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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骨头 崔健老矣,尚能饭否

电影中文名

蓝色骨头

2014-10-21 17:29

捉刀人

捉刀人

想看 - 评分4.0

 

年头是个人都能当导演,写过小说的可以,抄过小说的也可以,于是当在《蓝色骨头》的导演栏看到“崔健”二字时,实在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说起这事儿来崔健可能会很委屈:老子这部片子2010年就拍完了,那时还没有全民当导演这股风呢,老子明明是草根导演的教父,现在成了跟风的,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有人说崔健玩电影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崔健自己也说很多朋友说他疯了。我觉得说疯了那是抬举他,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老了。据说人老了的标志就是过去的事儿记得特别清楚,近来的事儿越来越模糊。这句话在崔健身上表现得再明显不过。《蓝色骨头》里文革和现实两条线,文革那一条线,崔健逻辑严谨条理清楚,镜头表现力十足;一到现实这根线,崔健就开始满嘴胡话,不知所云,俨然老年痴呆症前兆。

 

先说文革那条线,在这里我们必须提及这样一个人:林彪的儿子林立果。当年林立果是第一个在中国听摇滚乐的,也是他,第一个在北京空军大院里弹起吉他,演唱起披头士的歌。多年之后,他有样学样地穿着军装,弹起吉他,成了一代反叛精神领袖。如果说崔健是中国摇滚教父,那么林立果就是教父的教父。这话是朱大可说的,后来崔健在上《锵锵三人行》的时候否认了这个说法,但在节目里,他这样说:“林立果说过。如果有机会掌握大权,他一定让全国人民听摇滚音乐,而不是八个样板戏。”虽然在节目里他否认受林立果的影响,但在电影里,他却用镜头影射了林立果:对于女主角倪虹洁的美丽,电影用了这样一句话:“她是那时全国数一数二的美女。”而林立果全国选妃这件事,熟悉文革的多少能聊几段。“首长的儿子”跟倪虹洁在一起的那几个场景,他和给倪虹洁一起看伍德斯托克的录像,听摇滚乐;倪虹洁去文工团,有特工专车接送,文工团的领导特地叮嘱团里的人,“绝对不要问她的身世”;当倪虹洁犯了事儿,审她的军官冷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靠山吗?”而在这之前,有一个镜头是整部电影里最用心的:军营墙上本来有两副照片,有人上前把毛泽东边上那副摘掉,留下一片很明显的空白——如你所知,在那个年代,能跟毛泽东的照片挂在一起的,只有林彪。

 

这样的暗喻和影射,崔健玩得很溜,因为这是他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故事。但当故事来到现代,崔健就完全找不着北了。崔健试图把他描写成一个网络处男,一个穷吊丝,但男主角那全套装备和日常生活,显然不是穷吊丝能够负担得起的。而男主角那种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状态,跟时下的吊丝形象同样相去甚远。所以,崔健以为他在接地气,事实上是在接想象中的地气。他活在当年的荣光里,完全不知道如今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如今的年轻人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所以,当电影最后,男主角策划了一场网络音乐会,电影里打酱油的那些记者们以及钻到钱眼里去的黑心老板统统被音乐感动时,银幕前的观众,丝毫没有被打动的感觉,所以,记者们把红包还给主办方、黑心老板心甘情愿替男主扛事这种桥段,崔健没有感动任何人,除了他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有个人过来跟你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哈哈哈哈,从前哈哈哈哈哈,有个人哈哈哈哈……唉,你怎么不笑啊?”当然不好笑,请问一个年轻人站在台上,一张嘴却是崔健的歌声,苍老的歌声和年轻的身体完全融合不到一起,这种现象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借尸还魂。

 

这就是崔健的尴尬之处,他试图把他懂的东西和不懂的东西硬拉在一起,把他熟悉的历史和不熟悉的现实用一个薄弱的故事连接起来,当故事完全无法承载这样的任务时,那些刻意揭示主题的台词就更显得无力和做作。而崔健就像是一个一边讲笑话一边解释笑点的相声演员,萧瑟秋风中,只有他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台上,台下是死一般的沉寂。

 

说到这儿,其实有一处地方还是蛮有笑点的,当故事的男主角站在台上假唱时,我一再出戏,最后索性自行脑补,把音轨换成了我的偶像——灵魂歌者约翰?庞麦郎的《我的滑板鞋》,然后男主角就开始激情澎湃地高唱:“妈妈问我,今天怎~~么不开~~心……”然后整个故事忽然讲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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