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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不息熊间世——记《熊的故事》

电影中文名

子熊故事

2010-02-28 21:29

    ·雅克·阿诺以《熊的故事》问鼎1989年的恺撒奖最佳导演,而这部作品可能更多让人联想起他的另一部作品《虎兄虎弟》,同样是动物与人的关系,后者却不如前者那么具有天人合一的厚重感。《熊的故事》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关于一头因意外失去至亲的小熊、一头为猎人所伤千方百计想要还击的大灰熊以及两个干练同时不乏深植内心的对自然地谦卑之心的猎人。甫一看以为是如同《微观世界》一类的自然纪录片,然而无论是熊与熊之间的交互还是熊与猎人的交锋甚至是猎人与所身处的原始森林山区自然环境之间的互动,都是充满了环环相扣的曲折性与故事元素。影片伊始,小熊约克与其父亲(或母亲?)共同寻找蜂蜜并分而食之,画面是充满活力的摇晃近景,伴随着熊砸吧嘴以及蜜蜂嗡嗡来去的声音,熊的世界生机勃勃。然而大变骤然来,大熊被滚落的山石砸死,小熊在大熊身边死命拉扯,所有尝试终告无效时,背景音乐响起,忧伤的旋律弥漫出不可抑制的哀伤。这一段没有任何人物加入,所有的戏份都是关于两只熊,然而这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镜头语言是多变而恰到好处的,舒缓时中景固定,危难时则快切摇晃,是故事片一切要素的集合。镜头下的自然环境也是青山翠谷茫茫一片,多次出现的大全景中将熊与猎人们分别置于自然的大环境里,满目是远山与绿谷,而人或熊只是占据着画面极小的一个角落,渺小得惊人,整个故事是在这样一个以自然为依托的环境下进行的,无论是人或熊,或者是猎人的马匹还是猎狗,都被高山流水丛林包围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注定是与自然想融合的互动,这也许是《熊的故事》从一开始就一以贯之的态度:无论何种情节发生,都必然与这丛林中的自然发生紧密联系。而确实,无论是小熊约克觅食还是猎人拉出猎狗追捕大灰熊,或简单或曲折或惊险的故事进程始终都被置于山谷的大环境之中,而猎人追捕灰熊的激烈程度一方面是增强了灰熊强烈报复感觉的力度,也为之后捕捉到小熊后所表现的玩耍情节成为鲜明对比。另一个技术以外的超现实因素也是《熊的故事》在叙事表达上与众不同的表现。小熊约克睡着时不断出现的青蛙在眼前跳来跳去以及它梦里闪回的大熊被意外压死的场景,包括后来小熊误食有毒蘑菇而出现的蘑菇开花的幻觉,都直接造成了小熊“人性化”的视觉与心理表达,在《熊的故事》里,并没有简单地对立起熊与人,而是将熊作为与人同等地位的生命个体加以观照。在茫茫丛林中,熊和人一样,都是行走着追寻着自由的动物,不同的是,猎人期望通过扼杀熊的自由达到自我的自由。猎人的捕杀在与小熊约克的相处以及灰熊在悬崖边收手不杀后得到了颠覆性逆转,两个猎人都没能开枪最终狙杀灰熊,在最初作为破坏丛林和谐生态的角色进入画面的猎人,最终达成了“人——熊”、“人——丛林自然”的双重和解,在对被拴住的小熊约克以奶酪相诱进而发展成单纯洗刷的情节成为人熊之间关系破冰的一处里程碑,而最后端起枪的猎人瞄准了灰熊却没有开枪,成为对影片开端仰拍特写朝天对月的子弹的无声颠覆,意味着他们不再需要用子弹来完成丛林之旅。而丛林之旅最后以两个猎人的离开告终,他们告别了向他们不舍挥手的小熊,也告别了对这片自然之地的非自然侵入。自此,人与自然恢复了原先的相安无事。虽然《熊的故事》并没有单纯以熊的故事作为叙事与表达的线索,但子熊约克贯穿了全片首尾,而它与灰熊之间由排斥到亲近的过程伴随着猎人的追捕与放手显得格外弥足珍贵。在前文所述有小熊约克与其亲人同觅蜂蜜分食的温馨场景,两头熊舐犊情深跃然画面之上,而这种温馨关系在大熊被砸死后成为碎裂。小熊午夜梦回,想到的是那些与亲人共处的片段。这种缺憾在灰熊处得到了补偿,最初它们相遇时灰熊遭猎人枪击受伤,对小熊可说并无半点亲近可言,而到最后确是灰熊的怒吼喝退了将约克当做盘中餐的彪悍猎豹,此时画面由满嘴是血仰头嗷嗷叫的约克开始,令人彷如以为耳边隆隆的吼声竟是出自弱不禁风的小熊之口,迅速镜头右摇,出现了背景中的灰熊,此际两头熊的身影成为画面有机的一体,预示着一段新的舐犊情深式情感的开始。在影片的结局,两头熊躺在风雪满目的山洞之中,约克暖暖依偎住灰熊,在熊与熊之间,也达成了最终的和谐景象。末一段场景成了片首场景的有机延续,生机与温情同时不间断地流淌在它们的命途河流里。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导演对于声音的掌控,全片除了寥寥几处用了配乐,几乎都是自然声的集合,无论是虫鸣风吹草动或是风沙的声音,都在最大程度上还原了山谷的原生态观感。可以说,《熊的故事》很大程度上,成功于它细腻真实的音响效果。这也是此片成为影史上一部独具特色作品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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