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Mtime时光网>莫比乌斯>影评>【演技】金基德电影里“失语”的女性形象

【演技】金基德电影里“失语”的女性形象

电影中文名

莫比乌斯

2013-11-16 16:23

NoMoreTear

NoMoreTear

想看 - 评分7.0

 

 

 

言”作为表演最基础的必修课程,如同京戏中“唱念做打”中始终处于第一位的“唱”一样。其形声色会的表演不仅能带动剧情的展开,也是一部电影、一出戏成功的基础条件。就连默片时期的无声电影,因为技术的缘故无法实现同步录音,演员的演技并没有受到“无声”的干扰,他们甚至可以在台上说着和剧本全无相关的话,而说话本身也构成了某种面部表情。人声和语言本是刻画人物性格的重要手段,而在金基德的电影里,语言成为了“快餐”,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辅食品。

 

看过金基德电影的人都知道,“失语”“边缘”“性与暴力”“欲望”等关键词是金基德的代名词,从处女座《鳄鱼藏尸记》到《莫比乌斯》这十七年时间里,金基德从一个半路出家的野生导演,到捧获国内外大大小小奖项的红人,这其间有荣登三大奖项的辉煌,也有由中年速变老者的低沉,也有无奈之下的妥协和迷茫,但让喜爱他的影迷欣喜的是,他从未放弃。即使《悲梦》褒贬不一,即使《圣殇》乃妥协之作,即使《莫比乌斯》瑜不掩瑕,但他用影像告诉观众,依然金基德。

 

金基德的每一部作品都离不了边缘人物题材,尤其喜欢刻画边缘女性角色,像妓女,初出世事的少女,精神频临崩溃的家庭妇女等。无外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失语或少语,偏执或极端,压抑或隔离。她们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他拒绝给她们加上台词,让她们置身世界却又脱离尘世,仿佛只能用这种寂寞的、绝望的、压抑的、隔离的心灵方式去演绎才能洞察人性最深处的东西。边缘题材的迥异性格加上无声的演绎,对演员来说不足为一个有力的挑战。

 

 

 

 

 

 

《漂流欲室》:一座孤岛

 

看完《漂流欲室》不得不佩服金基德的想象力与美术造诣。用“残酷而又美好”形容这部电影在恰当不过。好比片中的两个典型物件­­——鱼与钩,“鱼”通“欲”,常暗指鱼水之欢,在金基德电影里这种暗喻比比皆是。“钩”则是尖锐的,刺骨的,鲜血淋漓的残酷。枪杀了出轨的女友后警察来到鱼屋,本想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却渐渐的享受起了这里闲适的生活,直到遇上巡警查询,遂将自己变成鱼躲进水里逃过一劫。后来的日子里渐渐同湖的主人产生了奇怪而复杂的感情,两人过着鱼水之欢的惬意日子。他们就像鱼与钩一样,相生相克,相互拉扯,一边鱼水交融,一边互相折磨。鱼屋成了人尽皆知的“浴室”,在这里人们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欲望。影片的最后,女人赤身裸体的躺在船上,下阴化为一撮水草。而男人在湖水中迷惘,钻进钻出,绿洲只是孤岛。

 

 

徐情饰演的女人是岛的主人,没有名字没有称呼没有家人,只有一条大黄狗和一只陈旧破烂的小船,迎接一个又一个好色之徒。她生活在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或者说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没有人交流也不用对着谁交流,她仅提供给这些“食客”一个发泄欲望的场所。烟雾缭绕的小岛,随着水波荡漾的鱼屋,片子的基调是冰冷和压抑的,散发出一种无脚鸟般似得淡淡的哀伤。好比始终一身长裙示人的美丽女人,被孤独重重包围,她看似柔弱,眉宇之间却常常逼来一道凶狠的目光,看得直让人心生寒意。她似鬼魅一般在水底来去自如,或突然浮现在水面上,而在这些极端怪异背后是对“欲室”男人的鄙视。徐情是韩国的大美女,虽然知名度不高作为新人表演也是可圈可点的。这没有一句台词的戏里,凭着出色的演技夺得法国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空房间》:如影随形的怜与恋

 

《空房间》结尾里有这样一句话:“很难讲清楚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在我看来《空房间》就是金基德做的一个美丽虚幻的梦。现实的种种残酷压榨着人们,也只有在梦境中才能感到温暖。他塑造了两个生活在压迫和痛苦边缘的角色,并让两人相遇。他们之间没有言语的交流,却产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他们在绝境中互相取暖,相互依存,如同童话般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女主角善华是一个长期饱受丈夫折磨的角色,作为同属儒家文化圈的国家,韩国自古以来也有着男尊女卑的传统根基,所以善华遭受到丈夫的虐待却只是麻木地哭泣。直到遇到了泰石,由被动转为了反抗。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金基德向来善于塑造异化的角色形像,即:有别于传统的女性形象。《弓》《呼吸》等都表现了女性意识的觉醒,从而走向了反抗。在这部只有三句台词的电影里没有因为小格局,无声的演绎显得沉闷,反而金基德以独特的叙事语言,精美到挑剔的镜头,幽昧的音乐使影片显得既别致又内涵,一夺金狮大奖。

 

 

 

凭着选美进入娱乐圈的李成延有着东方传统女性的温婉气质,虽以偶像出道,但其间遭遇不顺,因巨大精神压力而要接受治疗暂别娱乐圈。在没有对白的影片里,在顶着精神压力的工作环境下,李成延不负众人所望,将一个内心情绪丰富但又麻木安于现实,最终意识清醒的女性形象演绎得自然真实。尤其是片尾20分钟里,虽然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还得面对经常施暴的丈夫,但是她两眼放光,面带微笑,含情脉脉的说了句“我爱你”。女主前后的转变在这不言不语的温柔之中。

 

 

 

      

 

《弓》:淡蓝色的忧伤

 

湛蓝的天空,静谧的大海,浅浅的夕阳,古朴的木船,飘渺的薄雾,美丽的女孩……金基德用他诗意化的镜头语言瞬间将我折服。《弓》是我看的金基德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最喜欢的一部,至今我都很难形容看完《弓》后的复杂的观影感受。

 

金基德的影片,常常把人物置身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弓》的格局很小,整个故事发生在大海上,一大一小两只船,三个主要人物,老人,女孩和大学生。女孩是老人捡来的,但是并没有当为养女,而是等着女孩成年后娶其为妻。女孩从未下过船半步,大学生的来到打破了老人和女孩的平静生活,新颖的CD和新奇的感受慢慢打开了女孩的心扉,推开了女孩的外界之窗。《弓》在形式上不同于金基德以往作品的残酷,而是赋予了它一种如大海般淡蓝色的忧伤,故事在平稳有序的展开着,如同微风吹拂下的海波荡漾。金基德片中惯用暗喻和符号化的事物,如《漂流欲室》里的鱼与钩,《春夏秋冬又一春》里的四季变化等。在《弓》里面,弓既是乐器,又是武器,还是女孩算命的道具,到最后弓俨然成为了老人的化身,进入了女孩的躯体。

 

 

金基德善于挖掘新人,尤其是在对女主角选选择上有自己的审美,面如百合,纯洁无暇,心似玫瑰,热情如火,如出水芙蓉般清澈干净,又玩得了性感。很显然,韩业云就符合金导的所有要求。韩业云是在街头被挖掘的杂志模特,后来演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景剧,以青春活力型为主,后来得到金基德的赏识合拍了《撒玛利亚女孩》和《弓》后声名大噪。在《弓》里,韩叶云饰演的女孩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抿嘴微笑间都在塑造角色,纯真,美丽,未经浮世污染,孤独而又有几分凄苦,诡异中又有着不可抗剂的力量。这种“天然去雕饰”的淳朴演技,虽无“不疯魔不成活”般酣畅淋漓,也不失为一道清新爽口的下酒菜。

 

 

 

 

 

《海岸线》:个之错,国之殇

 

《海岸线》涉及到的题材是金基德很少采用的“战争”题材,虽然片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枪战,间谍,敌军等战争元素,却借助隐喻和象征性的符号以及人物的背景反应了特定时期的大韩民国。朝韩边境,紧张的局势,疯癫的士兵和女人,军人集体的麻木不仁,恰好反应了战争带给人们的伤害。片中刻意放大了军人的荣辱,杀间谍,英雄,光荣退伍,错杀,一辈子不得翻身。正是在这种情绪下,好大喜功,焦躁急切的姜汉哲错杀了进入警戒线的平民,从而导致了一系列悲剧的发生。美英是住在海岸线附近的普通居民,因同男友闯进禁区,前一秒还在享受鱼水之欢,后一秒就被枪声、鲜血吓得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癫起来。她白日里旁若无人的解下内裤小便,如刀俎下的鱼肉一般拿菜刀砍断自己的头发,她换上迷人的花裙子,频繁的出现在了这些军人面前,看似风情万种,眼神却暗淡无光。她总是一遍遍呼唤着已故男友的名字,她用自己的方式实施着报复。最终怀上了罪恶之子,更加残忍的是,这群军人为了逃脱责任,强行剥夺了美英腹中的胎儿。失去孩子的美英宛若没有灵魂的躯壳,浸泡在血水的鱼缸里任鱼啃噬。

 

 

默契投缘的导演和演员之间容易形成“御用”,如果非要给金基德加个御用演员的话,恐怕非朴智娥莫属。金基德的影片中大多采用新人演出,而且合作次数偏通常不会超过两次。除了同韩业云合作过两次外(《弓》和《撒玛利亚女孩》),朴智娥是唯一和金基德合作五次的演员(<海岸线> <呼吸> <悲梦> <春夏秋冬有一次><空房间>(客串))。朴智娥本是戏剧表演演员并有着十年的表演经验,演技自然是没话说。无论是《海岸线》里的疯女子,《呼吸》里饱受压抑的家庭妇女,还是《春夏秋冬又一春》遗弃孩子的母亲,或痴迷或疯狂或压抑或承受都在其沉静悲伤的精湛演技中展露无遗。

 

(朴智娥在《空房间》里的客串) 

 

在《海岸线》里她饰演的失去爱人的疯女子,精神失常,却又有着女子独特的性格与天真,她总是喜欢在大海的水柱里同海水嬉戏,像孩子般乖戾的微笑浮现嘴角,但却压不住内心深处熊熊的复仇之火。她频繁的出现在了军人面前,用身体见证了这帮麻木的,表里不一的禽兽。朴智娥是表演是沉着而冷静的,不张狂,不浮夸,尤其是鱼缸里血水相溶一幕,将一个女子全天下都失去的感觉演绎的撕心裂肺。

 

 

 

 

      

 

《莫比乌斯》:欲望的阉割

 

如果说《圣殇》是一个关于极端资本主义的故事,那《莫比乌斯》就是对中产阶级心理异端的最好批判。同样是母与子,《圣殇》有个母爱的伟大主题,而在《莫比乌斯》里,更多的是表现出对生殖器的迷恋。母亲将丈夫出轨的怒火一气之下发泄在了儿子身上,对儿子进行了阉割,并食之下腹。对她而言,婚姻的忠诚决不允许身体上的背叛,与她灵与肉交融的工具只属于她一人。欲望得不到满足,极端恨意下的她最终拿着刀子伸开了裤裆。也许正常人很难理解这一行为,但若贴上“精神失常”四个字样一切也都可以解释了。长期的压抑和恨导致了母亲的精神异常,阉割也是对对方欲望的阉割。

 

 

异端、边缘、情色、暴力…从整体上看来《莫比乌斯》像是金基德元素的大集合,但是细品起来跟以往作品比又相距甚远。80分钟的时长里,没有一句台词,这不是角色性格的特定使然,而是导演的硬性规定,为了风格而风格,给人的感觉是不伦不类。按常理来讲,异端的人物性格和封闭的空间是决定角色台词的主要因素,《漂流欲室》《弓》和《空房间》都有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或船或房间里。而其中的人物多为压抑的社会边缘流。而在《莫比乌斯》里,三个“不正常”的主角不说话很正常,但“正常”的警察,同学,混混等群体性的不说话,就显得生硬而刻意了。从主题来讲,金基德用《莫比乌斯》告诉我们“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的道理,但是在形式来讲太过生猛。看完《莫比乌斯》后给我的第一感觉:金大师,你简直是在挑战我的下限。 

 

 

《莫比乌斯》的优点除了很金基德外,恐怕只能数三位演员的卖力表演了。李恩宇独挑大梁一人饰演了母亲和情妇两个角色。母亲疯癫中带有份怨妇的恨意,对丈夫是怒从中来,开篇强悍的抢手机一幕便可看出女主卖力的表演,但是对儿子则是一份怜爱之情,细细的为其系上衣扣,满含泪眼的抚摸着儿子,这些都是母爱的表现。情妇则是清纯与风骚的结合体,片中多个特写指向了半遮半掩的洁白大腿,也暗示了情妇并非贞洁烈女。从少女般的欢喜一起吃饭、逛街,到充满怨气的嫉恨,到陷入情欲的无奈和空洞,全都在一双眼睛中展现。

 

 

 

《时间》和《雏妓》两部片中的女主角虽然没有“失语”,我个人比较喜欢,一个是以题材取胜,一个是塑造了非典型的角色类型。

 

 

      

 

《时间》:不得不说,我非常喜欢《时间》这个题材,好几次跟朋友讨论,她都会感叹即使没看过也会有后背发凉之感。《时间》简单点来说讨论的就是时光和容颜女人最关心的两个话题,在人们感叹岁月如梭时,免不了都会陷入惆怅。《时间》的女主角就是这样一个被醋意席卷的极端之人。为了考验男友是否真心爱她,便整容成了另一个女生的样子接近他,当她如愿以偿知道了原来自己一直被爱包围,却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样子,她只有戴上面具过着别人的生活。早极端的爱与恨的背后,金基德除了探讨时间与爱情的关系外,还将话题引上了韩国的整容业,可以说社会意义影响深远。前面已经提到,金基德电影中的女性角色大都恬静美丽,如水般沉寂。唯有这部片中的女主角癫狂的略带神经质。时间让她变得惧怕,变得仓惶不安,让她固执的以为拥有是占有。因本片不太和题意,故在此不多做赘述。

 

 

 

 

 《雏妓》:金基德善于刻画女性角色,尤其是妓女。他对妓女题材的喜欢从《坏小子》《漂流欲室》《撒玛利亚女孩》等多部电影中都可以看出。在金基德看来,被人唾弃的妓女职业也可以高尚,她们的肉体虽然在污泥里堕落,但是灵魂上如同圣母一样贞洁。《雏妓》是金基德早期的作品,风格内涵初已定型。作为一个被压迫的角色,导演并没有一昧的展现痛苦,反而用一种怜爱的方式唤起人们的接受和认可。所以在片中,对雏妓的身世以及混账哥哥着墨并不多,更多的则是表现房主一家人,特别是作为同龄人的慧美之间的关系走向。慧美由排斥到接受到最后代替贞完成了一次交易。

 

 

 

 

 

 

 

 

 

 

该片热门影评:

《莫比乌斯》:身体是原罪 灵魂需救赎

《莫比乌斯》:走不到尽头,不断地重复..

一路没想好评分7.0

《莫比乌斯》:大师爱轮回

目前为止,我心中的电影大师只有两个,..

普鲁斯特评分10.0

【演技】金基德电影里“失语”的女性形象

      “语言”作为表演最基..

NoMoreTear评分7.0

《莫比乌斯》/ 金基德的“命根子”

      金基德的电影一直以来..

玉木S评分7.7

《莫比乌斯》“性缺失”和“性获得”的无限曲面循环。

    莫比乌斯环是一个奇异的空间..

clear先生评分8.0

更多 32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