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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姐》:她的幸或不幸?!

电影中文名

桃姐

2012-03-18 00:54

 

 
姐》:她的幸或不幸?!



某日网上,好朋友聊天时曾经无意中问起:现在最担心什么,最渴望什么?当时随手键盘敲击的文字是:“老无所依”和“心有所属”。

古城某晚,邀了几个朋友,一起在影院里安静的观看了许鞍华执导的影片《桃姐》,算是偿了此前在成都的一桩未了心愿。

影片《桃姐》讲述的是一个极其普通、平实的香港故事,借助于影片创作者风格化内敛克制的镜语叙述,展示出一份对琐碎生活和质朴情感的深沉怀恋。毋庸置疑,其以默默无声地姿态悄悄地触动了观众的心灵深处:影片虽然披着“主仆之情”的能指外衣,却宣扬所指着母子亲情或说人间大爱的普世情怀。看电影的观众很难不被勾起许多对于指涉自己童年成长中,有关亲情的莫名追忆与无限遐想——那些看似那么的普通,普通到那么理所应当的亲情,普通到我们甚至熟视无睹的亲人!记得某天有在微博上看到,南朝刘宋时期范晔编撰的《后汉书·周磐传》中一个“噬指弃薪”的典故:顺少孤,养母,尝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乃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当担心儿子的母亲以“噬指”的方式召唤儿子,儿子感应到了母亲的需要并“弃薪”以速归亲人身边。这不正如同影片中桃姐与“干儿子”之间母子眷念的“噬指”情深么!

影片的主人公桃姐,是一位侍候了某大家族数十年、几代人的老仆人。

影片中的桃姐,显然是不幸的,她用自己的一生只为别人活着,侍候完上一代,接着是后一代——她几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小小幸福。(也或许,她的心啊早就“心有所属”,除了她的“干儿子”根本就住不下了旁人。)而且,联接捆绑他们的还有一层“雇佣”关系——当然,她自己也十分厌恶这一点——非常忌讳别人说出“佣人”之类的词语。

影片中的桃姐,当然也是幸福的,她用尽自己的一生真心换来了同样的真心回馈——主仆之情自然无声的升华到了骨肉亲情。大家族中,无论是上一辈还是下一辈都没有拿她当外人。“干儿子”能够陪伴身边,并照顾其余生——她终于逃出了“老无所依”的魔咒,不用担心汪峰歌里唱道“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的宿命,去的时候都含着恬静满足的笑容。

然而,跳出电影的幻像,现实中的我们呢?侥幸的是,我们自不用像桃姐那般去为别人劳碌一生、辛苦一生。可是,我们又是否可以幸运到像桃姐一样“老有所依”,幸福的离开这个世界呢?这似乎是个难解的问题,不过首先我们需要考虑而且可以做到的是,应该对自己身边的亲人们足够好,那样才会不让自己或者他们留下太多遗憾。冥冥中,似乎又回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旧话了。影片中“干儿子”不也是在某晚尝到桃姐入院前为其煮好的牛舌,才似乎突然顿悟了亲情存在时的无比重要,以及失去时的无力把握。陈百强的那首老歌“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明月朗相对念母亲,父母亲爱心柔善像碧月,常在心里问何日报……”似已在耳畔或是心间唱起。

香港导演许鞍华一贯的现实主义创作路子,本片也是贯彻到底的。只是旁观者的娓娓道来,满含真实的尘埃,浸染生活的味道,没有过多戏剧化的情节设计,以及对现实的理想美化。整部影片的基调与节奏,平淡的宛若一杯午后的菊花茶,可以打动你的是无所不在的生活中的真实细节。客观来说,如果没有一众儿的明星阵容,以及影片正式发行公映前在国际、国内电影节上的“风光无限”,在今天喧嚣的商业院线中能够有这样的生存空间简直就是空想。对于大多数已经习惯了“奇观化”观影经验的一般电影观众,本片的文艺气质会让他们有太多的不适应与不满足。更多的观众进入影院还是渴望“超常化”梦境般的心灵慰藉,太过接近现实或是镜像现实本身是会让他们宁愿选择回避或是艰难承受的——纵便那更有利于他们重新认识生活的本质与生命的意义。插一句,在影院近两个小时的观影过程中,有五、六个观众选择了在影片放映中间而未结束时离场。说此话,我无意于苛责他们“落跑”的所谓“肤浅”。毕竟电影创作生产出来,本身就是要开放给观众选择和批评的,巴特不是就曾经说过经典的“作者之死是读者诞生的代价”句子么?有关研究显示:目前中国的电影观众群中(指在影院贡献票房的),年龄在18岁到35岁的占了近90%。那么,让他们主动来支持和接受这样一部老年人题材的电影的确也非易事。就连影院大厅售票处的服务生都总是热情卖力的给犹豫买票的普通电影观众优先推荐国外的视听大片,而且屡屡奏效。类似的现象,也出现在另一部以老年人为叙事主体的影片《飞越老人院》的档期。后者由于缺乏“获奖影片”和“明星卡司”的市场加分效应,面临商业考验时票房上的遇冷也就在意料之中了。这部由张杨导演、30余位老艺术家们共同演出、充满喜剧因素与脉脉温情的“老年励志片”,上映时甚至煽情的打出了“带父母《飞越老人院》”的推广口号。这种脱离当下实际国情的情感营销方式,终因过于理想主义而宣告功败垂成。影片中的表现主体——老人们,成为影片的观影主体,在目前的国内其可能性实在是不大。

另外,影片中对于影视娱乐圈中的制片与导演、首映与捧场、明星与作秀等等的很多“规则”也进行了着墨,更丰富了整部作品的现实主义意义。

看完电影,记得好好的给老妈打个电话,说你想她啦 : )

 

(2012.3.18 初稿发布,2012.11.5 因用稿需要稍作丰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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