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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美元宝贝》:美国体育电影叙事策略思考

电影中文名

百万美元宝贝

2012-05-17 13:04

 

 

 《万美元宝贝》:美国体育电影叙事策略思考

 

 

体育电影中可承载的内涵极其丰富,对梦想的坚持、对自身价值的实现、对国民精神的坚守、对种族尊严的捍卫,甚至队友间的友爱、对手间的尊重都可以在体育电影中得到充分的呈现。

在奥斯卡收获大奖的《百万美元宝贝》便是一部建构在最具对抗性的体育运动——拳击之上却超越了运动本身拥有强烈思辨性和哲理性,内涵丰富的电影。

影片以拳击比赛为主线,讲述了一个有关生命与尊严、梦想与真爱在欢笑与血泪中纠缠又在现实的残酷中陨落的故事。

 

一、并不冷淡的叙事者——黑人老拳击手埃迪

你会被一部影片的叙述者吸引吗?也许大多数不会,但在这部影片中似乎有了意外。当影片的镜头缓缓拉近,一个满含沙粒感,沧桑低怆的声音让你无法挣脱——一个剧中的黑人老头用他特有的视角向你娓娓道来,一个交织汗水、信仰、梦想、尊严的故事就此铺开。《百万美元宝贝》通过老人剧中人物的视角,以及满含深情的讲述在第一时间抓住了观众的心。

毋容置疑,在《百万美元宝贝》成功的诸多因素中,叙事视角选择的到位是一个重要因素。影片采用固定内聚焦型叙事视角中的“画内”视角展开叙事,为影片的成功奠定了基础。按照热奈特的划分,在内聚焦叙事中,叙述者=人物。在内聚焦叙事视角中最典型的,且通常被较多采用的是“固定内聚焦型叙事视角”——将视角限定在剧中某固定人物身上,着力展现该人物的所见、所闻、所感,视角只呈现在该人物可知范围内的情节,故事的发展限制在该人物的感知范围内。不同于固定内聚焦型叙事视角的另一种情况“画外”视角。叙述者即在片中的内聚焦叙事视角,叙述者在有限视角下娓娓道来片中的故事,反而让电影本文充满了神秘的美。叙述者在讲述故事的同时,可以将自己的观点、看法、立场、态度直接传达给观众,形成极强的感染力。同时,能轻松地将观众的情绪和感受带入自己想要表现的叙事主题中,从而提高影片的叙事效率。另外,第一人称带来的亲密感,更能增强叙事的真实感,让观众和叙事者同思共感,甚至同语。

《百万美元宝贝》正是运用了固定内聚焦的第一人称视点,选择黑人老拳击手埃迪这一片中人物作为本片的叙述者,用一封他写给主人公拳击教练弗兰基女儿的一封信拉开影片叙事的大幕,让观众和本文叙事的承担者埃迪形成了心灵共鸣——观众似乎在与埃迪一起见证女拳手麦琪和教练弗兰基一起走过拳击运动之路上发生的故事。影片中,黑人老拳击手埃迪既是影片中的人物出现在画面上又是叙述者,透过埃迪,影片形成固定的“内视角”,埃迪的主观情感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以其主观感受为基调,构建了影片中忧伤的叙事氛围。埃迪的“内视角”,又让我们对这位老者对两位好友的追忆感同身受。埃迪既参与了弗兰基前半生教练兼经纪人生涯的大部分过程,因自己的人生与弗兰基有诸多纠缠和交际而对他本人了如指掌;又作为旁观者、业内人士因见证了麦琪学拳的整个过程,而对她所承担的压力、所付出的艰辛、对梦想的执着有了全面而深刻的了解。因而,以他的视角来叙事,全面、客观而充满说服力。

同时,影片将故事的叙述放在一切曲终人散,在埃迪给弗兰基女儿写的一封信中进行,将叙事视角的固定内聚焦与镜头视点的刻意远离,让我们既看到了埃迪个人主观上对这个故事的思考,又深切感受到了失去两位挚友后,埃迪对他们既充满伤感又充满欣赏的情感,也让我们情不自禁对自己身边逝去的人和事充满了追忆的感伤。

 

二、并不深涩的叙事主题——关于梦想和尊严

法国电影理论家克里斯蒂安·麦茨说:“并非由于电影是一种语言,它才讲述了如此美妙的故事,而是由于它讲述了如此美妙的故事,它才使自己成为了一种语言。”由此可见,叙事在电影创作中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电影主题作为叙事的核心表现对象,在整部作品中更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20世纪后10年,美国主流电影开始回归商业化,体育电影的所关注的叙事主题也由原来的以男性、白人为主角,普通人励精图治成为英雄转而来呈现题材更广泛的社会问题,如不同种族人群的自我实现和女性的自我实现。在这一时期体育电影中,女性形象逐渐丰富,由单一的情爱对象发展为与独立的运动主角并存,这一点在《百万美元宝贝》一片中有了明显的体现。该片是一部讲述女性追求梦想和维护尊严的影片,其主题十分鲜明,既表现了奋斗者的思索——人应该如何战胜自己,如何赢得世界;也反应了普通人对人生的反思和自省——该如何认识尊严,如何实现自我价值。

片中,麦琪的拳手梦从不曾磨灭,即使在三年无人教导的盲目摸索中;即使在拳馆中蜗居一隅,忍受嘲讽和白眼时;即使在穷困潦倒食不果腹时;即使在被自己的偶像无情拒绝,尖刻否定时麦琪追梦的脚步从未停止,她依然矢志不移地追寻着梦的结果。在自己的梦被无情践踏,孤立无援时,影片为我们展示了麦琪作为一个草根奋斗者那颗坚如磐石的心,面对一切人为的、自然的逆境、坎坷她都选择笑而面对,心无旁骛地坚持。在这一情境影片用一组精炼而到位的排比式镜头向我们展现:打工的饭店、狭小阴暗的生活空间、边缘化的训练场地、被男性拳手调侃、被心仪的教练拒绝。这一系列镜头,干净流畅地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奋斗者、追梦者麦琪战胜自己、赢得世界的起点。

当影片通过麦琪向我们展示了一个草根从默默无为到成功登顶应有的过程后,便转而开始引导观众反思人生与价值的内涵。在表现这一叙事主题时,影片的整体风格转向了浓浓的温情。很难想象,如果将温情关爱的氛围剪掉,还能否支撑起这样一部以对抗性最强的拳击运动作为叙事载体的电影。

弗兰基是一个孤独的成功者,他能培养出冠军选手,却无法赢回女儿的心,即便他不断地给女儿写信,这些信还是会被被无情退回;即便他默默把退回的信件悉心珍藏,这些鸿雁飞书依然只是他一人的独唱;即便他去教堂祈祷、忏悔,为自己的过错祈求原谅;即便他不断地读叶芝的诗歌,希望通过文学抚平自己受伤的和被自己伤害过的心灵。但他的努力没有结果,女儿没有只言片语寄来,拳馆经营惨淡设备简陋门可罗雀,甚至他悉心培养的拳手也在最后关头离开了自己。直到他遇到了麦琪,这个对梦想充满热情的大龄女青年。在对麦琪不断了解后,他找到了共鸣,也看到了自己造成的伤害,于是他与麦琪产生了浓于父女的感情。在这段父女情从萌生、发展直至最后深刻入骨髓的过程中,我们感受到了影片对人生真谛与价值的反思。

 

三、被打破的叙事范式——失去了光环的英雄

体育电影又被称为体育励志类电影,这样命名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体育题材电影总能通过体育竞技中的对抗元素给观众带来精神上的振奋、情绪上的调动,激励人们战胜不良心态,燃起斗志。因而,塑造一个或者一群最终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英雄,讲述这个英雄从平凡走向伟大并取得最终胜利的历程成了体育电影普遍的叙事范式。而在《百万美元宝贝》一片中,这种叙事范式却被打破了。

在影片中,主人公麦琪——影片塑造的英雄在经历了艰难的奋斗历程后,在即将面对最后的对手并完全有实力将其击败完成自己的梦想时,却没有在最后的战役中取得胜利,反而在这个改变命运的决定性战役中失去了战斗能力,重伤瘫痪以至于最终陨亡。这种叙事手法在2000年以后的体育题材电影中被广泛使用。从《胜利之光》到《卡特教练》再到本文探讨的《百万美元宝贝》,均利用这一手法对体育题材电影原本的叙事范式进行了挑战——励精图治矢志不移的奋斗之后未必就是英雄的桂冠和满身的光环,充满理想化色彩的体育童话被辛辣的现实所替代。

从这一转变不难看出,近年来,体育题材电影所表现和倡导的胜利不再是决胜战役比赛中的绝杀,不再是金牌至上的英雄主义,体育题材电影将目光投射到更广泛的意义中去,担负起了其原本应该担负的社会意义——通过对体育人生的客观描绘,对体育内涵的深入挖掘,完成对人生的意义、制度和规则、社会和家庭问题的拷问。在这样的电影中,我们看到了关于英雄真谛的全新解读——英雄的意义不再是金牌、积分、胜利场次,而是梦想、尊严、自我救赎和人生的价值。完成了梦想,捍卫了尊严,完成了自我的救赎,实现了人生的价值,即使失败失去了胜利的光环,他也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四、结 语

《百万美元宝贝》的成功,一方面源于他将多种吸引眼球的元素融为一体:一部草根默默奋斗的励志故事,一个标准的“美国梦”,一部女性主义电影。另一方面也源于它突破常规的叙事策略:它打破传统叙事范式,让英雄失去了光环;它用一个剧中边缘人物的视角为我们娓娓道来;同时它又是一部教科书,教导人们如何超越庸常生活,实现生命意义的升华,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中坚持梦想,守卫尊严的人生教科书。

多元因素的融合让影片有了直摄人心的穿透力和震撼力。这种“合力”击碎了人心坚硬的外壳,让生命和尊严这一的严肃主题,应和着对梦想和真爱的拷问,在人们心底久久回荡,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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