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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电影语言——我看《紫蝴蝶》

电影中文名

紫蝴蝶

2006-01-20 12:40

飞了

飞了

想看 - 评分6.0

  身边看这片子的人并不多,有开骂的自然也有赞扬的。而我也没很着急地找来看,有时候倒觉得五花八门的品头论足,往往比被评论者本身还要精彩很多。

在此之前,也只看过娄烨的《苏州河》,觉得太象王家卫了。好在有我很欣赏的内地男演员贾宏声,还有稍微差一点的周迅,更主要地是有一条我还算比较熟悉的苏州河(能让我回忆起曾经在上海生活过的那段岁月)。当时被国内众多小资推崇为“作者电影”、“新电影”的《苏州河》让我对这个导演产生了一点好奇。不过,消费群体的某些行为(不论是自发的,或是有组织策划的),尤其是对文化领域的影响,在多数情况下,都是别有用心的,而产生的效果刚好适得其反。我看,娄烨就走上了这条路,更严重地说,是钻进了早就设置好的套子,并在其中自得其乐。

与上次在网上看《苏州河》不同,这次我很认真地买了张D5,是一直等到影片公映后出了正版才行动的。本打算着好好挑挑毛病,可120多分钟里,唯一的感觉是失望,彻底的失望。一点评论的欲望都没有,可有人却摆明要和我唱对台戏。一定要我好好叨叨几句,也好,所谓鱼鲠在喉,我就一次吐个干净,并发誓不再为此污染环境,呵呵。

如果我从第一个镜头就开始说这片子的毛病,那一定有人说我是吹毛求疵,戴着有色眼镜来的,所以我决定从最后那段看不清楚的长达近10分钟的激情戏说起。不过,我这次不是挑剔章子仪和冯远征脱得不够,或者画面模糊看得很是不过瘾。欣赏过这片子的同学如果是刚刚开始“先锋电影”之旅的话,一定很奇怪:章子仪和冯远征不是前面刚死了么,怎么又在床上来这么一段?我们知道,写作技巧上有一种方法叫——叙述,叙述有很多形式,倒叙或夹叙是经常用的。而很多导演在电影创作中也会借用这些手法,让自己的镜头语言更加丰富更加富有层次,做得好的就太多了,不好意思一一赘述(有买弄之嫌),做得如娄烨这么差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把几段爱情故事放在一个大背景下,无非是要折射出小人物命运的多桀性:要么随波逐流,要么粉身碎骨。娄烨对战争的思考不多,可笑的是却在激情戏过后,冯远征煞有介事地问章子仪准备好了么?对方答道准备好了。然后就是长达5分钟的日军侵华的图象资料。我不知道导演想要传达的是什么概念,是我们没领悟到,还是根本这些东西还只是在娄烨自己一个人的脑袋里装着,从来就没系统地集中地表现出来呢?就如同人们置疑张艺谋的《英雄》背后的动机一样,我们也有权利责问一下娄烨:除了爱情和小人物的命运,动用那么多的影象资源,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我想答案也很简单,那就是创作者本身的电影观念和技术就是混乱不堪的,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

更有意思的是,片中反复出现李冰冰和很多话务员接转电话的工作场景。我简单算了一下,从李死后,大约出现了4、5次,每次类似镜头的出现都毫无逻辑,不知是娄烨出于对年轻女演员的特别关照,还是在尝试一种新的表现方式,总之是多余的,既不能体现刘晔(其男友)对她的思念,也无助于电影整体结构的构建。在对刘晔的刻画上,也显现出娄烨的“卓尔不同”。反复出现的在滂沱大雨的窗旁的那组镜头,我怀疑根本就是一个,只要一下雨,就插上这个镜头,滑稽透顶。火车站的那场戏,本来应该是影片最精彩的也应该最能体现导演功夫。可前面铺垫得不够(我指在火车内对那个杀手和刘晔的镜头介绍),而到了地下组织成员(冯远征、章子仪还有其他人)上天桥开始,用了一个长镜头,用了放牛的速度让观众去看三个人怎么从天桥这端上来,又怎样从天桥那端下来,只不过下来的是两个人而已,还留了一个成员在天桥上作为呼应。但只是这么简单的情节用得着如此费劲么?观众不是傻瓜,用不着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来特别交代情节。要说这是在买弄技巧,似乎也不太准确。只不过中间隔着一个火车,但这个长镜头是在距离天桥相当远的位置拍摄的,只要让出火车进站那段时间,一切就OK了,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说技巧,我倒觉得娄烨的剪辑是一大特色(他是剪辑之一)。很多人物的特写镜头都被他剪得七零八落,本来是一条下来的镜头,被弄得跟拍了好几次才OK似的,不仅没起到递进的效果,倒让我们怀疑上演员的自身能力了。

说到演员的表演,冯远征就没话说了,虽然是配角,但比其他男演员都要好。刘晔的表演张力不够,比起《蓝宇》来差了自然。章子仪在后半部分的表演很好,戾气和优柔表现得很充分,前面作为学生和日本翻译的恋人,却不够好。最不好的就是这日本人了,如果那些蹩脚的汉语真是出自这个演员之口,我倒能理解为什么他总是在镜头前紧锁着双眉了(可能是不停地在心里叨咕台词呢),内心的矛盾不是单靠一张固定不变的脸就能体现的,我看过几个他主演的影片,就没这么坏。看来演员的表演说到底,还是取决于剧本和导演啊,一点都没错。

说了这么多,自然也有值得嘉许的。姚敏先生的《得不到的爱情》在片中运用得极好,自然到位。无论是刘晔和李冰冰甜蜜地拥着翩翩起舞,还是刘晔一个人伤心地回忆,或者在上海的阁楼里若即若离的飘着,都恰到好处。片中的配乐部分也很精彩,看结尾处知道是一个德国人写的,录音乐队也是德国的管弦乐团。相当不错,可以出一张电影音乐专集,就如王家卫的《春光乍泻》或《花样年华》。


2003-8-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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