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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死观的追问:写在《桃姐》上映之前

电影中文名

桃姐

2011-11-05 21:22

留恋小信封

留恋小信封

想看 - 评分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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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图书馆待了一天,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可以静下心来看会儿书,不似之前那段时间那般浮躁。也很喜欢新图书馆的氛围,不像教室里那般空旷冷清,举目望去都是在读书的好孩子。而且新馆的自习区与借阅区在一起,所以占到位子后我便自顾去报刊借阅室借来两本《看电影》,以备学累了可以放松一下。只是取来杂志后就把之前的计划丢到脑后了,因为那期的封面是《桃姐》。

     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如此痴迷一个华语片,总渴望知道关于这电影的一切。我想肯定不是因为它在威尼斯获奖,毕竟在欧洲三大获奖的华语片我大半没看过。也不该是因为这个戏的阵容,之前对许鞍华并不熟悉,就是现在也没看过她几部戏,而刘德华也从来不是我中意的演员,总觉得他身份太多,作为演员对于我的认可度还不够。真正吸引我的大概是电影中关于生死命题的探讨,这一直是我最为痴迷的话题。据说电影讲了一个老佣人最后两年与少爷间不是母子胜似母子的感人亲情,描绘的无非还是许鞍华作品中固有的那些港人生活中的琐事,甚至有人戏称是部老人院版《天水围的日与夜》。但就是这样一个关于生活的平淡故事叫我痴迷了,生活中我一直乐于思索关于生老病死的命题。

     其实未满弱冠的我并不算真的懂生死,感觉这样的命题太大,而且很多都未曾体验过,所以所想的至多算是不经事的我对未来的担忧与惆怅。当然我也曾遇见死亡,也曾体会过失去亲人的感觉,只是那时还太小,还不知道什么叫失去。现在想来,初二参加外婆的葬礼时甚至没流过一滴泪,像个局外人般凑着热闹,我痛恨自己的残忍,也开始想着死亡对于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关于生死,两件在大学时期发生的事让我记忆很深,一是在大一时在敬老院做义工的经历,二是大二时的一次英语考试。在中国人心里,送老人到敬老院多半有些不体面,想起电影《美丽上海》中,儿子阿荣一听到美国回来的妹妹提议送母亲去敬老院时直呼丢人,但当我们真正走进那个环境时却有了更多的理解。我们去时是上午十点多,老人们刚起床,我随着几个同学在一个个房间里来回穿梭着,他们大多有些表达上的障碍,喃喃的说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话,对于我们的一些问候也多半没有反映。印象最深的是两个场面,一是在一个房间里,一位已经快90的老人热情招呼我们坐下,这是在那些老人里少有的几位与我们没有交流障碍的了。我们与她聊着她的亲人还有生活,老人告诉我们她在这个老人院住了14年了,三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最远的在澳洲,最近的也在广州,上次见面都要追溯到4年前。但老人的语气中却听不到半点怨言,还给我们翻看儿子孙子的照片,热情的为我们介绍那些已经有些泛黄的老照片上的人。在谈到在这里的生活时老人也表示满足,甚至自己煮粥,表示不需要别人费心。老人还高兴的给我们看自己得的那些“优秀老人”的奖状,脸上显现的满足感甚至让我们羡慕。另外就是在大厅里,几位老人围在一起给我们唱歌,虽然大家都没听懂他们在唱什么,但那股投入劲儿让人有种安享晚年的感觉。也许这并不是他们预想的晚年生活,但正如许鞍华所说“这也没有我预想中的那般凄凉”,尤其是老人的状态,虽然疾病缠身,眼神里却见得到激情。面对生老病死,他们并非如我所想那般没希望的等死,而是显现着某种超脱的感觉。他们也谈论死亡,但那口气和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或许这就是他们思考一生的生死观。

     关于大二那次口语考试我至今觉得诡异,当时是一个"Question and Answer”的环节,我的拍档抽到的都是关于Roommates或是Weather这类老生常谈的问题,可当我翻开纸条时看到的却是"mercy killing",这让我脑子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30秒的准备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如何与一位年过半百的人谈论安乐死。其实我是赞成安乐死的,因为我见过那种在病床上等死的人,想起刘德华在接受《看电影》采访时说“生病会让人变得没尊严”,这多少是真的。大二时读《相约星期二》,讲述的也是一位将死的老教授的生活,原来一丝不苟注重风度的人在生病后连上厕所之类私人的事都需要人照顾,疾病剥夺了他作为个体的尊严。所以与其躺在病床上等着被医院遣返回家或期待奇迹,倒不如遵从他们自己的意愿。当我滔滔不绝的对着我的老师表达自己的观点时,她只是微微一笑,不做点评,没有打断,任由我自由的说。等我说完时她停了一会儿,最后淡淡的跟我说了句"Maybe you are right“就让我出去了,说句题外话,那次测试我得了92分。

     很难说说这两件小事给了我什么启示,也很难说它们是不是有影响到我,只是在此之后我开始更为频繁的关注这样的话题。在外婆去世多年后的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于生死是否了解更多,其实这样的话题从来不是简答题,也根本没有标准答案,我期待《桃姐》的上映,正是希望看看这位花甲之年的未婚女导演会给个什么样的答案。我希望这会是个好戏,能在其中寻到我希冀的那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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