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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鲁特维尔车站》:说说电影的优与罪

电影中文名

弗鲁特维尔车站

2013-12-26 00:16

姜小瑁

姜小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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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特维尔车站》:说说电影的优与罪

文/姜小瑁

2013-12-26

 

《弗鲁特维尔车站》天生带着一股猛劲——从圣丹斯到奥斯卡,热衷颁奖季的影迷已经不可能忽略这部电影的存在。它也天生就带着猛片的许多经典元素——真实事件改编、黑人人权、种族歧视——几乎把住了大众品味和评审趣味的命脉。再加上导演本身的谨慎,和韦恩斯坦的标识,这几乎成了一部死也不会出错的影片。的确,《弗鲁特维尔车站》的故事叙述可谓规整利落,在关键情节上也不失紧张劲爆。但这种规整与谨慎也不可避免地使叙事陷入了模式,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僵化。所以在这篇文章里, 我们就来简单谈一谈《弗鲁特维尔车站》的优与罪。

 

《弗鲁特维尔车站》的优点之一在于,尽管影片引导观众在情感上认同受害者,但它在理性上还是保持了相对中立的姿态。也就是说,虽然影片展现了男主人公Oscar在白人社会的一些遭遇,但它并没有刻意去渲染任何情绪或者气氛。相反,在弗鲁特维尔的悲剧事件发生之前,黑人与白人是以平衡的、甚至友好的方式相处的。Oscar请求经理让自己重回岗位但遭拒绝的情节很容易剑走偏锋,也很容易让观众将人的悲剧归结为社会之恶。影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它很灵巧地做了一个平衡动作:经理并非出自种族歧视而拒绝聘用Oscar,而是因为Oscar本人经常迟到;且如果经理破例让Oscar重回岗位,就意味着有无辜的员工要遭遇解聘。也就是说,Oscar的第一个悲剧脚印并不是种族不公的结果,而是社会公平的印证。于是,一个潜在的巨大歧视危机得到了淡化处理。除此之外,由AhnaO’Reily扮演的买鱼女孩Katie也很好地起到了缓和剧情的效果——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Ahna本身甜美、无害的外形就已经是美好的象征了。更不用提那个给Oscar递名片的白人商人了。如此种种情节设置都说明,影片在极力保持一个中立的视角,直至悲剧事件发生时。

 

《弗鲁特维尔车站》的另一个优点在于,它的叙事很规整,没有新人导演有时会剪出来的类似“毛边”的东西。从人物性格的铺垫——善良、孝顺、爱女,到预言性意象的使用——比如烟花模仿的枪声;从刻意而为的地铁特写,到冲突事件的顶峰,再至事后母亲Wanda强大的自控与掌控力,导演对整个叙事都展现出了有力的控制,几乎没有多余的镜头。一位新人导演展现出这样的成熟的确是值得肯定与称赞的;但这种成熟也无可避免地使影片陷入了一种叙事的僵局之中。

 

首先,影片采取了一种有效的反高潮叙事手段——倒叙。故事的高潮——弗鲁特维尔事件——以真实录像的形式在影片开头展现。被剧透了主人公命运的我们此刻有了比剧中人物更加清晰的视野,因此也就更容易看清叙事中的种种所谓“宿命”元素——妈妈Wanda出于善意建议儿子坐地铁而不是开车去看烟花,而我们清楚地知道这个善意成了把Oscar往深渊里推的强大助力。同时,我们也开始对影片中的某些带有预言性质的设置更加敏感——比如已经提到过的模仿枪声的烟花,和这种声音给Oscar的女儿Tatiana所带来的恐惧与不安。甚至,这种设置会让观众预知高潮的来临,在冲突发生前就已经被充分调动起不安和紧张的情绪——影片多处对行驶的列车进行加长特写,从某种程度上突出了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悲剧感。如此种种并没有对影片的质量造成不良影响,但观影时我们太容易感觉到导演这个操纵者的存在;甚至由于导演的控制力太强,影片少了那么一些“野性”和“放纵”,会让人感觉在某些地方导演的谨小慎微让故事无法收放自如。但对于由真实事件改编、且极易引发争议话题的影片而言,或许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影片的另一个“罪点”在于它太过浓墨重彩地刻画Oscar的善良。虽然Oscar偶偶卖卖大麻,但导演告诉我们这是生计所迫,不得以而为之,因此我们应该同情这个角色。毕竟,冰毒天王老白都得到了全世界的盛赞,所以给卖大麻的Oscar一些同情也不是难事。在家庭内部,Oscar是个孝顺的儿子,是疼爱女儿的好爸爸,甚至时不时还帮困难的家庭成员交房租;在家庭之外,他同样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不仅帮在超市偶遇的Katie挑鱼,还惊动了自己的奶奶给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购物、烹饪指导;他大骂那个开快车撞到了狗狗的混蛋,爱抚着狗狗直至它生命的终结;看烟花的时候,他帮助一位白人孕妇找到了洗手间,孕妇的丈夫为了表示感谢给了Oscar一张名片,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些善本身都是美好的,但它们在同一个人物身上的堆砌使用或许会使人物刻画失真,让观众太明显地察觉到导演的控制和影片的导向。

 

或许每一个成功的好故事都是“收”与“放”的完美结合体——导演的掌控力决定着影片的成败,但若这种控制力收得太紧,没有为故事留够自主喘息的空间,或许反而会扼杀故事中真正的闪光点。从这个层面上讲,作为新人的瑞恩·库格勒也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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