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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虚幻的承诺——《鬼讯号1:白噪声》

电影中文名

鬼讯号

2009-06-17 01:28

Davee

Davee

想看

 

隔两天,开始思考《鬼讯号2:白光》的前一部。看电影的朋友多少都会觉得,很多续集拍的没有最初成功,原因恐怕是多方面的,既有客观方面,比如创作的灵感能否突破定式,演员和制作能否引起观众的更大共鸣,更有主观方面,那就是大家对续集的期望值。之所以在两天后重新写《白噪声》的评价,也是怕我自己会有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然而,这部《白噪声》没有让我失望,更让我觉得《白光》并非失败。两部片子的对比,我想择日专门喷口水,不要让大家觉得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好了,进入主题。标题已经写了,“一个虚幻的承诺”,白噪声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其中蕴含的是一份对真挚情感的忠诚,一片怜爱之心的承诺。在一个金钱和权利支配运行的私有制智慧星球,永远不变的不是财产,不是权力,甚至不是基因和存在,而是人类选择的那一份灵魂的寄托与承诺。关于《白噪声》留给我们的这一分心绪的噪音,还是让我们通过影片中的种种细节来慢慢体会吧……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白噪声》影片建立的基础是导演对从事白噪声研究的“同行”的认可和褒奖。影片描写了,作为现代社会的一种个体研究行为,对白噪声的观测是一项没有掌声的演礼,是对人性和人生的探索和思考。这个主题是本片的背景。从这个层面来看,我觉得把该片划做惊悚片有点“委屈”了导演(虽然里面的确有惊悚的成分)。有兴趣的朋友大可以发现,白噪声实际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噪声,而已,用途是屏蔽或冲击,领域可以是建筑、混响处理等等方面。对这个背景材料的信任与否暂时可以不做深究,因为我们欣赏的是商业影片,而不是纪录片。虽然现实意义的“白噪声”绝不可能与鬼讯号发生什么关系,但我们至少还是可以认为,凡事皆有可能。更重要的是,导演通过这个题材在传递人类对自身谜题的解答。

 

影片的观感,可以简单概括为,“节奏略显松弛,氛围基本协调,内容逻辑清晰,主旨耐人寻味”。

 

之所以说节奏松弛,是因为这部影片的铺垫实在让人恐惧。该片的长度是98分钟,男主角幸福了8分钟,此时铺垫了第一次噪声出场,接着Jonathan糊涂了18分钟,中间穿插灵异事件调观众胃口。在影片行进至四分之一的时候观众们才确实从银幕上开始解迷,这个过程实在有点漫长,尤其是对Rivers一家温馨程度的描写,似乎为影片后面Jonathan做的事情作出了“家庭之爱”的合理铺垫,但是无论如何,太长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安排在突出影片的家庭关爱这一内在主旨。接着,13分钟的时间内,Jonathan学会了通过白噪声建立与灵界的联系,学习过程简单直接,老师兼前辈也在影片的第28分钟结束出演。个人认为就影片结构安排上讲,为主角们争取了大量的表演时间,也留下了大量宝贵的资料为Jonathan最终解开谜底提供了帮助。这部分的空间有点狭窄,没有完全展开,虽然“死亡三剑客”(我给那三个魂儿起的名字,呵呵)在这期间已经出现,但该悬念绝没有“2:30”留给我的观感悬念大。从这个角度说,主悬念虽然在之后的影片中反复出现,但终究没有能够形成第一时间的冲击。接下来的数十分钟概不多言,并非乏善可陈,而是因为是在中规中矩,惊悚的程度与同类型好莱坞产品没有太大区别,叙事手段和情节安排也基本在意料和情理之中。唯一较为新鲜的还是把Sarah出事放在了人质之前,同时通过人质呼应Anna的离奇死亡,不得不说,影片这样的安排是十分合理,也是唯一合理的情节节奏设计了。赞。然而呼应影片开端种种灵异迹象的逻辑回答并没有在影片高潮部分让观众有大快人心的感觉,至少不很通透。遗憾。

 

费了大堆口舌说节奏,看似跟那个“承诺”无关,实际,我觉得关系莫大(绝不牵强)。试想,承诺需要理由,需要履行,需要结果。节奏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观众是否接受“承诺的兑现”。这个承诺究竟是什么呢?我觉得应该是Jonathan对自己灵魂的承诺,一个对抗死神的承诺,一个履行Anna(好多个)“夙愿”的承诺,一个本来虚幻、却实实在在的爱的承诺。从幸福到悲痛,从怀疑到探索,从斗争到终结,这个承诺支撑主人公脱离黑暗,战胜黑暗的力量,这个承诺是可以支撑每一个人举起哪怕本来柔弱的手臂高呼爱与生存价值的承诺。也许死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退缩和屈服;也许死神可以剥夺人的生命,然而生存的意义在于彼此的关爱和信任。斯塔夫理阿诺斯重复过N多人的论断,“人类是群居的动物”。这群动物之所以群居,最初是因为生存,最终,也将是为了生存。影片结尾Sarah的忧郁眼神和Mickey那个神秘的笑,让影迷可以展开大幅度的联想。无论故事的节奏如何,至少Mickey的嘴角恰到好处的把一切疑问化作乌有,因为,疑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影片中暗指的承诺不只属于一个人,也不会只有一个人懂得。

 

在情节和节奏背后,逻辑和氛围渲染作为骨架和血肉支撑并丰富着整部影片。逻辑线索清晰,没有多余的倒叙悬念,没有过分的音视频冲击,这样的影片是让人思考而不是让人震惊。作为想叙事又说明道理的影片来讲,是非常负责任的处理方式。假如逻辑的悬疑取代了观众对黑暗的恐惧和质疑,假如画面的华丽和音效的震撼淹没的事实真相,那么影片的骨架会松散。似乎恰到好处的冰冷的雨,恰如其分的冷色调,白噪声影像与现实场景的逻辑关系,已经足够让观众在细节中找寻点滴承诺里程中的惊喜,那么我们又何必苛求更多呢?

 

是的,我们不必苛求更多,因为影片的主旨已经把魔鬼形象化,现实化了。“They force me to do it...”这句台词恐怕不是影片中经典的对话,却揭示了两个问题,两个与影片主旨关系密切的问题:一则,魔鬼的化身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人(影片描写为三个);二则,或许向魔鬼屈服意味着心灵的堕落,然而心灵的恐惧和屈服来自于肉体的威胁和压迫。窥探白噪声的奥秘不是乐趣,更不是嗜好,而是心灵的创伤在白噪声这块三棱镜上的折射,发散出的七彩光芒。当对爱的承诺取代对未知的恐惧,当昂首面对自己的痛苦进而竭尽全力抚平陌生人的创伤的时候,对Anna的承诺已经不再是找寻事实真相,而是关闭那一扇邪恶之门,让看不到恶魔身影的陌生人脱离危险,重新回归生活,创造生活。或许“I'm sorry”不能彻底表达Jonathan离开儿子的悲痛,也或许Mickey的微笑中更多的是无知的善良,但我们内心的震撼将久久不能离去——这个承诺真的是虚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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