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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号街车》:我们都是“精神病”

电影中文名

欲望号街车

2014-10-13 22:11

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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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

 

次细看《欲望号街车》,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感受想细细罗列,各种词汇在大脑中乱串。虚荣、市井、暴力、欲望、阴影、亲情、神经质,一连串的关键词,甚至可以更多,一部拥有60多年历史的黑白影片,如今再看,依然贴近地气,依然现实。除了有点戏剧式的演绎以及黑白片让人有点穿越的感觉之外,其余部分都相当具有吸引力,看完引人深思。

 

的确,有些欣赏能力确实需要一些岁月的沉淀,每一个阶段的理解能力都不一样,第一次看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费雯丽和马龙白兰度。追星年龄是不需要感悟什么的,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明星就好,内容不重要。所以,也非常理解当下被叫做“脑残粉”的感受,在青春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年龄,试问有几人不“脑残”。

 

这部电影背后的故事本身就颇具传奇性。著名剧作家田纳西•威廉斯富有戏剧性的死亡,主角费雯丽在电影杀青之后直接送往精神病院疗养。据说她本身也是一位神经质女性,由于安全感的缺失经常跟丈夫吵架,最终相互都无法忍受而离婚。伟大的伊利亚·卡赞导演也曾被授予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谁是精神病

 

精神病和神经病完全是两个病症。前者是指心理上的疾病,后者是指神经系统上的疾病。既然说到这个就再科普一下,我们平时骂人的时候所说的“神经病”实际上指的是神经症。就是那种主观感觉方面的不爽,有轻度心理障碍,有良好自知力的某些人,这种人一般会有自主求治的能力。

 

《欲望号街车》中的布兰奇始终处在随时都要崩溃的边缘。黑白电影的效果完全把一个处在闪躲,挣扎,试图掩饰伴随着神经质的女人呈现无疑。这个漂亮高雅的女演员完全没有了《乱世佳人》中斯嘉丽动如脱兔般的灵气和美丽,有得只是被现实击垮的慌张和不安。

 

而男一号斯坦利作为市井小民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员,我也没有办法把他视为正常人。他自私自利且无节操,实在是我们在普罗大众中常能见到的角色。没想到几十年前的电影所反映的现实还能跟当下这么接近。也许,这就是艺术的伟大之处。说来说去,又要回到人性的话题,不是人类文明没有进步,而是人性当中的劣根从来没有消失过。斯塔利的暴戾,终日摔摔打打,处处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冷漠也许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自卑造成。或者是当时美国发展中的工业时代让芸芸众生在生存线上挣扎,焦虑感无处不在。

 

妹妹斯戴拉在影片中算是比较正常的了。能够随遇而安,嫁给心爱的男人之后虽然较从前的生活一落千丈,但她依然满足快乐,对姐姐的到来倾力相助,随着姐姐布兰奇对她生活不断的质疑,企图唤起她对以往贵族生活的要求和回归,也曾叩问过自己的内心,这种市井生活到底是不是自己所需要的。剧终夫妻俩无数次的闹翻,斯坦利无数次的忏悔,请求原谅,而斯戴拉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剧烈争吵之后的温存。在这一点上,她的精神也有问题。

 

斯坦利的好友米奇,这位差一点就把布兰奇带回到现实生活中的老实而懦弱的男人,他也不正常。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一直是一个听妈妈的话的好孩子,影片中有一个环节就是妈妈的一个电话,他马上就结束牌局赶回家去,由此可见米奇是一个特别孝顺的孩子,所以在感情交往上,无疑也是缺少主见的主。所以,尽管他被布兰奇吸引,到最后也会是一个悲剧。

 

还有住在妹妹斯戴拉家楼上的那位经常拿开水烫人,出口成“脏”大姐也很不正常。以至于我在想,人们在骂人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喜欢用“神经病”芸芸众生当中正常的尺度又是怎样的。要是像布兰奇那样最终真的得了精神病,或者她真的解脱了,解脱在自己构建的精神世界里,再也不用担心他人的目光,再也不用担心内心的伤疤被人揭开,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伪装自己,会不会更好一些。

沦陷的记忆

布兰奇的过于理想化,不懂得生活中平淡和残酷的一面。一味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梦幻中,美人迟暮,生活失意让她迷失了自己。过度的虚荣和脆弱,让她最终毁了自己,一步一步将自己葬送,而这样的人在现实中也不少见。红颜薄命,不是因为美人就一定的得坎坷,一定得早死。而是因为她美,才会引起红尘作乱。因为她美,才会长久活在梦幻当中,听不到也看不清现实残酷。

 

随着影片的推进,已经厌烦了布兰奇前来打搅他们平静生活的斯坦利,在通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了布兰奇不堪回首的过往,加上其无时不在的优雅和讲究,虚荣和假装,让生活在日夜被现实敲打的斯坦利找到了打击她的痛点,这个可悲的女人成为他的眼中钉,悲剧注定要发生。

 

在酒吧中,布兰奇和米奇的关系开始深入。面对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米奇,布兰奇逐渐打开了心扉。向其诉说自己过往破败的感情,十六岁的初恋以及诗人前夫的背叛和对生活的抛弃给她造成的伤害。那是整部电影当中,布兰奇唯一的一次卸下伪装,较为真实的出现在米奇面前,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其实布兰奇姐妹的家族早已败落,加上布兰奇为了保全面子的挥霍,家业已荡然无存。在学校任职期间,布兰奇那种需要不断有人膜拜才能活下去的不能自己,导致跟一名17岁的少年暧昧不清而被开除。已被生活击打得无路可退的布兰奇最终乘着具有讽刺意味的欲望号街车,同时怀揣唯一的希望投靠妹妹。而非常了解姐姐的斯戴拉内心虽也有疑虑,但是亲情始终是亲情,她期望自己的丈夫也能像自己那样包容和体谅姐姐。

 

然而,希望重新开始的布兰奇,从第一眼跟斯坦利接触,相互的厌恶和敌意,早就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伏笔。走不出往事记忆的布兰奇,虽已没落到要购买假货来撑门面,但举手投足之间不难看出其受过的良好教育和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对诗歌、文学、歌剧能张口即来。只可惜造物弄人,如果布兰奇内心能强大一些,如果斯坦利内心能包容一些,但世间没有如果,所以悲剧无处不在。

 

陌生的自由

当妹妹斯戴拉到医院待产的时候,本以为即将为人父的斯坦利会有所改变,但是他没有。当他从医院回家发现已经被米奇抛弃的布兰奇,又在编织谎言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时,怒不可揭再一次在她伤口上撒盐,并且在拉扯中生出无耻的欲望,他强暴了布兰奇。电影中利用一面被击碎的镜子隐喻了布兰奇精神世界彻底的崩塌,是的,她真的疯了。

 

除了一个惊慌无措、神经失常的布兰奇之外,这个家庭依然像从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斯坦利依然召集工友到家里来打牌,牌不好的时候依然叫骂,酒喝多了依然摔东西。他对自己的下流无耻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倒是米奇很懊悔的趴在牌桌上像是在低泣。

 

故事的最后。有两句很经典的台词。一句是布兰奇挽着前来带走她的疯人院工作人员说:“不管你是谁,我总是希望陌生人是和善的。”另一句是妹妹斯戴拉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哭着跑上了楼说:“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房间。”

 

第一句是否可以理解为布兰奇解脱了,从满怀希望的来到新奥尔良到精神已死的离开,看似一个简单的轮回,其实那种内心哀嚎般的暗涌,除了让人哀伤之外,我们是要真的去恨斯坦利吗?还是去嘲笑布兰奇?抑或是去讨厌这个万恶的社会。

 

第二句台词我们是如此的熟悉,难道斯戴拉会真的会不回到斯坦利的怀抱吗?其实大家内心都清楚。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许多的人们为什么喜欢《只爱陌生人》这样的歌曲了。因为词中唱到:“我爱的比脸色还单纯,比宠物还天真,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吻,就给我一个吻,我只爱陌生人。”

 

因为陌生,才有一股无所畏惧的安全感。我们的人生缺乏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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