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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这是唯一我喜欢做的事情

电影中文名

百万美元宝贝

2008-02-25 14:08

        会看一个女人打拳击?       不,不不。我不是在面向拳击爱好者发问。我问的是普通的电影观众:      你有兴趣?      谁会看一个女人打拳击?      不,我说的也不是《Charlie's Angels》(霹雳娇娃)那类令人不知所云的伪女权主义电影。我要说的,是一部真正实打实的女性运动题材影片。      你有兴趣?      谁会看一个女人打拳击?      不,我说的更不是那种模样娇美、身材火爆,虽故作狰狞、拳打脚踢却还是花拳秀腿、美貌动人的女主角。我要说的,是一位其貌不扬、货真价实的女拳击运动员的故事。      你有兴趣?      给《Million Dollar Baby》(百万宝贝/百万美元宝贝/百万金婴/登峰造击/击情)一次机会吧!看看它!只消十分钟,你定会给我一个恳切的答复——      是的,我要看这女人打拳击。        好吧,关于《百万宝贝》,如果上述介绍还没浇灭你的观看欲望,我就再说两句:它讲的是已过而立之年的老女孩和年逾花甲的老男人之间的故事。还没打退堂鼓?那我要为你的坚持鼓掌了!——它的精彩绝对值得你坚持。为什么我要近乎变态地揭短、泼冷水、设置重重障碍来考验你?因为它的优秀令我赞叹却又不得不慎重——我不想你带着一丝勉强去看它——如果不能坚定不移,在我看来就是糟蹋。      对于这类体育题材的影片,套路几乎都是现成的:天资不错但有这样那样缺点的主角出场、在明师处碰壁,然后是艰苦的训练,他/她会因为努力迎来赛事中的小高峰,紧接着是大挫折,然后是反省、悔悟、更刻苦的训练,最后,巨大的胜利在前方微笑……不就是励志嘛!      据说在拳击运动中,一切都是与习惯相反的。你绝对、绝对不可以用惯性思维去预计对手的动向——这是大忌!如果违反,就可能被一记勾拳彻底打到。如果你抱着上述套路思维去看《百万宝贝》,同样会被它震翻在地。可是,疼痛过后你却会忍不住赞叹:      “漂亮!”      ——这就是本片的魅力所在。      《百万宝贝》并非常规意义上的体育英雄片。但是看过本片的人,谁也不会质疑女主角是真正的英雄——不是因为她辉煌过,而是因为她不屈不挠地奋争过——尽管结局很残酷。这是一部关于信赖与抉择的电影:人生处处是赌场,竞技亦是博弈——你是否甘愿为自己的梦想冒险?你是否会为自己的抉择后悔?你是否会在成功时后怕、在放弃后悔恨?Hilary Swank(希拉里·斯万克)、Clint Eastwood(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与Morgan Freeman(摩根·弗里曼)将带着你一同来做这道选择题——       我承认,自己对女性的看法比较老派:一直觉着女人的刚强不该体现在体能上。我喜欢外表柔美而内心坚韧的女性。女拳击运动员?粗蛮与否先不说,至少不怎么像个女人吧?      可是,这世界就有这么奇妙:它并不轻易生产“绝对”——当你对一个人的印象已经好到极致时,接下来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发现对方的缺点或继续保持好印象罢了;但是,当你一开始觉得对方糟得不能再糟,接下来除了持续厌恶,或许偶尔也会发现对方的一些优点,而正是这种在厌恶、排斥中发现的优点往往越加抢眼、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这就是欢喜冤家终成良缘,或是好人修一世善行,上天都认为理所应当,坏人放下屠刀、立地就能成佛的原因。      上天是否会有偏心暂且不论,至少,从一个不像女人的女拳击运动员身上看出美来,可是够令人惊喜的了。      当然,运动本身就拥有神奇的能量,它教会我们如何驾驭、运用、调控自己的呼吸、思维、情绪与力量,赋予我们卓越的自我掌控力。正如片中所说——“教他们怎么保持平衡、怎么让别人失去平衡。”      在此基础上,麦琪先是以她的诚恳、感恩、乐观与尊严吸引了我,喜欢她始终微笑、始终谦逊而又不卑不亢的态度,她说“我不觉得我老。”运动赋予她强健,也赋予她真诚与简单。面对言不由衷,她不会像娇弱的小女人那样敏感瑟缩,她直视对方的眼睛沉着打断道:“你不要这么说!你不要这么说——如果这不是事实!”      然后你会赞叹她的认真、顽强、善良与忠诚之美,还有顽皮欢快的天性。她并不仅仅接收,她思考。勤奋令她自信。本来嘛!除了感情,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只要你想、只要你努力就会有收获。任何年龄都可能创造奇迹,让那些武断的断言见鬼去吧!      希拉里·斯万克真是别有一种清爽利落、果敢坚毅又惹人心疼的美!最后,她的痛苦、柔弱、平静以及爱憎分明的个性让我不知不觉爱上了她——尽管我至今还没想明白:一个人究竟有没有权利终结自己的生命?有没有权利协助他人终结对方的生命?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你这残忍的老家伙!你让观众的期盼落空,你扔给他们的,是一道永无正解的题。      其实弗兰基也一直在矛盾中挣扎:是该保护还是成就?要长久的安全还是瞬间的璀璨?这世上好为人师的不少,善为人师的却不多。遇上明师是难得的幸运。这类人中,有的口若悬河,有的却默默不语。但不论言传还是身教,他们都须深谙“人无完人”的至理,以敏锐的观察与分析力了解学生的个性、优势与不足,既打压他们的傲气又保有其傲骨,更懂得以何种方式激发其潜力、弥补其缺陷,并且,彼此全心信赖、毫无保留——这在任何关系中都不易得,而同样的潦倒、失意与孤独将这对情同父女的忘年交的命运紧紧系在了一起。      喜欢麦琪看过母亲后,回来的车上,黑暗中他俩的表情——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这位硬朗的老牛仔其实深谙柔软的力量,他了解相依为命的彼此依赖是比502更具力道的黏合剂。他不仅掌控着剧情、将原著者F.X. Toole(F·X·图尔)以及编剧Paul Haggis(保罗·哈吉斯)的妙笔化为出色的影像,还把握着影片的情绪:那些或简单、富于西部风味,或温柔深沉的吉他与钢琴成为了配乐的主角。      好莱坞很有几位帅得令人咋舌的老东西,《百万宝贝》一下汇集了俩!每次看见摩根·弗里曼这位“上帝专业户”,我都会忍不住想——“上帝啊!你若真长成这样也不错嘛!”虽然有人说他演什么都一个样,我还是爱极了他的沉稳与和蔼——上帝还就是上帝!他又不是齐天大圣。所以得具有永恒、固定的特质。片中的斯科雷普担当着旁观与陈述者的作用,摩根·弗里曼一如既往地恰到好处。当他回答毛躁的丹吉尔说“没有问题是愚蠢的”,你会赞叹:“上帝就该是如此慈爱博大的嘛!”       对好莱坞来说,什么是商业呢?商业可能意味着俗套、乏味,但更多的时候,它是专业、高效的代名词。为了拍摄本片,制片方请来了被《国际拳击文摘》评选为世界最佳拳击教练的Hector Roca(赫克托·罗卡)为希拉里·斯万克进行了为期3个月的专业拳击训练,同时还有力量训练,以使形体呈现出职业运动员的质感。最终,整部影片中斯万克一个替身也没用,而镜头内外,她还曾与四届女子世界拳击冠军得主Lucia Rijker(露西娅·瑞科尔)同场过招,深刻体验到了女拳手的训练和生活。      而最触动我的,是希拉里·斯万克一开始对“为什么有人想成为拳手,站到拳台上在打人和挨打间往复?”困惑不已,最后自己在训练中找到了答案:“对麦琪来说,拳击不仅是出路也是自己的爱好。我出身贫寒,家里生活拮据,9岁就开始登台演出。这是我所热爱的,也是我想终生从事的职业。我和麦琪产生了共鸣。”      敲写这篇评论时,我想到过很多标题,比如“任是强悍也动人”、“凳子、毛巾、纱布、桶”,比如“你赢了,我就向你求婚”、“我一直在等她重新站起来”,比如“‘遥远’和‘再见’之间”,到最后,我却发觉没有一个标题比麦琪的话更贴切、更能回答片中的疑问、更足以表明我的态度。是的,虽然是女拳击手,虽然这职业可能遭人笑话,虽然人们认为嫁个好丈夫才是女人的“正道”,可“问题是:这是唯一我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身体协调能力不是很好,所以每次看那些极限运动表演,我都会在心里感叹:“这是不是人哦!?”同时忧心忡忡:如果我的家人们也喜爱这些运动,我该如何是好呢?他们可能摔断脖子或腿、可能残疾或瘫痪、可能折翼、可能……别自欺欺人说我是乌鸦——这些危险即使不说也客观存在,那我是不是要苦苦抱住他们的腿、死死拽住他们的衣襟裤脚不撒手呢?      我知道:我不能。      我唯一所能做的:是督促他们佩带最齐备的护具、聘请最懂行的教练、循序渐进地增加难度系数,支持他们、照顾他们、鼓励他们,然后祈祷……因为,MoCuishle,那是唯一你喜欢做的事情啊!      “MoCuishle”是什么意思?呵呵,一直很喜欢电影中利用小语种埋下的心灵密语伏笔,它们是编剧为片中人(更为观众)备下的贴心小礼物。好吧,这句高卢语是法语“Mon audacieux, mon sang”的意思,是德语中的“Mein verwegenes, mein Blut”、意大利语中的“Il mio daring, la mia anima”、希腊语中的“Να τολμήσει μου, το αίμα μου”、荷兰语中的“Mijn het durven, mijn bloed”、西班牙语中的“Mi atrevido, mi sangre”、葡萄牙语中的“Meu audaz, meu sangue”、俄语中的“Мое daring, моя кровь”…………      至于它的中文涵义?自己去看片啰!        注:一直很不喜欢看什么拳击、摔角之类的比赛,一来看不懂——打就打嘛,还制定那么多规则!明明胜了吧?有时又违规了;二来觉着它既野蛮又残酷。后来看了一些关于拳击运动员的书,才知道好的拳击手绝不会像泰森那样恼羞成怒咬人家耳朵。对他们来说,拳击是运动也是职业,是谋生的手段(想想真悲壮),他们绝少在赛场之外施以暴力。拳击这东西好像武术一样,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当你拥有了绝对的制胜力,就不会想要借助武力去解决争端——出手就能把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打他/她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喜欢这样的境界。      《纽约每日新闻》对《百万宝贝》作出过颇为审慎的评论——“本片已经接近了《愤怒的公牛》的水准。”——晕!那是说它足够好还是不够好哦?不管怎么说,这激起了我看《愤怒的公牛》的欲望——它恰好也是Tim Roth最欣赏的电影之一哎!       曾有记者问过本片编剧保罗·哈吉斯“现在好莱坞什么样的本子可以炙手可热呢?”保罗的回答是: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要这样去想!这是一种彻底让自己失败玩儿完的想法。我今天下午刚刚见过的一位制片人感叹到:现在的年轻编剧们似乎都在写好莱坞老板、制片人想看的东西,而不是写他们肚子里的东西。我曾经写下了两个我确信没有公司愿意买下的剧本:《百万宝贝》和《撞车》,可谁知几年后我就卖掉了它们。如果你刻意去讨好好莱坞的口味,那么你一定会失败。永远不要理那些满嘴胡扯的经纪人。你要写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一些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东西。      也许你不会相信那是事实,绝对是因为我那时没有那么多的激情和野心去做电视节目秀,只关心的是剧本。就算你坐在湖边的小屋里写了一个好的剧本、把它放在抽屉中,也会有人追‘踪’而来;如果你写了一个烂本子,就算你把它影印了十万份,还是卖不出去。成功的路很简单:写一个好的剧本。写一个源自你内心的剧本。如果你将你的天赋、技巧有所发挥,真诚地去创造那些人物角色,你的剧本一定会卖出去。需要的只是时间。不要花时间去研究那些销售和市场,该研究的是你是否有足够的写作经验和切身体会去完成一个剧本。写,然后研究。写,再研究。一个好的编剧来自于上千张写稿的练习。”      访谈最后给出的标题是“保罗·哈吉斯指点菜鸟:写出最疯狂的痛苦”。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狗尾续貂的所谓“影评”?写到什么时候才是头?我想,除了因为这是唯一我喜欢做的事情,还因为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秉持着同样理由与信念孜孜以求的人。是保罗·哈吉斯这样的人、这样的写作准则给了我力量,让我坚定了做这类“无谓事”正是为了充实、幸福地销我有涯之生。       关于女主角最后是否赢得了那百万美元奖金?据说根据世界拳击协会规则:比莉会因犯规而被取消参赛资格,而麦琪应该成为冠军。但对弗兰基来说,奖金又算得了什么呢?麦琪才是无价之宝——为了生活,我不得不努力追求金钱,但每次看到对我们来说总有比金钱更为重要的东西,我总是很高兴——我们受制于它却还是拥有掌控力的。不是吗?      片子看到后半段,明明很悲凉的剧情我却不时笑出了声,弄得同事看不下去了:“这儿你还能笑得出来!?到底有没有人性哦!?”我为什么发笑呢?因为摩根·弗里曼正埋怨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这老家伙,说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就住在有泳池的大房子里喝着酒看裸体美女了——我笑的是男人无论年纪,其美梦总是单调得可怜!      为什么不笑呢?即便是在最痛苦的悲剧里,也不乏喜剧元素;同样,最欢乐的喜剧里,也暗伏着悲剧因子——比如对盛筵终将散尽的感伤。生活也一样。当你特别痛苦的时候,其实仍然可以身外化身地游离于躯壳之外,看着自己垂头丧气的模样或许真有可能乐起来:“至于嘛!不就短短几十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问我真能如此豁达?      那只是我的梦想之一。      基于这样的理由,为这部不怎么轻松的影片敲字时,我选择听David Bowie(大卫·鲍伊)高昂的《Heroes》(英雄)。喜欢他声嘶力竭却富有伸展力的呐喊嗓音,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Heroes》(David Bowie)http://www.zhangliang.org/wp-content/audio/heroes.mp3 预告片:http://www.imdb.cn/trailer-file/MillionDollarBaby.w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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