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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屋:冷静与热情之间

电影中文名

纸牌屋

2013-03-26 20:38

奈奈

奈奈

想看 - 评分9.0

 

对大卫·芬奇的钦佩还停留在社交网络的激情与快感之中。在一如既往地没有份参与奥斯卡的狂欢之后,他竟然帮美国Netflix公司打造一出步步为营的政斗剧。他这样选择是明智的,美国影视圈的秩序规则就是,大银幕大战完就轮到电视剧,反正机会是平等的,而网络剧更甚,会笼络到更多关注,甚至牵涉到了收费电视制度的改革。只是,在没有了杰西·艾森伯格这位语速男,阿伦·索尔金那善于洗练的精彩连篇的台词,安格斯·瓦尔和柯克·巴克斯特那跳跃式的最佳剪辑,那这部纸牌屋又是属于何种风格呢?那还用说,当然大卫·芬奇式的啊。说得冷酷点,这所谓的最佳拍档都只不过是供大卫·芬奇利用的四枚棋子。同样的,在政治战场上,你需要一批好搭档,他们又是你的好棋子。于是我跟我同学说,看纸牌屋就像下一局棋,必须得冷静优先,热情次之。

 

好吧,尽管大卫叔只导了前面两集,不过有赖于与其后接棒的专业导演的创作默契和无瑕疵的连接,使得这部长着一张美国面孔,有着一副美国神情的美剧充满了美国式快餐味道,这至少保证了纸牌屋不会像中国式家族商战片那样拖泥带水。在美国人的价值观里,现在依然是,好玩最重要。但汤玛斯·弗里德曼可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好玩之前必须得打好基础。或者这部政治剧是需要你打好基础才能看的,如果你不是身在曹营的话,又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话。我自认没有打好基础,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会是你打基础和检验结果的过程。纸牌屋主要讲的就是众议院多数党党鞭弗兰科在被背叛失去国务卿之位后,如何稳操胜券地欲爬上总统宝座。他表面宅心仁厚,内里心狠手辣,又过于自信,偶尔忍不住跳出镜头,以一段独镜来诉仲自己野心的可怕。典型一副伪君子相,最适合做政治家了。他的妻子也是块不省油的辣姜,一心只为利用公共工程和税收资源为自己谋利。为了衬托这场官宦风云有多精彩,各色配菜轮番上台,看吧,多好玩的一局大戏啊!

 

我承认我有一半是冲着凯文·史派西而看的。凯文·史派西就属于李安所说的那种一个表情就可以有四五个层次的老练演员,在沉着冷静处在不动声色间将你“置诸死地”。如果你认为他还是美国丽人里面只会躲在浴室里自慰,冲着女儿的朋友那粉嫩樱桃式的身体“蠢蠢欲动”的中年美国佬,那你就对了,他还是!只是婚外情的对象换成了一位年轻貌美的政治记者佐伊。在政圈内,确立与新闻媒体惺惺相惜的关系很重要,特别是主流的。这是一个可以试验利用与反利用最好的公共资源,受众广,极具权威,哪怕是捏造的,听起来都很有power。于是这位老谋深算的好色狐狸就便宜利诱,请她进屋里,给她一个狼狈为奸的“安全承诺”。正如没有人会做没有利益的交易一样,没有背景的个体是没有谈判优势的,但佐伊是主流权威报社的职员,有能力有身材只是没有机会。好吧,弗兰科就顺势给她机会,谁也不会拒绝这种诱惑,只是上个床就可以跃升到可以顶撞上司的“大人物”,就像弗兰科所说:“别错过这帮车,这会是今晚最后一班”,于是政治丑闻就是这样顺利成章的。你别说,凯文·史派西这样的大叔还挺有嚼劲的,在他和佐伊鱼水之欢的时候,还得说一句,hey,baby,祝我父亲节快乐吧。当时我就很想笑,满脑子都是他闷骚如吴秀波这样的极品,该会是多美味呢。

 

正如弗兰科所言,金钱是萨拉索塔的巨无霸豪宅,保质期就只有十年;权力是古老的石砌建筑,能屹立数百年。因为权力的运作是需要技巧的,少点机敏都不可以。政局中的阴谋诡计就像屋子里的大象,谁也知道它的存在,但都不愿意提起。道行高的政客很懂得在心里盘算着如何集中精力,加强意志力地讨好它。这就是游戏规则。亚里士多德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政治性动物。我觉得应该改成,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游戏玩家,得分要领在于你如何玩。在通向权力顶峰的道路上,一个人可以根据其独特的分析能力和处事手段选择不同的速度,但方向只有一个。于是弗兰科一边展示他那高风亮节的危机公关和卓越非凡的演讲才能,开展他那独具个人气节的关于谦卑与崇高,谎言与政治的博弈;一边忙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惜断送一位出身草根又劣迹斑斑的年轻议员的生命。尽管皮特·罗素火候未够,解决民众问题时又极端幼稚,但烂船都有三斤钉,或许到该牺牲时会是一件非常优秀的牺牲品。弗兰科亲手栽培皮特上位之后,又亲手毁灭了他。

 

不过你会问,为什么要耍那么多手段呢?甚至有些都只是小伎俩,比如在总统和副总统之间挑拨离间等等。美国的政治铁律是,那些能够以最快速度掌握并巧妙运用技术的党派会在政治中占据上风。他们不再热衷于解决问题,也不再热衷于连接与大众的纽带。所以在戏里面你很少看到弗兰科和群众打交道,甚至有向媒体和公众公开交代情况的时候,有,都只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尽在掌握。就像弗兰科所说:烈士最渴求的是壮烈地牺牲,你磨好刀刃,调整好角度,默数123,就让他自我牺牲吧。既然有替罪羊自动请缨,你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于是深谙勾结之道弗兰科选择了与妻子在窗口边点根烟,密探大计。这样的禀赋注定了弗兰科会权倾朝野,连总统都得忌他三分,只需在重大场合露个面,那么连“冰箱也得为他让道”,总统之位更是指日可待。

 

当一个人已处于权力巅峰的时候,又或者处于赢得满堂红的赌博亢奋阶段,连他本人也很难真正地停下他自己的手脚,但却可以暂时停止它们,也许不能停止它们的所有方面,但却可以选择将脚步收一收,这样的效果会更佳。正因为弗兰科在电视辩论上与对手玩拼词游戏,而未能收住手脚,出尽洋相,被网民恶搞和令公众批评其无知。在咨询高度发达的年代,作为公众人物,哪怕一个失态的动作,你都得犀利对待,这直接就可以成为弹劾你的有力武器。布什曾说“当我年轻而又不负责任的时候,我既幼稚又不负责任”已经过时了,现在有互联网的“贴身”监督之后,你应该说,当我年轻而又不负责任的时候,我既成熟又负责任。不过这并非坏事,有一个理论是这样分析的,由于低层建筑大面积平铺,所以对空间的利用率很低。所以上层的空间很多,可资利用,前提是你有能力站在高处来运筹帷幄。这理论非常适合弗兰科,因为他不是一人力排众议,是一人力撑众议,越是议论纷纷,越是有利于他,除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网上有太多人要解读纸牌屋里面的政治隐喻了,就连弗兰科偷瞄佐伊裙底风光的一幕都拿来跟奥巴马的开刷。还有更有趣的,网友调侃里面软弱无能的总统像极了现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这确成道理,因为总统还得受国会牵制,还得听各政党和大资本家差遣指挥,所以奥巴马一直提议的控枪法案到现在都还在左右摇摆。而不像里面皮特所说,“中国是共产主义的寡头政治”,办事速度可以非常快非常有效率。

 

不过有几幕确实令我印象深刻的。比如弗兰科亲手推动的教育方案改革,到最后总统在就职典礼中着重强调的教育的重要性,这令我想起布什当政时对教育普及化的不闻不问。自2001年布什执政以来,其政府认定的主要优先项目是:减税、导弹防御系统和反恐,而不是让美国在教育创新上保持优先。没错,把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绩效完全归因于教育是荒谬可笑的,但是在分析一个国家的经济成就时,不考虑其教育因素同样不合理。难道堂堂美国总统连这点都不知道?

 

两个世纪以前的美国经历了这样一场思想风暴——关于容忍、多元主义、人类尊严和平等的讨论。这讨论的结果就是他赋予了草根阶层新的力量去抗衡政党机器和大的媒体,以正确的方式行动起来。正如弗兰科所言:我常发现流血的心反而很害怕流血,给与他关爱抚摸,他就能很快跳动正确的节奏。或者真正的胜利者是很懂得在冷静与热情之间取舍的,就像平衡权力与群众的关系一样。请记住,这座用投票纸建构而成的大屋从它诞生那天开始,已经存在了接近3个世纪了。而在他胜利之际,我们暂且可以高呼:他是真正的麦科伊!(美国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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