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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入世,为何出世——评《无语问苍天》

电影中文名

无语问苍天

2011-03-31 00:19

尹生

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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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纪九十年代是好莱坞佳片爆发的时期。在运转成熟的电影工业机制体系下,凭着对原有“好莱坞经典模式”的深化与因世纪末时期所产生的对人类命运思考的大环境底下,九十年代的好莱坞造出了如《死亡诗社》、《阿甘正传》、《肖申克的救赎》、《泰坦尼克号》等一系列具有深度人性思考及大众可读性的精品佳作。《无语问苍天》(Penny Marshall 1990)同样属于上述行列当中。

凭借着改编自一个真实故事——性格内向的脑科医生利用药物短暂唤醒患有脑沉睡症病人——的外壳,影片文本探讨了“何谓入世,为何出世”的哲学问题。

在影片的前半段,导演的叙事手法遵循“好莱坞经典模式”中的“缝合性结构”。故事在开头就告诉观众主角之一Leonard将要患上某种难以治愈的疾病,而接下来的情节也让我们知道他长大后被脑沉睡症折磨着。这就划开了“Leonard有重病”的叙事“伤口”。接下来情节的推动就由Dr.Sayer治愈Leonard为原动力,这就是“缝合情节伤口的过程”。可影片如果仅仅做了一次叙事手术的话,便会沦为俗套的励志电影。早已谙熟此道的好莱坞导演Penny Marshall没有拘泥于此。影片的后半段导演将原来缝合好的“伤口”又划了一刀,Leonard以及其他同症病人没有因为药物的治疗而完全康复,在经历短暂的治愈后又旧病复发。这个“伤口”在表面情节上貌似没有被“缝合”,但从观影后的共鸣思考中,观众被人物角色的精神与故事表达的深层意义内核所感动及唤醒,最终达到了情节延伸的想象性“缝合”。同时也提升了电影本身的意义。

对电影的解读如果使用象征的手法,似乎可以从一种特别且有趣的视点去观察电影文本及其核心意义场。影片的叙述环境是一间叫BainBridge的精神病医院,我们将医院比喻作现世。处于医院里面重点以脑沉睡症为主的精神病患者,我们将他们比喻作未入世的入世。而主角之一Dr.Sayer便是唤醒他们的造物主(上帝)。Dr.Sayer以自己对病人病症的理解,使用了适当的药物,将生理上无意识的脑沉睡患者唤醒,他们象征着众生(羊群)。如此便似耶和华创造亚当夏娃的举动,带众生入世。被重新唤醒的Leonard属于其中之一,他感受着获得新生的美好和眼中真实的人和物所给予他的缤纷斑斓。但过了不久,Leonard发现自己一直身处医院里面,并不被允许走出医院。渴望更广阔外界的Leonard向院方提出独自外出的要求,但却遭到包括Dr.Sayer在内的院方拒绝。这就好比入世后的人类在感受了花花世界的颜色与维度后,发觉自己始终是被囚禁在现世的笼中鸟,终身不能逃脱鸟笼。Leonard的旧病因为药物的暂时性与病症的独特性而复发,看着病情日趋严重的Leonard也看到了自己的最终宿命——变回“沉睡者”。这就如同入世后的众生目睹到自己终究会出世的死亡宿命一样。Leonard在影片中充当了众生的救世主(耶稣)角色,在得知自己是囚徒后坚决地反抗与宣言。但可惜的是,影片给予观众关于Leonard反抗的情节看上去是那么儿戏和幼稚的行为。这进一步反映了人类在宿命巨轮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力,就连指代造物主(上帝)的Dr.Sayer也在影片的结尾感叹“给予-剥夺”过程的残酷与不得安慰。

“经典好莱坞模式”始终需要鼓舞人抱有积极生活的态度,所《无语问苍天》以一个尚能安慰观众的准团圆的封闭式结局收笔。但留下给我们更多的是对入世出世的探讨,以及生命的意义所在。相信在看完影片的观众都在擦干眼泪的同时,思考着如何积极面对明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此的话影片便达到了应有的价值与追求。

PS:影片的结尾其实有另一种叙事手法。影片的镜头在Dr.Sayer脱下大夫袍丢到椅背后便给出了Leonard的照片特写,以此揭示Dr.Sayer受到Leonard的激发而主动追求Eleanor,追求生命的美好真谛。但如果将Leonard照片的特写镜头稍微拖沓延后,放在两人共同漫步远离景深的镜头后,似乎意味更加深远,叙述性会更引人入胜。但不同人有不同人的手法,我们在此也只是探讨其可能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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