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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或是“不存在” ——反思“穿越”电影《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与《时空恋旅人》

电影中文名

时空恋旅人

2014-04-26 22:49

犬莹莹

犬莹莹

想看 - 评分8.0

 

年来,“穿越”成为了娱乐产品的热词,中国大陆各种“穿越”电视剧在此前两年不断涌现,第一部引起关注的“穿越”电视剧是2003年香港翡翠台播出的《寻秦记》,以荒诞的逻辑讲述一个现代男子穿越到秦朝,还得以安身立命,最终以项羽父亲的身份存在于真实历史当中的故事。此后,广电总局禁止拍摄“穿越”作品停止了这股热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暂时可以停下来了。然而,外国的“穿越”电影却避开了历史这个沉重的话题,转向了当代社会个人遭遇的真实思考。《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以及《时空恋旅人》就是其中引起极大关注的两部“穿越”电影,两部作品恰巧都是由好莱坞影星瑞秋·麦克亚当斯担任永远“等待”的女主角,而拥有穿越时空的超能力的则是男主人公,他们都能改变生命的轨道,却不能摆脱自身命运的设定。

19世纪以来,存在主义开始流行。二战之后,战争带来的恐慌与不安,让人们更加确信自身存在的重要性。“存在先于本质”的“形而上”觉悟引发出了“偶然荒诞”和“自由选择”等概念。个人的能动性从而得到了史前的解放,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里面,男主角亨利被动地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他或许在下一秒裸身穿越到过去或者未来,在一次偶尔的穿越当中,他遇到了还在孩童时代的妻子,此后的几次偶然的穿越中,便故意与妻子靠近,相识相爱,我们不禁发问:如果亨利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他还能与女主人公相遇相爱吗?相对于前者,《时空恋旅人》的格调更为轻松,男主角汤米拥有自主的穿越时空能力,他可以任意地回到过去的某段时间某个地点,但是同时蝴蝶效应会发生而可能改写他当下所拥有的一切。当男主角为了保护妹妹避免车祸发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变成了一位小男孩时,他忍痛再次回到本来的历史安排,让妹妹发生车祸,女儿才得以留下。两部电影在不同的概念和情节设计下,都告诉了我们一个相同的事实:我们能改变生活的轨道,但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这是否是一个讽刺的隐喻呢?

在《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当中,因为男主角亨利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超能力,并能够更好地控制自己的穿越自主性,他们一起穿越到未来预告男主角的死亡,而男主角的死亡原因是在圣诞的平安夜不小心穿越到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森林,而被自己的岳父误会成驯鹿枪杀而死。他们都能预告自己的死亡,却无法改变历史的趋势。存在主义大师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对死进行了深刻的分析,他认为,“我将要死”并不是世界中的一个外在的和公开的事实,而是我自己存在的一种内在可能性。我随时都可能要死,因此死就是我现在的可能性,而且我也肯定会死,无论是死于哪种方式,因此死又是我存在的极端性。它是我各种可能性中最极端、最绝对的一个。在这两部“穿越”电影当中,我们发现,两部电影的主题都在不停地拷问自己的内部的可能性与创造历史的辩证关系,引发起我们对存在主义的怀疑。

如果说,《妻子》在诉说的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历史悲哀的话,那么《时空恋旅人》仿佛是经历了多年消费社会的折腾的产物,让我们试着妥协,最终回归平淡。两部电影虽然在导演、剧本和制作的初衷上都不尽相同,但是竟然有了一种呼应的效果。在尼采叫嚣着“上帝已死”的时候,我们作为“人”的自身,拥有自主性和存在的感知性,甚至就像“穿越”电影里面的主人公一样,拥有改变时空的力量,是否就能改变历史的潮流去向。说到底,电影本身最后只能关注到如何让自身适应历史的母题上,于是乎,这令我们思考,是否19世纪以来,关注人本身的西方哲学,实证主义以及严谨的逻辑学之后带来的大解放只是另一种维度的自我安慰。如《时空恋旅人》当中的台词所说:“我们不能改变历史,我们只能过好每一天,关注生活中忽略的美好。”甚至拥有超能力的男主角快乐的秘诀,不是从“先知”中获取利益,而是把有“错误”以及“过失”的一天,尝试换一种欣赏的心态去度过。我们的“存在”因为空间给予了我们操作生活的缝隙,而如果我们“不存在”,世界是否无恙?《妻子》与《旅人》这两部电影,在蝴蝶效应中,给了一个假命题。

我们究竟“存在”或是“不存在”,个人与历史的关系,“穿越”电影貌似是一种我们对未知恐慌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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