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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导演,不要拿成本当借口——专访长春电影节最佳新人奖导演赵氏兄弟

电影中文名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2010-10-06 14:41

鸿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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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兄弟(左一赵小溪、左二为赵小欧)凭《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获最佳新人奖

 故事发生前,城市平民贾大民正在家里酝酿着购买新床垫的计划;女孩林靖正和男友谈情说爱;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刚刚拎着行李走出监狱的大门;两个无业青年准备去见一个做律师的朋友,据说有笔生意要交给他俩……这些看起来素不相识的人都按部就班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直到林靖从天桥掉到贾大民的车里,这些表面上毫无关系的人竟纠缠在一起。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故事:结构很复杂,出口很简单MOVIE: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类型的电影?Z:创作是一个蜕变的过程,这个剧本做了十几个版本,最初的雏形是部纯黑色的喜剧电影,黑色喜剧在国内不多见,也适合中低成本的影片操作,我和编剧都比较偏爱智慧型的黑色喜剧电影。我们看了《11点14分》,也看了大量的美剧,学习他们讲故事的手法。直到现在这种风格烙印还深深地印在影片中,只是现在的故事早已面目全非,而这种剧烈的修改我们在做剧本时经历过很多次。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是一个有着黑色喜剧风格的悬疑电影,一个快节奏多种时空并行的电影,一个不到最后你绝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电影,一个直到最后你才体会到它的温暖的电影…… MOVIE:虽然有些黑色,但是故事看起来还是挺温情的。Z:对,我们兄弟俩的电影一直都是关注当下小人物的命运。包括上一步的《幸福成本》。因为我们都是从小人物走出来的,有着深切的体验,而且这个跟观众会有共鸣。我们喜欢这样一种小成本商业片的叙事模式——结构很复杂,出口很简单。举个不是小成本的例子来说,《盗梦空间》的结构非常复杂,恨不得代数都出来,但是情感出口很简单,就是对家庭和孩子的爱。我们的林妹妹也是这样,就是父亲对女儿的爱,丈夫对老婆的爱。感情基数上都是一样,只有这样,电影才有生命力,不是漂在上面。 MOVIE:电影的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把它和《红楼梦》或脍炙人口的越剧、黄梅戏联系起来。Z:我们做的是一部悬疑喜剧片,并且是一部前面喜剧,中段紧张,结局温情的影片,这个片名是最后才加上去的,因为我们很喜欢那个“掉”字,是个动词,有闯入感。一个女人突然掉进另一个男人的生活,很有戏剧张力,由此引发一系列看似不相干实则紧密相连的故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它最终改变了剧中众多人物的生活,所有人的结局都因此而改变。另外,这个偏古典的名字很中国化,虽然我们做的是类西方的叙事风格,但故事和所有的细节都很本土,因此我们就想要个非常本土化的名字。还有就是这个片名和我们的都市题材既保持着一种疏离感而又有一种内在的联系,而这正是这部电影所要呈现出来的效果。因此,我们的英文片名直译过来就是“无形的关联”,这个片名更直接地体现了电影的意图。 资金:年轻导演,不要拿成本当借口MOVIE:片子投资是多少?Z:制作一百万,宣发五十多万,最后又追加了一部分。因为上院线的片子需要有一定资金支持。为了满足大银幕的制作标准,在华龙调光,声音是跟《杜拉拉》在一个工作室里做的。这种高标准也是本着对观众负责任的态度。 MOVIE:一百万制作费用是不是会捉襟见肘?Z:一百万对于上院线的片子应该说是完全不够的。包括很多朋友都是降低片酬来拍摄,还有的是要想很多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比如说场地和制景。一百万的成本是不能去搭任何景的。这个对创作影响非常之大,我们在做剧本的时候,提前会想到空间是什么样子,人物的走位是什么样的。你不能敞开了去想,一百万要去拍个蝙蝠侠,拍个爆破场面,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当时看景的时候,看中了北京的一个花园式大商场,场景完全符合我们的想象,有高有低,错落有致,拍起来会非常好看。后来一谈,一个小时三千块钱,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转到亦庄去拍摄,一晚上才1000多块。在那里拍完了感觉还是感觉不对。然后去那个商场偷拍了几个全景和街道。 MOVIE:影片中还有很多的闹市区的追逐戏和动作戏,这些拍起来需要升降和摄影机的运动,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增加了难度?Z:有一场戏是在闹市区的追逐夜戏,演员连着跑了三个整夜,辛苦自不必说。为了弥补中小成本的设备荒,我们严格按照事先画好的故事板去拍,没钱雇分镜师就自己画,这场戏人物众多,镜头数量巨大,我们还自己亲自动手设计一些设备,比如用维亚制作一个过江龙,再将小型摄影机吊在上面,形成正扣的角度,摄影机迅速移动去拍摄,形成强有力的视觉冲击,好莱坞的类似器材要几十万租金,而我们动手也可以达到类似效果,最终的素材可能只用了几秒钟,但这个辅助设备我们研究了好几天,就是为了多给观众制造些与众不同的效果。 MOVIE:如果说给你们更多的钱是不是会拍的更好?Z:这个是肯定的。对于中大成本的电影来说,一百万就是制景和宣发的费用,或者说只是这些的一个零头。但是,对于电影创作者来说,资金永远没有上线。尤其是年轻导演,不要拿成本当借口。诺兰第一个电影《追随》非常精彩,才80万美元,在中国就是一个电视电影的成本。科恩兄弟的第一个电影《血迷宫》从当地医生、律师、公司总裁以及他们父母那里才募集了75万美元。所以,踏踏实实地,在有限成本内,做到最尖就ok了。 进院线:把电影的产业链淌一遍MOVIE:当初这个片子只准备走电影频道的,为什么走后上了院线呢?Z:我们在后期制作过程中搞了很多次内部观片会,请来的嘉宾不仅有电影专家、影视投资者、制片、导演、演员等业内人士,还有很多普通观众。上院线的过程,是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因为本身成本小,风险就不会太大。等于是说拿小片子把电影的产业链淌一遍。你拿一个电影跟院线经理去聊,他们有个考量条件,那就是三大:大明星、大导演、大制作。三者有一即可以。虽然中国电影产业表面很繁荣,但实际也挺残酷的,毕竟要符合商业规律的。对于年轻导演来说,这三点都太难了。这里还要感谢下华夏,他们扶持青年导演,在发行上帮了很大的忙。 MOVIE:网上曾爆出,在中关村、王府井、西单等人流量大的地方,两个身穿古装戏服、头戴古装女式头套的男人,手上都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悬疑片《天上掉下个林妹妹》4月10日上映”……这种行为是你们有意安排么?Z:我们并没有办法做落地推广,三十万的宣传费用,要包含在发布会和首映,只能是网络和平媒,连硬广都没办法做。华夏把我们的贴片广告放在《爱丽丝》的前面,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作为电影宣传,还是很考量技巧的。如果有宣传点的,人家排通告也有点,如果是凯文史派西主演的,肯定是头条了。 MOVIE:上映最终的效果怎么样?Z:排片量不是很高,数字影厅虽然多,但电影院没有义务给你排片,如果是胶片拷贝的话,还会有些好的时间段给你。虽然票房并不是非常理想,但总体来说,林妹妹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没有辜负我们的心血。 MOVIE:听说最近你们在筹拍下一部电影,投资比以前大,是个什么样的故事?Z:这次投了八百万。故事简单说就是:一个陷入绝境的男人,他要调查谁害了自己,同时还不能让他女朋友知道,36小时之后,他的生命即将到尽头。那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我们把它定位为动作爱情片,表现形式更加极致,节奏非常快,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如何把他的速度降下来。电影的宣传语已经构思好了,其中一句是“当我想点亮生命,却发现即将燃尽”,因为电影的名字叫《烟头》。烟头对人来说是没有价值,我们的主人公的命运跟烟头相似,被人丢弃和利用,他要做的就是找寻自己的生命价值。还是刚才所说的,结构很复杂,出口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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