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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不在家》:吾等皆凡人

电影中文名

爸妈不在家

2014-02-14 11:11

臊子夹馍

臊子夹馍

想看 - 评分8.0

 

    若不是获得了去年金马奖最佳影片桂冠,【爸妈不在家】这部来自电影艺术(至少是华语电影)边缘地带新加坡的独立影片恐怕永远进入不了大多数人的视界之内,但是它并未凭借“出身”引来猎奇的围观,反而是影片本身获得了由衷的认同与肯定。


    电影本来就是讲述小人物故事的艺术形式,华语电影中的经典小人物形象更是不计其数,冯小刚早年的贺岁喜剧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而真正将聚焦小人物的创作法则带入华语电影主流叙事中来的则是宁浩的成名作【疯狂的石头】。从那以后,以小人物为主人公的影片层出不穷,不管视角有无创新,内容是否饱满,仿佛“小人物”仨字就是只赚不赔的金字招牌,到最后艺术创作真就成了把小人物的各种特质(主要是外部特质)强加在任何故事的主角身上,或者硬生生地给一部不必要的影片中加入几个小人物的程式化工作。然而眼前这部【爸妈不在家】犹如从世外桃源走来一般,没有沾染丝毫尘世的不洁之气,可以说其中也都是些小人物的琐碎事,但是在这里将他们称之为平凡人才更加贴切,因为影片只是在描述,不曾去定义大与小的区别,给人的观感也真实可信,但与其说是真实地还原平凡人家的生活状态,毋宁说是以一颗凡人之心去触碰和体味凡人之情。片中小男孩家乐被出租车撞伤是影片情节的一个转折点,在治疗后的回家路上,又是一辆出租车用无理的变道将家乐爸爸的车超了过去,开着车的父亲气愤地爆了句粗口,这正是普通人最常见的处理情绪的方式——他记恨的是撞了儿子的那辆车,但责任不在对方,他的愤恨、他的无奈,甚至他的无助都包含在了这声吼叫当中,可是作为最需要冷静的一家之主,为了遮饰住自己已被负面情绪包裹的事实,事后他还要问问有孕在身的妻子有没有事。

    有不少人非常在意兼任本片编剧和导演的新人陈哲艺与台湾电影尤其是金马奖的关系问题,诚然陈哲艺12年时还是金马讲堂的学生,诚然从【爸妈不在家】中我们不难看到【恋恋风尘】【一一】这些以感情细腻著称的台湾电影的影子,但造就这部影片的也不是纯粹的拿来主义。尽管中华文化占据着新加坡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华人文化生活的主流,但【爸妈不在家】所承载的地域性表达依旧一目了然:菲佣与华人家庭之间从单纯的雇佣关系上升为复杂的人情交流的社会观照。用霍曼斯的操作心理学观点或许更能解释这个现象——交换的扩大是关系改变的主要标记,影片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它把这交换是如何一点点扩大的详实而细致地展示了出来,但最终它又回归到了普世的真挚情感上。【爸妈不在家】看起来很台湾的原因更多的是摄影、调色、打光和气氛的营造方面,这才是陈哲艺从台湾电影身上学到的。

    【爸妈不在家】这样的家庭题材,如果架空历史的话很容易就能够成为一部不错的温情小品,但陈哲艺有着不止于此的叙事野心,他还为影片里的故事设置了一个九十年代末亚洲金融危机的大背景,在这样一场无形而又无情的风暴中,这个平凡的家庭自然没有幸免于难的能力,这样一来则更凸显了弥漫于家庭中的这份人情。

    如果要在这部影片中寻找瑕疵,并非什么难事。家乐与菲佣的情感线转折得过于突然,没有坡度;被父亲扔掉电子宠物也没有显示出任何不满的有违儿童心理逻辑的情节等等都可以成为诟病的对象,更不要说有待提高的导演水准。但【爸妈不在家】的出现依然让人们眼前一亮,也几乎是第一次让人发觉华语电影的版图不只是两岸三地,这部主角是个孩子、片名也来自孩子的角度的电影,它指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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