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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杀手》:噩梦1993

电影中文名

加州杀手

2008-04-19 08:28

  2007-03-17  文 / 弦凉如水 Kalifornia

1993年诞生的《Kalifornia》,好比是一场不时发作的噩梦,我们总会在不经意间回想,打个寒战,冒一身冷汗。这不是一部靠情节取胜的电影,我曾思考,为何多年来这部电影如梦魇一般困惑并诱惑着我,现在想,应该是那种氛围,动荡,不安,混乱,压抑。当暴力的因子混合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向你袭击,犹如地狱里的黑色火焰,炽烈,深重,目眩神迷。

公路电影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是关系的变化以及变质,这是我在看这部电影时真切感受到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旅途的下一站你会有怎样的变化,或许一尘不变,或许天翻地覆,你永远不会知道。

“对很多人来说,加利福尼亚是个充满梦想与希望的地方。一个从头开始的地方。有这样的说法,你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如果在那里情况不妙,那你到哪里都一样。”

这段话出现在电影的开头,想必也潜伏在影片中四个人心里。

加州
雅痞的作家布莱恩,要写一本关于连环杀手的书,于是带上女友摄影师卡莉去加利福尼亚,寻找凶案现场,寻找谋杀的真相,寻找写作的灵感。卡莉个性强烈而独立,而布莱恩则温暾平和,维系他们在一起的是爱情。

在电影的另一头是贫穷的厄利与阿黛尔,音乐时而纯真,在皎洁的月色下,赤裸的身影,说着无聊的话语。厄利买给阿黛尔红色的皮鞋,仙人球象征着朝气与生命力,或许有爱情,谁知道呢?影片里BRAD欣欣然的演这个满嘴脏话的厄利,大把的胡子,邋里邋遢的衣着,粗鲁野蛮的动作,我们很快就知道,厄利是个杀人犯,确切说来,他就是个连环杀手。

两对情侣,厄利与阿黛尔,典型的穷苦白人;布莱恩与卡莉,雅痞的知识分子,因为经费的拮据,结伴同行,前往加利福尼亚,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说各自的笑话,自然没有认同。阿黛尔如一个天真的孩子,一路上说着笑着,她的眼里,厄利形同天使;布莱恩同样懵然不知,他只一心要完成那本写连环杀手的纪实小说,却不知道自己车上坐了个连环杀手;厄利则在酝酿着谋杀,上车之前,他才杀了房东,并且戴上房东的戒指,所谓的加州之旅,是他逃过警方通缉的办法而已;卡莉瞧不起厄利,后来我们知道她是排斥,抗拒,乃至恐惧,女人的直觉,格外精准。

旅途 厄利还在偷窃,阿黛尔知道,但不真正明白。厄利挖脚丫子的行为令卡莉不爽,但我们清楚知道,在长期的旅途里,有许多东西在发生可怕的变质。眼前缭乱的是卡莉的黑色内衣,阿黛尔的红色鞋子。

卡莉与布莱恩在隔壁房间亲热,一墙之隔,传递而来的喘息声刺激着厄利的欲望与暴力。阿黛尔熟睡如婴儿,厄利望去的那眼,表面看来毫无深意。

可第二天一早起来,厄利给阿黛尔强行剪了头发,相信是对卡莉的欲望发泄在了阿黛尔身上。就在卡莉更衣时,厄利出现在卡莉身后,吓她一跳。车子行驶,音乐开始飘忽,布莱恩还在继续写小说,关于飞翔,关于谋杀。

终于发现音乐其实沉重不堪。

厄利在厕所里捅死一个人,取走钱款,梳洗一番,口中歌唱。这是他的杀人方式,不假思索,简单直接的凶残,一刀一刀的捅,血流成河,跟上帝挑衅。杀一个人,只为了对方口袋中小额的钱财。他不喜欢打劫或者其他,他选择杀人,他杀人没有逻辑,没有原因,没有思考。故作大方的在卡莉面前支付汽油费,这是他坚持这并无意义的旅途的原因吗?

真相 对于一个连环杀手来说,选择与人同行,而不把对方杀死占取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甚至饶有兴致的与对方探讨谋杀案的事。他的探讨别具一格,他对杀人犯心理活动的揣摩让布莱恩听得惊诧。布莱恩以为旅途中产生了那个叫“友谊”的物质,二人称兄道弟的出去,喝到酩酊大醉。

这个夜晚卡莉给阿黛尔修剪头发,知道阿黛尔曾经被三个男人轮奸,废弃,再遇到厄利,以为厄利有着天使的眼睛,而厄利实际上因为持枪等犯罪,从监狱中出来。厄利会打阿黛尔,而阿黛尔只认为是自己犯了错,该受惩罚,面对这个脆弱得神经质,但又无比天真的女孩,卡莉不知该叹息还是劝说,但她已经从厄利联想到了谋杀。

当枪支在车上出现---厄利自有一套解释。阿黛尔依然以为厄利简单如天使,男孩始终是男孩。在她眼里,厄利太完美。

歌声响起,是加利福尼亚的歌声,轻松,写意。

来到废弃的屋子,这是谋杀的旧处,卡莉开始受不了这过程,这寻找谋杀真相的过程,受不了布莱恩兴奋如孩子般使枪,愤怒的奔跑出来,看到厄利与阿黛尔在车里坐爱,她想要回避,却不由自主的拿起相机按下快门,一不小心,迎上了厄利如野兽般的眼神,意图吞噬一样的侵略,威胁着,步步进逼!

卡莉强烈要求布莱恩结束与厄利的同行,却在小商店里知道厄利的通缉犯身份,厄利于是抢劫商店,困住卡莉。暴力如暴风雨般狂躁来到。

四人关系彻底变质,厄利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

暴力 暴力具有一种致命的杀伤力,但也连带着影响周围的人,使人沉醉其中。

布莱恩问厄利杀了多少人。

厄利问布莱恩看见他杀了多少人。

布莱恩说没见到,厄利说所以他没杀一个人。

警察的来到,只是使暴力白热化而已,厄利完全成为一头暴躁的野兽,他用杀人来解决问题。阿黛尔呼天抢地,难以接受一个持枪的所谓天使。车上从此就是咒骂,争吵,呼喊,一片疯狂。

在一幢房子里,厄利继续大开杀戒,老妇谎称自己是名寡妇来保护自己丈夫,厄利于是干脆利落杀死她的丈夫,阿黛尔从自己的天真世界里惊醒,试图阻止厄利,厄利于是割断了她的喉管,继而强行带走了卡莉,将四个人的旅途变成他们俩个人的------

故事或许很简单,噩梦而已。生活最终平静,擦去了血污的面颊可以安然的生活自己的下半辈子,布莱恩在回忆时说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杀手,也不知道其他杀手杀人的原因。当我看他的眼,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从那天我就学会,我们任何人都可以取别人的性命,但我也知道我们跟他们之间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一种懊悔感,罪恶感,良心的谴责,但厄利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卡莉留长了头发,眼神中少了那份锐利,微笑着出现在镜头里,让我想起阿黛尔。

影片中出色的人物塑造和气氛营造,多年以后看来依然前卫而冷冽,不过当电影还原如影象出现在我面前,再没了回忆里的犀利残酷,我印象里的Kalifornia是一个压抑的噩梦,永远没有出口,没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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