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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即便不声名显赫,也要声名狼藉

电影中文名

芝加哥

2009-03-06 18:01

何塞

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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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全美国第二大都市的芝加哥以及这个城市的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加州南部一个叫做洛杉矶的地方会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淘金狂潮中迅猛发展,并取代自己的地位。二十世纪初的大芝加哥地区,是美国仅次于纽约的第二大都市,但与东北部相对保守的风气不同,地处中东部的芝加哥则要显得开放得多。虽然20年代,保守的美国政府为端正社会风气而关闭了红灯区等娱乐场所,之后又颁布了禁酒令,但那时的芝加哥仍然是爵士乐、歌舞、犯罪、狂欢纵欲和男欢女爱的天堂。爵士歌舞片《芝加哥》就以这样一个灯红酒绿又充满着犯罪的暴力之都为背景,讲述了一个渴望登上舞台的歌舞迷的白日梦怎样在传媒魔弹论下成真的故事。

 

爵士乐起源于非洲,却在十九世纪美国南方种植园的黑人中发展起来,随后黑人移民沿着密西西比河北迁,向充满着机会和梦想的城镇聚集。芝加哥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爵士乐的中心,由于大量移民的涌入,加之1929年到1939年的大萧条,犯罪率居高不下使得芝加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暴力之都。

 

这样特殊的环境气氛既是主角萝西这种没胸没脑却成天爱做丑小鸭变天鹅的白日梦的乌托邦,又是像凯利这样弑夫的女权暴力者们关押的监狱,同时辅之靠将各种谋杀案颠倒黑白的律师,以及那些赫斯特所造就的专门追逐黄色刺激新闻的记者,还不止这些,还有自诩为“有付出必有回报”与律师、媒体沆瀣一气的监狱看守。《芝加哥》一反传统歌舞片中歌颂美好爱情的主题,将谋杀、压抑、欺诈、贪婪、幻想、一夜成名等等这些紫醉金迷的元素全部融入到这些歌舞中,使之成为一部既与传统歌舞片一脉相承,但又区别于《雨中曲》《红磨坊》等影片的非典型歌舞片类型。

 

把《芝加哥》从爵士歌舞中剥离出来,线索其实很简单:女人与男人产生矛盾,女人杀死男人——女人被关进国家机器——继而与律师相互勾结——为追求共赢而与传媒互相利用——最后荒诞而戏剧性地逃离男权法律体系的制裁。而这个过程的实现过程,除了那个靠专营各种臭名昭著的谋杀案来赚钱,提升知名度的律师比利·弗林之外,媒体对于猎奇黄色新闻的热衷也在默默地给整个社会进行着皮下注射。

 

因为普利策新闻奖,人们都记住了约瑟夫·普利策这么一个人,而对于现实这个浮躁八卦的世界来说,与普利策陷入那场十九世纪末“黄色新闻大战”的报业大亨赫斯特对于当今媒体更具有影响力。赫斯特所倡导的黄色新闻是建立在煽情主义基础上,注重对于犯罪、丑闻、八卦、离婚和性等问题的报道,虽然之后黄色新闻渐渐在这场新闻大战中败下阵来,但其影响甚至在物质社会中悄然成为了新闻报道的主流。二十年代的芝加哥,夜总会的灯红酒绿,形色匆匆的信男绿女们反映了那个时代的荒淫无度,这种既有现实的粗粝与残酷又有荒淫无度的虚无与飘渺,在《芝加哥》中以影片色调的对比予以体现。

 

影片在主故事线索中加入叙事性的歌舞副线,主线主要以盛怒之下杀了男人的女人被投进监狱,面临生与死的对局为主轴,副线则是带有回忆叙事性的歌舞,主线色彩灰暗阴沉,副线色彩狂野奔放,一虚一实形成强烈的反差。在主线中,现实世界完全就是压抑与杂乱无章的,两起谋杀案均发生于月黑风高夜,萝西枪杀偷欢男友时也是在逼仄而凌乱的房间里,而当萝西被关进监狱后,一个个铁笼所造成的视觉压抑感更是将主线这种灰暗阴沉的基调渲染到极致,灰暗的现实是理智、秩序、伦理道德束缚的世界,是不自由、受压抑的世界。而与现实灰暗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影片中的叙事性歌舞场景则全都是色彩饱满、热情奔放、动感十足的天堂世界,尤其监狱里六个女人共同道出自己弑夫缘由时,冷酷的蓝色与热烈的红色相互交织为我们描述了一场场血光之灾,这样群魔乱舞的场景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港产恐怖片中那些红衣厉鬼,这样热情奔放与灰暗阴沉来回切换给观众形成视觉反差,而与受道德伦理约束的现实世界不同,这个热情奔放的世界代表着表达的自由,是一切梦幻的天堂。

 

影片貌似讲述的是一个灯红酒绿杀人夜的故事,并靠着一个能够颠倒是非黑白的律师将杀人嫌疑犯竭力美化,但实际上如果结合影片所反映的背景来看,对于这么一个荒诞的故事来说,矛头其实是指向当时的大众媒体及其受众的,看《芝加哥》时,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蜘蛛侠》中那个报社老板的一句台词“He doesn't want to be famous?Then I'll make him imfamous"(他不想声名显赫,我就让他声名狼藉)。声名显赫和声名狼藉,虽然手段不同,但效果却是一样的,反正一夜成名、万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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