这似乎都暗示着,故事将与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故事发生在1970年的秋天,美军驻韩基地附近的小村落里。

尚武是驻韩黑人美军与当地女子所生的孩子,他和母亲就住在美军留下的一辆汽车里。他继承了父亲的肤色,这让他在当地变的鹤立鸡群,尚武也随着年纪的增长,变得性格暴戾,经常殴打自己的母亲,来发泄心中的苦闷与呐喊。

早上洗脸时,母亲给他拍照,他生气地把整盆水泼了过去,母亲吓得赶快跑上车顶。他当然生气,因为他知道,母亲给他拍照是为了给父亲寄去——年复一年母亲都会寄信到美国去,然而信件总是因为地址不明而被退回来。但母亲却固执地不肯放弃。眼看逮不到母亲,尚武拿上衣服去找活干。

女孩吴乐,也就是片头那个眼睛受伤的小女孩,她的眼睛被哥哥误伤,生理的缺陷造成了她心理的阴影,总是用头发挡住受伤的那只眼睛。她性格乖戾,和小狗的感情要深过家人。

清晨起来,吴乐看到母亲在给玩具熊安眼睛,以为母亲是故意笑话她,于是生气的一脚踢开玩具。

路上,她遇见了尚武,以及被两个混混欺负的恩吴。其中一个混混把恩吴拱下沟里,之后笑着扬长而去,尚武拉起恩吴,吴乐看见一切,没有说话,向前走去。三个人在乡间的路上行进,默默无言。

恩吴在一家画廊工作,一天,他看见吴乐往画廊里张望,于是花了一幅她的肖像准备送给她。结果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画交给吴乐。吴乐看过之后却生气的撕碎了画,还给了他一个耳光。恩吴茫然的蹲下拼好画,画中的吴乐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尚武每天的工作就是帮母亲的情人,一个杀狗的人打下手。“杀狗的”对他很凶,杀起狗来更是凶狠无情。每天早上,尚武都要蜷缩在“杀狗的”摩托后面的笼子里,跟他一起去抓狗。回来之后,便开始一场屠杀:先是将狗高高吊起,接着便开始用棒球棒打,每每面对“杀狗的”递过来叫他一试的球棒,尚武都会掉转过头去。

尚武带着被“杀狗的”狠狠骂过的怨气回家,路上却碰见母亲在跟人争吵。起因是杂货店老板娘不肯买东西给说英语的母亲。母亲说,“我可是要去美国的”

老板娘把母亲哄了出去。尚武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二话不说拽起丢人现眼的母亲的头发就往家拖。可以想见又是一顿拳脚相加。母亲蜷缩在床的一角,“你小时候是很听话的……”尚武威胁着让她闭嘴,然后,生气的摔门而出。

母亲挂好窗帘,然后捂着被子伤心的号啕大哭,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恩吴看在眼里。“杀狗的”来找母亲,看到她的样子大怒,准备去教训尚武,母亲像个护崽的母兽一样对他说,“你要是敢打他,我饶不了你!”

晚上,恩吴来到吴乐窗前,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窟窿,开始偷窥。他看到吴乐换好睡衣,和小狗狗亲密的玩耍,只有在和小狗在一起的时候,吴乐才像是个和同龄人一样正常的女孩。然而,恩吴发现她又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他看见吴乐把小狗塞进睡裙里面……

 

两个混混又来欺负恩吴,他们抢走恩吴的钱,还强行留下从美国大兵手里买来的黄色杂志作为交换。尚武看着那本杂志,扬起眉毛,“你见过脱光衣服的女人吗?”

晚间,恩吴带尚武来到吴乐窗前,尚武等的不耐烦,

“无聊死了,没脱嘛~”

恩吴从小洞偷看,看见吴乐在换衣服,尚武从过去,两个人你争我抢,被吴乐听见了动静。吴乐向外看去,看见两支正在划拳的手——两人颇为爆笑的在外边猜拳定先后。尚武赢了,可是他刚把眼睛凑过去,就被吴乐伸出的刀刺伤了眼睛,两人仓皇逃跑。分开之后,恩吴坐在菜地偷看黄色杂志,吴乐从后边冒了出来:“好看吗?”恩吴吓了一跳。

那两个小混混(奇怪,怎么哪里都有他们???)路过,动了邪念,他们轮奸了吴乐,任恩吴撕心裂肺地外面哭嚎,挣扎,依然不能挽回他心爱女孩逃脱厄运的命运,他被摁在地下,看吴乐如失魂一般浑浑噩噩地走了。

愤怒中的恩吴做了把枪,等在小混混的必经之路,准备报仇,谁知道枪响了,捂着右眼蹲下的却是他自己,原来他搞错了弹道的方向。

于是出现了极耐人寻味的一幕,三个少年排列着走在那条乡间的小路上,全部伤了右眼。三人带着外界的伤痛,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吴乐听说美军的医院可以医好她的眼睛,开始想接近一名颇有怨言的美军士兵。那名美国兵受不了枯燥无聊的军队生活,开始注意起吴乐。

“杀狗的”找茬要尚武打狗,尚武在拒绝后,遭到殴打,他忍无可忍的挣脱了“杀狗的”仓惶逃走。

 

然而他能够去哪呢?他徘徊在一家装运工厂门口,最终也没能开口请求工作。没有办法,最终尚武还是回到了“杀狗的”那里,任他拳打脚踢。为了留下来,尚武杀了平生第一条狗。

恩吴的爷爷,将家里的大狗卖给了“杀狗的”,当尚武和“杀狗的”来取狗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回家的恩吴。

尚武看见恩吴不舍的眼神,他求“杀狗的”,“能不能不杀这只啊,因为是朋友的狗”,被“杀狗的”无情的拒绝了。尚武偷偷地放掉了恩吴的狗,大狗在中了“杀狗的”一箭后跑掉了。又是一顿好打。“杀狗的”在痛打尚武一顿后,把他铐在摩托上。尚武趁他睡觉,卸掉了轮胎,逃跑了。

还是那家装运工厂,尚武帮人干了一天的活,却不肯开口替自己争取工资,发工资的工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尚武回到家里,又累又委屈,终于伤心的哭了。他看着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他曾经撕毁了照片,母亲却耐心的把它贴好。母亲回来了,为了掩饰尴尬,尚武推开母亲,夺门而出。

吴乐怀孕了,母亲带她去妇科流产,学校把她开除了。吴乐开始自暴自弃,为了治好眼睛,她开始和大兵在一起。恩吴跑去对吴乐说,他不介意吴乐的样子。吴乐掀开头发,露出受伤的眼睛,“你确定你可以一辈子面对这样的我?你确定可以忍受我这样一辈子?”恩吴沉默了。吴乐伤心的推开他,上了大兵的汽车。

吴乐的眼睛治好了,然而当她和恩吴在路上遇见,恩吴却避开她走掉了。

当吴乐眼睛受伤的时候,他们可以相爱,而当她眼睛治好之后,他们反而不能交流了。

大兵虽然满足了吴乐的物质要求,但他如小孩一般把吴乐当成私人的玩具,他打吴乐,逼她吃大麻,之后又请求她原谅。在要离开韩国的时候,他要求在吴乐胸前纹身,吴乐终于忍无可忍,把曾经治好的眼睛重新刺伤,还恩情给了美国兵。

尚武在工厂被人冤枉,他愤而离开,回来的路上又看见妈妈因为偷菜和人争执,他抓起妈妈,扛回家,一顿痛打。恩吴赶到,拉开了尚武。

“杀狗的”来了,看到女朋友被打,二话不说找到尚武,痛揍一顿,扬长而去。

悲愤交集的尚武找到正在射狗取乐的“杀狗的”,用他杀狗的方法杀死了他。

正如发现“杀狗的”尸体的人所感叹的那样,“杀狗的人竟然死于杀狗的方法”,尚武意在让“杀狗的”感受一下那些被他杀死的动物在死之前的恐惧,这种处死的方法,何其残忍,这种死的方式何其讽刺!

杀死“杀狗的”之后,尚武回到家里,忽然变得对母亲异常温柔,他烧好了水,给母亲洗澡,抱紧母亲,然后拿出了一把刀,他要割掉父亲遗留在母亲胸前的纹身,那个一直带给他耻辱的纹身。

盆里的水,渐渐变成了血红色,尚武给母亲包扎好,抱着她忏悔自己对母亲的所作所为,“妈妈,请你原谅我……我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尚武就这样选择了自己的末路,他骑着“杀狗的”摩托,一头冲进了稻田里,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灰暗的天空上,一架军用飞机呼啸而过。

母亲像发疯了一样寻找儿子,终于在某个下雪的冬日,找到了儿子的尸体,恩吴也看见了,他哭着冲了上去,而尚武的妈妈却不准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儿子。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理。

小混混又抢了恩吴的钱,但是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被警察抓起来。恩吴冷眼看着一切,内心充满了恨意。

恩吴因为射伤那个美国大兵,被抓进监狱,然而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用带进监狱的铁丝准备杀了那个一直欺负他的混混,但是最终失败了。在狱里,吴乐来探望恩吴,恩吴掀开吴乐的头发,看到她的眼睛又像以前一样了,他哭了,两个人都哭了,两个本应处在阳光灿烂的年轻人,却在相望之间变得无比沧桑。

尚武的妈妈用汽油点燃了整辆车子,和儿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坐在警车上的恩吴看见汽车起火,他要求停车,遭到拒绝后开始强行令警察停车,警察拔出了手枪……枪响了,渐暗的天空上飞过几只受惊的飞鸟。

当枪声响起时,我只觉得一切都沉了下去,连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导演如此残酷,甚至连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也不留给我们。我不知道现实是否真得如此残酷,残酷到我不愿意接受。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尚武妈妈终于等到了她要的回信,它随着风竟然飘到了一位正在进行军事演习的美国大兵手里,镜头对准那位念信的大兵一点点拉开,声音也一点点减弱。这可能是现实遗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点曙光,然而我只知道,现实的希望已经随着那封来的太晚的回信飘散在风中,一去不回了……

 

三个阴郁沉默的少年。一个因为耻于身世而暴戾狂乱,经常虐打母亲,一个因为幼时的意外,弄瞎了一只眼睛而孤僻寡言,还有一个没有身体残缺,没有令人不齿的经历,只是天性懦弱,任人宰割。导演将视角对准这样三个看似迥异,内在却神似的人物,不断的独行,遇见,互相扶助,相爱,一步步把我们带到那个特殊的政治和地理背景下,在那个残酷而冷漠的世界里,陷入人物的命运转变不能自拔。

这个世界无疑不符合他们的理想,生活也注定不能符合他们的理想。他们在现实里艰苦挣扎,勉强自己,满足别人。世界对他们来说太辽阔,他们行走其间却找不到方向,世界对他们来说又太狭窄,他们努力奋斗,却找不到空间呼吸,尽管他们的身体已接近成熟,在大人的世界里他们却走得跌跌撞撞,碰得头破血流。

 

这大概是金基德最具野心的一部作品,说他具野心不是因为他准备获什么奖,而是他试图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传达给我们太多的讯息。这部负荷了青春、政治、战争、民族性的电影,实在是有点太过沉重。

它使观众如我,感到残酷的命运如影片中时时呼啸而过的飞机,随时都充满了威胁。感叹生命之脆弱,时事之艰难。

当然抛开本片比较沉重的主题不谈,影片在剪辑,音乐,美术方面的表现都是相当出色的,尤其是导演有意营造出的一个昏暗毫无希望的环境。

其次是对于动物的运用,在影片开始的字幕上说,本片拍摄中没有任何动物遭到任何伤害,可想而知片子中会有多么严重的虐畜镜头,这些全部反衬出人类的无情和残忍。

提到这里还有一个可爱的穿帮镜头:当“杀狗的”第一次打死那条黑狗扛到屋里时,那条可爱的黑狗还高高的翘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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