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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戏子痞子》:妙计无限好,只是莫闪回

电影中文名

厨子戏子痞子

2013-03-31 19:27

方聿南

方聿南

想看

 

 

  《戏痞》看了二十分钟,我首先想到的是《碟中谍》,之后一路看完,越看越像。60年代的美剧制作简陋,谍战基本是单调环境里的尔虞我诈和步步惊心,到了后来的改编电影,才搭上风驰电掣的视觉过山车。华语导演管虎没有好莱坞这样财大气粗的投资方,拍谍战片走不了奇炫壮观路线,回归60年代的室内格局是个扬长避短的明智选择。诡计的编排上,也是当年经典结构:先是机关劫人,然后兜售假环境(日式饭馆),贩卖假身份(厨戏痞和哑巴女人),制造幻象引导敌人心理(苦肉计,闸刀见血,女人被“打死”等),最后水到渠成诱使敌人甘愿吐露机密,浑不知已被截获。假如片头加上一段接任务:“厨子先生,祝你好运,此黑胶唱片将在5秒钟后自毁”,派拉蒙高层一准会发律师函过来。
  
  不过这几位我党的精英特工演起戏来,却一点不像在谍战,倒像是精神病人开新年晚会。别看任务规划时人人一本正经,进入角色后就开始唱起魔幻现实主义大戏,想到一出是一出,全凭主观喜好,一点不考虑是不是摸准了敌人的软肋。镜头倒是很high,像个磕多了摇头丸人的眼睛,漫无目的四处跳窜,盯人时凑近到脸都变形,离远一点就没完没了的晃悠,幅度之大让伯恩也会头晕。
  
  这边厢几个戏精使出浑身解数,争着出彩,敌人那边却毫无发展,一个永远是面对闸刀大义凛然的李大钊,另一个抗不住非人折磨索性退化成了无毛猴子,用游标卡尺也量不出半点性格弧度,戏份虽多,仍和那些被徒手撕裂的鬼子一样,只是脸谱。我军还“无意中”在敌营安插了一个“卧底”,一段手语交流的倒是很酷,巧妙钻了镜头语言的空子,但这么关键的筹码,最后的作用仅仅是多争取了一小时,试问此片又不是《反恐24小时》,终极营救花了一小时还是两小时从银幕上根本看不出,还不是编导随口说了算?因此这设定有故意炫技的嫌疑,压扁了情节主线。
  
  出于某些微妙原因,华语的谍战题材影视大都放在抗战年代,这为编织故事提供了便利。高科技是编剧创意的杀手,黄金时代的侦探故事,如今只要找CSI小组一小时就能破案,完全无需神探的轮番质询和结案陈词,早期偷盗片里的神偷到了今天也会举步维艰,摄像头遍地,绳索攀爬就不再隐秘,墙壁有震动感应,钻头突破就不再可行。但观众需要这种简陋环境下的刺激,好比动作片已经发展到《虎胆龙威5》的规模,子弹寥寥的西部拔枪对决仍有市场。抗战年代科技不发达,很多拐弯抹角的高智商桥段就能名正言顺出现,比如莫斯码表传递机密,若是放在今日,观众只会埋怨为何不架个针孔摄像头,或者在脚趾下装个触碰感应器,又如闸刀砍头,也不必真来这么麻烦,完全可以用各种光学效果欺骗,只有放在那个特殊年代背景,这些手段才有令人拍案叫绝的潜力。
  
  影片高潮处逆转用了闪回,这是笔者觉得十分拙劣的手法。骗局题材的影视,若是要靠刻意藏起点什么来制造悬念,那当真太低级,太偷懒了。《飞天大盗》和《都市侠盗》中比较出色的故事,都是闪回较少或没有闪回的。当然不能指望《厨戏痞》和英美剧媲美,但标榜高智商的电影,相当于侦探小说的智力挑战,线索要公平给出,每一步都让观众看的清清楚楚,仍有本事把真正目的隐藏起来,不到最后一刻难以猜到。看观众脑筋转得快,还是谜底揭晓快,这才是欣赏悬疑片的乐趣,而《厨戏痞》那一大段的闪回完全破坏了叙事结构,少了观众的积极参与,悬念揭晓的惊奇效果也就大打折扣。
  
  去年同档期也有一部讲游击队大战日本鬼子的喜剧片,宁浩的《黄金大劫案》,两部片子有一点惊人相似,都是开头恶搞肆无忌惮,到了后半段慢慢严肃起来,笔者当时觉得这是《黄》的失误,如今更认为这在《厨子》中是败笔。大家知道,电影的喜感和逻辑性存在一种“此消彼长”,气氛无厘头了,观众就对不合情理的情节宽容些。《厨子》却逆反常理,前半段闹得鸡飞狗跳,日本特务仍能保持高度理性,楞不上当,死不开口,后来故事基调慢慢转向正剧,那大佐却来了个“人之将死,倾囊相告”,即使有前因后果的铺垫,仍如空中楼阁难以服人。此后生吞河豚解毒,放柳絮除瘟疫,如果是戏谑着拍出,根本不会违和,就好比周星驰在电影里被人暴打后完好无损一样,但放在一个现实气氛里,就别怪观众连呼智商被践踏了。
  
  《厨戏痞》是个奇怪的喜剧,因为它骨子里是个正剧。角色们比谁嗓子尖,比谁举止猥琐,比谁脑袋抽风,都是戏中戏,不做戏时个个苦大仇深到能演《风声》。要没有那几个像从科恩兄弟喜剧穿越来的侦缉队傻汉,整个故事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哄堂大笑的,反而有一抹悲情和壮烈。这滋味吊诡的百感交集,让我想起金凯瑞的《月亮上的男人》,以及卓别林的喜剧。让人笑中带泪的喜剧能成精品,值得反复回味,让人哭一会笑一会,到了最后哭笑不得的,就只值得消磨100多分钟的时间了。
  
  文/方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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