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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反小说”的叙事结构法,“反英雄”式的人物

电影中文名

伯尼

2013-01-23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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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这部影片可以算是2011年最典型的一部“黑色喜剧电影”。影片通过真人真事改编,此片的拍摄手法也十分新颖,用了一种伪纪录片的方式,纪录手法成为本片“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技法,用类似现代家庭采访的叙事结构穿插故事的细节,呈现出一种晦涩的幽默感。

在影片中,导演没有刻意地去探究角色的内心世界,而是通过他人的访问来叙述整个故事,使得影片近乎一种纪录片的真实感。影片主要就两个主题加以探讨,一是法律与道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尺度,当道德与法律发生冲突,如何抉择?二是人性的善与恶,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上帝与恶魔,而伯尼做出谋杀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杰克·布莱克在这部影片的表演可以看做是他继2003年《摇滚学校》之后主演的最好的一部电影。他在这样一部辛辣的讽刺黑色喜剧当中一反风格的表演,让人记忆犹新。尤其是他娘娘腔的动作,和之后当他在认罪之时的表现,可以说是一次突破。可以说,看完影片,我们就会知道,这是一个绝世好男人“精神自卫杀人”的悲剧故事。然而,导演却用一种极其轻松的叙事风格,将这一悲剧呈现出来,善与恶的对立,残酷现实与一厢情愿的现实之间的对立。让影片越发荒诞离奇,充满讽刺意味。同时,影片之中,运用了一些小悬念的设置,在观众在看完影片之后,仍可以体会到人性、温情和些许伤感,尤其是当伯尼依旧迈着娘娘腔的步子进入几道机关重重的监狱,你会觉得如此好的一个人只能身处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只因为他杀了一个恶毒的老寡妇。而这部片的导演,也让我们也相信,伯尼心中的那个杀人的“恶魔”,是无辜的,是一个人被逼到一定份上做出的举动,值得同情!

主人公伯尼作为影片中的“反英雄”式的典型人物,在道德与法律的双重审问下,伯尼在被玛乔丽·纽金特这个专断的寡妇逼上了一条绝路。在影片中,伯尼完全成为了玛乔丽的“全职仆人”,甚至断绝了他所有的私人空间,那四枪将玛乔丽送上黄泉是在他的精神世界被推到绝境之时的分裂表现。当所有人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唯一的表现就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而我们也在影片之前那些大段大段的访谈之中并没有找到任何说不通的地方,伯尼确实是个好人,对所有人都好的人,甚至在人死后会给予别人完美的面容,这样的入殓师是不可能做出杀人的行径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他说好话,然而,他确实做了,这样的一个人带有悲喜剧双重的色彩,与以往被人歌颂的英雄不同的是,他是一个杀了人的英雄,然而以往他带给所有人种种的好印象被无法抹去他杀人的事实,换言之,他成了人们口中的英雄——“反英雄”的形象诞生了。与之前的“反英雄”不同,伯尼并没有用他可笑的言行来影射社会的现实,而是通过另一种方式,导演付诸到民众对伯尼的近乎完美的歌颂,甚至将他与上帝的完美媲美,这与伯尼最后的杀人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冲突,表达了导演对这一社会问题的看法。只是这一矛盾冲突的表现,影片仅仅是一带而过,缓缓叙事,而且将审判伯尼是否有罪的主动权交给了所有的民众,交给了观众。这其实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幽默,悲剧内容和喜剧形式交织的混杂,让人难以抉择。

与《奇爱博士》(1963),《二十二支队》(1970),《小姐撞到鬼》(1981)、《阿达一族》在逆境或者很坏的环境下的一种幽默情趣不同,影片中的伯尼的一生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十分顺利的。他的人生命运一帆风顺,所有人的对他的态度都是极其好的,甚至在他认罪之后,所有的居民都将他视为无辜的对象,而唯一与他的顺境产生冲突的就是探长丹尼·巴克·戴维森,在他的口中,他就是一个“诚挚但精神错乱的杀手”,是一个疯子,甚至与上帝相对,他认为伯尼是冷酷的魔鬼。换言之,影片并没有将伯尼塑造成一个精神错乱的冷酷杀人狂,而是将他置于一个非常客观的位子,有好的评价也有坏的评价,虽然说,影片中对他的评价好话多于坏话。

在影片中,我们还能看到一种对于美国司法公正的美化的呈现,虽然说,都是潜移默化的。因为在影片中,并没有直接将司法这一过程通过影像表露出来,而是借助媒体之后,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手段。而作为司法一方的探长可以说是美国司法公正的具象代表,他永远站在法律一边,没有任何倾斜,就算所有人觉得他害了一个杀了人的好人。在他看来,伯尼确实是杀了人,触犯了法律,他的职责就是维护司法公正。可以说,他就是美国司法,正义公平的美国司法。而最表面的就是大家能看到媒体在整个事件中,起到的引导作用,到底是严守新闻的真实性的职业操守,还是有道德的进行评判,似乎在影片中,没有多加论述,仅仅可以看出导演希望我们认为的是,伯尼因为失手杀了人,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影片因为是通过别人的口述与故事交叠进行的,而且还用了类似提问的方式进行合乎观众思考的逻辑。从一开始,“伯尼是谁?”引出故事,进行铺垫;而后“是恋爱关系吗?”、“伯尼是同性恋吗?”再到最后的“是否有罪?”这一系列问题的提出,打破理性化的时间顺序,通过这一种轻松的方式将谋杀这样的可怕严肃的事情联系起来,让观众也参与到影片的思考之中,引导着观众的方向。这一方法也很像“反小说”的叙事结构:常把叙述现实生活与幻想回忆混合起来,把严肃的哲理和插科打诨混成一团。这一方式极富寓意性。

对于这样一个杀人事件,比如说伯尼为什么不得不以谋杀结束这一切的动机,在影片之后,我们都会觉得这一切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正是这样,影片才会让人在看完之后,笑完之后,陷入深深的思考。虽然《伯尼》是从一连串很难评定真假的闲谈或传闻中收取的信息,继而一点点“还原”当时情景和细节,影片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但是完全不影响我们欣赏这样一部满含血泪的人物传式的电影。唯一需要我们记住的是,伯尼是一个好人,也许这也是导演需要我们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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