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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世界上哪有不可分离的东西——《印度支那》

电影中文名

印度支那

2015-05-09 17:49

王小灰3227

王小灰3227

想看 - 评分7.6

 

       影开头有一段我迄今为止看过最有调调的溢美殖民的独白:世界上有不可分离的东西,高山和平地,男人和女人,人类和货物,印度支那和法国……简单几句话,几个类比,就把法国与印度支那这对在地域和文化上本不该有任何联系的国家与地区,轻巧巧地变得似乎密不可分起来。明明是浸含着鲜血,充斥着屠戮,依附着强权,可殖民地与被殖民地之间,经过时间这个最残忍的武器的侵蚀,总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文化与情感的联系,印度之于英国,印加之于美国,阿根廷之于西班牙,台湾之于日本,当然,也包括越南之于法国。

       故事就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大环境下展开的。尽管女主人公依琳收留了她的朋友——越南王室的孤女,抚养其长大,说着自己是印度支那人的话,做着看似大善的事,但从内心到行为,无不透露着殖民帝国的高人一等。当依琳的情人让看到橡胶园里那么多支那奴隶看着依琳的奇怪目光,不由地问她:”你不介意他们用这样的目光看你吗?“她的回答充满着贵族的骄傲:”不,他们都是我的奴隶,为我工作。“

      然而,依琳在越南的命运如同法国在越南的命运一样,不可预知又如宿命般注定,一切,都和她的养女卡美人生的起伏联系在了一起。卡美也爱上了她的情人让,她逃婚,她流浪,她放弃皇室的尊贵,她与奴隶一同为生存挣扎,她与让不期重遇,她怒杀法国军官,她与让一同逃亡,她怀上让的孩子,她入狱,她出狱,她成为不折不可为越南独立浴血的共产党人……我记住了这个越南女孩——卡美,每一次出场的每一个情节,甚至可以说整部电影里所有印象深刻的剧情与对白,都有卡美的存在。从依琳膝下乖巧可爱、无忧无虑的爱女,到铁石心肠、抛弃一切的革命者,卡美一路走来,是如此坚定和决绝,而这个过程,恰好与越南从法国殖民统治下独立出来的进程重叠起来。卡美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如同越南在法国荫蔽下,国家也依然太平安详一样。但土生土长的人民,被不同发肤的人统治,承受着不公甚至是非人的待遇,虽然潜移默化地接受着强大文明的熏陶,但内心的不羁与反抗,终究是遏制不住的。卡美挣脱家庭,正如越南挣脱法国一样,痛,但是义无反顾。大背景与小人物命运的完美交迭,也恰是这部史诗电影最为打动人,也最为成功之所在。

      依琳是电影的线索人物,是不折不扣的女主角,但所有围绕她的情节,都是被动的,都是无奈的,都是被命运牵着的。情人离她而去,女儿离她而去,工人离她而去,财富和地位也逐渐离她而去。貌似是一个贵族女人在历史下从高到低的命运,内里就是一个殖民帝国在历史车轮下从辉煌到没落的命运。无论她多么骄傲,多么想融入她自认为热爱的文化,多么坚信那些所谓不可分离的联系,最终她留给世界的,就是那个孤独的背影。

      再多说两句故事里两个女人都深爱着的男人——让。电影对他的塑造也非常成功,出场他无情地烧毁了一艘疑似运送鸦片的船只,事后又担心起船上父子有没有活下来,就是这种患得患失,为其一生的命运打下了伏笔。他突兀地向大其很多岁的依琳表白,又轻易地被依琳的父亲用钱打发,又在大雨中与依琳激情爆发;之后他在冲突中救起卡美,又被嫉妒的依琳打发到海防,偶然间救起落难的卡美,看上去下定决心和卡美走上了逃亡的道路,彻底站在了自己的法国同胞的对立面。可结局,他好像又出卖了越南的革命者,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儿子身边,死在了不知道是越南人还是法国人的黑枪之下……不是每个人都做得了主宰命运的掌舵人,更多的人,恰是成了这类被命运碾压的牺牲品。

      卡美出狱后冷酷地对其养母说道:“再没有你的印度支那了,它死了。”印度支那,一个远去了的名词,一段远去了的历史,却留下了永远不会退却的烙印。从《情人》的暧昧,到《印度支那》的苍茫,越南与法国,一直用一种昏黄、闷热、不安、骚动的调调,诠释着一段痛苦又深刻的联系。故事的结尾,依琳又一手带大了卡美的儿子,命运又交织在日内瓦——越南与法国正式签订独立协议的地方,卡美的儿子起初还略带着憧憬,希望看到母子相遇的奇迹,但最后他很平静的告诉依琳:“奇迹没有发生,你才是我的妈妈……”事实证明,越南就是越南,法国就是法国,世界上哪有不可分离的东西。

   颇有象征意味的橡胶园

   

几次母女的对舞各有深意

女儿白了头,更是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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