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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心理戏调和了矛盾气质

电影中文名

清洁

2010-05-29 13:37

芷宁

芷宁

想看 - 评分8.0

 

宁写于2008年11月19日)

   戴着耳机听苏菲·珊曼妮(Sophie Zelmani)的《Going Home》时,突然意识到张曼玉在《清洁》一片中所献唱几首歌的演唱风格,和珊曼妮的《Going Home》有一点点相似,仔细相较之下,发现珊曼妮更趋于淡然沉远,而张曼玉的歌则明显迷幻一些、冷冽一些,而这正是片中人物所需要的音质特点,仿佛对其经历的一种注解。
   在《清洁》里,张曼玉饰演了前摇滚歌手艾米丽,一个有着东方灵秀面孔却投身于叛逆音乐的华裔,一个有着摇滚式执拗和东方人化解苦痛勇气的母亲,自身的内敛阴柔和摇滚“青年”的大众印象,张曼玉将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巧妙地融于一身,那些曾经的颓废并不以醒目而夸张的妆容来呈现,而是以微妙的心理戏来补足,俨然给出了一副经历世事的低调摇滚派的模样。
   凭心而论,因身份和遭遇等缘故,艾米丽这个人物并不好演,因为要真正地在内心层面体现出过气又吸毒摇滚歌手的苦闷和颓废并不容易,而一个被儿子怨恨的过失母亲也不好把握,其间太多的心理和情感戏份,繁复而难度大,十分考验演员功力。这次玛姬·张以洗尽铅华、反璞归真的表演,给出了颇有层次感且极具深度的表演,在观影时,人们总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内含丰富的神情所吸引,特别是那双眼睛,即便是泪,也因场景戏份的不同而变化出诸多的含义和潜台词。
   伴侣因毒品猝死、自己因吸毒而被捕,这是流行乐界不断上演的戏码,只是这次经由张曼玉的精湛演绎及其前夫奥利维耶·阿萨亚斯的出色掌控,展示出了不同的味道,不同于同样由阿萨亚斯执导的反映摇滚乐手生活的《迷乱》、《冷水》,《清洁》少了那份迷乱和冰冽,反而多了份清晰和温暖,仿佛意在思考迷离之后的出路,仿佛心灵上的一种回归。在影片的结构和节奏方面,阿萨亚斯也称得上是高手,伊始10分钟的过场戏显得干净利落魄力十足,导演甚至吝啬给艾米丽6个月的牢狱生涯一个最简短的镜头,而之后艾米丽于巴黎的艰难求生、颠沛流离、转变清洁,都被呈现得颇有掌法,难怪有人认为有着丰富电影知识的阿萨亚斯更适合做一个电影专业的教师。
   这部影片有很多令人难忘的镜头,一是当艾米丽(张曼玉饰演)从伴侣的父亲Albrecht(尼克·诺尔特饰演)那里得知儿子Jay不愿意见她时,她那激动痛苦又极力克制的红眼圈以及仓皇的逃离;二是艾米丽骑着小摩托载着儿子离开的画面,自然流露出了发自本能的小心翼翼;三是,艾米丽母子在动物园里的一段有关毒品和Jay父亲死因的沟通,那个人小鬼大的小孩明确地指出——“吸毒是软弱的表现”;四是片尾艾米丽在录音室录歌时的神情,显然因演绎这首歌而触发了悲怆,然而她依旧克制地录完,休息时,看着杯中的咖啡泡沫,她终于释放了……
   无疑艾米丽是幸运的,她曾经成功过,颓废了之后还有清洁的机会,困境中的她还有几个朋友可以依靠,还有宽容的公公那仿佛智者般的言语来点播未来,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给她自我清洁的勇气。人类其实是不善于沟通的,特别是至亲之间,故而一旦剧情涉及到带着血泪和伤痕的亲情沟通时,就很容易打动人心。另外,金球奖得主尼克·诺尔特的演技了得,虽然他的角色被设置的过于理想化,但他那“润物细无声”的表演,将一位宽容的长者塑造得极具说服力,也使得这部影片更加饱满而充沛。
   影片始终保有着一种内敛而平和的调子,即便涉及到摇滚乐的颓废、毒品的滥用,也极少出现诈尸般歇斯底里的嘶吼,同时角色的情感过渡自然而真实,艾米丽的心性在由玛姬出色的诠释外,还借助于丰富多彩的音乐来呈现、来增色。张曼玉献唱的歌曲常常出现在艾米丽或落入无望或陷入挣扎或发生情绪转变时,彷佛籍由音乐的力量来舔舐过去某个正要愈合、然而一旦触碰又疼痛不已的伤口,如带有迷幻气息的《Strawberry Stain》、有着哀愁蓝调范儿的《Down In The Light》、具有不确定气质的《Wait For Me》以及执拗而冷酷的《She Can't Tell You》。



(若听张曼玉演唱的片中歌曲之一《Strawberry Stain》,可点击http://nicolew.blog.hexun.com/25989846_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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