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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尴尬与疏离

电影中文名

河流

2009-09-25 12:11

祖伊皮特

祖伊皮特

想看 - 评分8.6

 

      管是熟悉或不熟悉蔡明亮作品的观众,都能在《河流》开头的一段戏里闻到蔡明亮电影的独特“气味”:极其考验耐心的长镜头,空疏的场景,表情漠然的人物,稀少的对白,以及有点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发展。

 

       电影开场,便是长达一分钟的长镜头,小康和湘琪在空荡荡的电梯上擦肩而过,忽然认出对方。第二个镜头,小康骑机车载着湘琪在高架路上疾驰,二人无言语。接下来又是一分多钟的长镜头,许鞍华扮演的导演领着剧组在污浊的河边拍浮尸戏,白色的道具尸体在黑色的河面上被翻来覆去,导演不停地叫停。偶遇,同行,浮尸戏,接下来的却不是惊险悬疑,而是小康莫名其妙地要替道具跳进河里扮演浮尸,而看起来似乎该是主角的湘琪露了几下脸就不再出现了。       蔡明亮曾说,自己一直用电影观察社会,并希望一步步进入人物的内心。如果说他在处女作《青少年哪吒》凭借对青春期少年反抗父权的精确表达成功地“观察了社会”,那么,在第三部影片《河流》中,蔡明亮已经成功地进入了人物的内心,而这一过程就是随着蔡明亮电影象征和隐喻风格的逐渐成熟一步步实现的。可以说,蔡明亮纯象征的影像风格正是从《河流》开始成熟起来的。在《河流》里,角色的内心在各种意象中外化,而导演对现代社会个体生存的焦虑和隐忧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电影的重心在“意”,而不是“形”。这样的角度来看,也就不难理解片头的莫名其妙的浮尸戏和湘琪的消失了。 水·家庭:孤独与疏离       许多观众都表示,不理解为何这部电影名为《河流》。蔡明亮说,这部电影最初的构想源自他一个朋友的经历,那朋友跳进河里拍戏,喝进了几口河水,后来就大病一场。蔡明亮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忘,便想拍一部跟此有关的电影。这也是《河流》中小康演浮尸那段戏的灵感来源。在电影中,小康演过浮尸,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大的变化:脖子突然得了怪病。影片接下来就以小康的怪病为轴依次展开,而“河流”多方面的隐喻也逐渐被揭开。        《青少年哪吒》、《爱情万岁》和《河流》被称作蔡明亮“水的三部曲”,“水”这一意象在三部影片中都是重要的情绪表达手段。《哪吒》中淹没地板的水,《爱情》中小康的矿泉水,都是人物内心情绪的外化。到了《河流》中,水成为了所有意象的中心。让小康得上怪病的黑色河水,泡掉父亲房间的屋顶露水,桑拿房里的湿气,以及一场接一场的暴雨,整个影片的气氛被阴暗压抑的潮气覆盖。对于各种“水”的解读,我更倾向于认为《河流》中的水是个多义性的意象,可以说水是冷漠背后汹涌欲望的象征;也可以说它是现代都市生存的隐喻:阴冷,黑暗,潜伏着未知的灾难;或者,不同的水就象征着现代人生存的本质,尤其是小康演浮尸跳进的那条河,污浊发黑,散发发臭,却平静地穿过闹市。这个意象背后是可怕的暗示,现代生活早已像这条被污染的河,而生活着人却无动于衷。行走在城市里的小康若无其事地走进河里演浮尸,因为岸上的城市和黑水没什么区别,现代人苍白的生活也已和浮尸无异。        《河流》里的家庭依然延续《青少年哪吒》里的小康一家,苗天扮演父亲,陆筱琳扮演母亲,一家三口居住在一套公寓里。然而,《河流》里的家庭关系已经疏离冷漠到赤裸裸的地步。一家人几乎从不同时出现,更不用说相互交谈。影片从头至尾,除了小康偶尔和父母冒出两句不得不说的话,父母之间几乎从未有过对白。父亲整日在桑拿房“三温暖”泡着,在年轻男子身上寻求安慰。母亲则靠看A片熬过长夜,有着一个不冷不热从没露过正脸的情人。        父亲、母亲两个角色的行为都有其特殊的意味。同性恋父亲整日徘徊游荡,就像个一心寻求生理安慰的行尸走肉。他面对房间里不停漏下来的水所采取的措施是用水桶接,在半空挂个挡板让水流到窗外,完全没有面对生存问题的主动。母亲的工作是开电梯,这是个很有象征意味的工作——我一向认为这是世上最无聊乏味的工作之一。影片中有一段很长的镜头,母亲一个人站在逼仄的电梯里,电梯一层层地停下,开门,关门,无人出现,一个孤独空虚的都市生存者形象全出。影片中母亲多次出现的吃东西镜头则似乎意味着对欲望和空虚的无力填充——情人冷漠的睡在一边,她只能在A片的叫床声里吃东西,但她却又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病·乱伦:尴尬与反抗       演完浮尸,小康反复冲洗身体,清除身上的恶臭。他骑着机车疾驰在高架路上,脖子突然很不舒服地扭动起来,歪到了一边。之后,影片的后半部分几乎全都纠缠在小康诡异的脖子病上。脖子怪病也来自演员的现实生活,李康生在拍完《青少年哪吒》后的一段时间,突然得了脖子疼的怪病,只能把脖子扭到一边,据他自己描述,扭曲程度比电影中小康的脖子贴着肩膀还要严重。       看着小康歪着脖子走路吃饭,让人感觉十分别扭,就像镜头上有一块擦不掉的污迹,电影里的一切都变得别扭起来。小康的病忽然把习惯了冷漠的家庭成员又联系起来,父亲母亲各自去医院看望儿子,却在剃了光头的儿子面前走过毫无察觉。陆筱琳猛然认出儿子后抱着小康痛哭,母亲突兀的爆发和站在背后木然观看的父亲让气氛瞬间尴尬起来,似乎之前家人之间冷漠无语才是正常的。或许可以这么理解,小康脖子疼的寓意正是对疏离的反抗,凸显出来的气氛尴尬则是一种警醒——现代人非要孤独到只剩下单纯的生理欲望吗?        父亲带着小康去看病,西医中医,按摩针灸,求神问仙,一切方法毫无效果,脖子依然别扭地歪着,尴尬持续。父亲只得带着小康去台中找高人治病,父子一路同吃同住,尴尬依然持续,直到孤独的父子在黑暗的桑拿房里摸索到对方。没有认出彼此的小康和父亲在黑暗中激烈地做爱,这段戏和母亲在暴雨中寻找屋顶漏水源头的镜头相互切换。当浑身被雨水浇透的母亲关掉露水的龙头,父亲则在突然亮起的灯光中认出了小康,他狠狠地给了儿子一个耳光,小康提上裤子跑了出去,尴尬的气氛达到了顶点。然而,这又带着一点讽刺的温情,亲生父子平日里彼此漠视,却只能在黑暗中的乱伦中感受到彼此的孤独。小康和父亲回到旅馆,依然要在一张床上躺下,父亲照例早晨6点起来给医生打电话,叫起儿子吃早餐——这是和解,还是冷漠依然?       因为这段父子乱伦的同性戏,《河流》一直被很多人当做特殊同性恋题材解读。其实,这恐怕是对主题的偏离,不能说涉及到同性恋就是同性主题。与其去探讨父子乱伦和同性恋,不如坦然看待这一事实去深究其背后的隐喻。正如蔡明亮自己所说:《河流》的重点不是同性恋,而是“用了”同性恋。  影片结尾,小康的脖子似乎忽然好了       必须要提到的是《河流》中蔡明亮对灯光和长镜头的运用,正是这些独特的手法让影片中各种意象的内涵得到了充分的表达。父亲出场时,躺在三温暖的桑拿房里,一次次拒绝旁边男人的骚扰。整个画面几乎全黑,只有父亲周身环绕一圈黄色的朦胧灯光,发生在灯光里的动作似幻似真。小康和父亲做爱的一段戏也是运用类似的灯光,画面只有小康昏黄的脸和父亲若隐若现的身影。这种被摄影师廖本榕称为“临界感光点”的灯光效果让角色的情绪和情节的寓意得到了精确的表达。       电影中频繁使用长镜头,人物在镜头前走来走去,进进出出。这让观众产生强烈的旁观意识,对镜头中角色的情绪和影片表达的疏离感得到充分的体验,因而会下意识地主动思考。镜头语言和特殊灯光让简单的剧情带上很强的形式感,导演所要表达的东西在形式中得到实现,也就是所谓“形式即内容”。蔡明亮很在意镜头语言所表达出的各种含义,他在创作剧本的阶段对每个场景的效果都做了具体构想,一边写剧本一边就试着摆机位。这种创作方法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心里有一个大致的节奏,对要在每个场景中表达的东西都有预先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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