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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新娘》:新瓶旧酒总相宜

电影中文名

僵尸新娘

2007-05-16 03:34

 

 

 

髅新娘》:新瓶旧酒总相宜   熟悉提姆波顿的影迷,都觉得他的作品有种特别的古怪而浪漫的气息,同时又加上一些趣味的调料。《骷髅新娘》从各个方面都印证了这一特点,所以对于波顿FANS来说是一道难得的佳肴,或许比暑期的《查理与巧克力工厂》更“正宗”同时又更“过瘾”一些。   “正宗”主要是指表现内容而言。提姆波顿的经典作品如《蝙蝠侠》、《剪刀手爱德华》和《无头骑士》,都是比较黑色的题材,有着略带死亡气息的另类角色。然而,波顿的“黑色”不同于其他导演的“黑色”,它没有那么直接或迅猛,而是以出自童心般的幻想包裹的,因此既能给人新奇的体验,又不至于让人坠入绝望而不能自拔。“过瘾”主要指《骷髅新娘》的表现形式。很多人都看过或者听说过另一部提姆波顿制作的动画片《圣诞夜惊魂》,即使在今天看来,该片也是如此地不拘一格;在电脑动画已经开始侵占动画领域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圣》片使用的,却是最“古老”的“停格动画”(Stop-Motion Animation)技术,是采用该技术制作的动画电影中第一部在全世界发行的。事隔十多年,《骷髅新娘》又杀了个“回马枪”,足见提姆波顿特立独行的风格。   从大众消费层面上来说,电影就如同任何时尚产品一样,其潮流是难以预测的。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形式与风格上,都没有绝对的“流行”与“过时”之分。有时候制作组倾尽全力采用最时髦的东西,最后却市场反响平平,例如美版《最终幻想》(Final Fantasy: the Spirit Within)和《北极特快》(Polar Express);而波顿的《圣诞夜惊魂》当年逆潮流而动,反而赢得不俗的口碑。这次《骷髅新娘》可谓有备而来,力求将怀旧的、贪时髦的观众一网打尽。   《骷髅新娘》有这么大的信心可不是瞎吹的,它凭的是“新瓶装旧酒”的魅力:好奇者们对“新”的外壳垂涎三尺,怀旧者们则可在“旧”的内容中寻找温馨和感动。以技术而言,《骷髅新娘》虽然大体上遵循了“停格动画”的制作程序,但在后期制作中则大量采用了电脑动画的技术和其他程序,来帮助实现比单纯的“停格动画”更为细腻传神的动作与场景。以往的“停格动画”多是停留在手工作坊的阶段,不论制作队伍多么庞大,总是与陶土、布偶这两样经典的材料打交道,固然比较亲切,但这两样材料也限制了更为丰富的细节表现。《骷髅新娘》则采用了不锈钢做为角色的骨架,用硅胶做组织和皮肤。其中钢制的部件制作又如瑞士钟表一般精细,而硅胶也具有比陶土更细致的可塑性,这一切都极大的改善了“停格动画”本身在流畅性上的欠缺,尤其是人物的质感与表情的微妙性方面,《骷髅新娘》已经让人很难相信是以“停格动画”的方式拍出来的,反而具有了电脑动画那样的精细。但是,技术的提升又没有让本片渗透出一丝一毫纯数字式的冰冷。以佳能SLR数码相机制作的停格画面,既在精细性与可塑性上有所创新,当以15张/秒的速度连贯起来时,又保留了“停格动画”那种粗糙的乐趣。所有角色的行动,仍然可以看出一顿一顿的痕迹,让人不禁想起童年曾看过的木偶戏,怪亲切的。   不锈钢与硅胶的使用,还使得本片能设计出比《圣诞夜惊魂》更为夸张的造型来。看过法国动画片《美丽城三重唱》(Les Triplettes de Belleville)的影迷,肯定还记得片中那些造型“超常”但异常传神的角色。《骷髅新娘》中的角色设计,也深得夸张漫画的神髓,无论是男主角那瘦弱如豆芽的四肢,还是女主角盈盈一“线”的腰肢,从“丈母娘”那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发髻,到神父大人如山一般的驼背,还有老女佣那比“芙蓉姐姐”的S造型还要曲率大得多的身体“曲线”,在让人捧腹的同时,也让人不得不佩服制作人员敏锐的观察力,人物造型夸张之处,正形象地透露出角色应有的性格,胜过前言万语。相对于《圣诞夜惊魂》还有突破的,是摄影。一些恰到好处的俯拍和旋转镜头,增添了影片的大气,镜头运用比以往“停格动画”都要灵活,角色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像处于“电影”的空间而不是缩微模型当中。   与画面上的新鲜感相比,本片的故事就显得保守些。当然,这种保守是相对于《圣诞夜惊魂》而言的,和其他主流动画片相比,《骷髅新娘》的故事还是属于另类的范畴。故事的主人公维克多(Victor,以下简称“小维”)是个暴发户家庭的独生子,和他那势利的父母不同,这位小伙性格极端腼腆、矜持。我猜大概是和他从小偏食、营养不良有关。君不见他那豆芽菜般的身形么?为什么内向的孩子都比较有天分呢?又或者因为有天分所以自视甚高不同流合污因而孤僻?不管因果关系如何,反正由强尼德普(Jonny Depp)配音男主人公,简而言之就是一位艺术成分很高,性格又不大合群的苍白弱小子。由于孤僻,所以他的生活基本上就是“躲进小楼成一统”,埋头于生物学与钢琴中,顺便画个蝴蝶什么的陶养情操,典型一“鸳鸯蝴蝶派”的小生。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被包办了婚姻。对方是村里一没落贵族家的小姐,和他一样腼腆、矜持、有天分,更巧的是,女方的名字叫维多丽亚(Victoria,以下为方便简称“小薇”)。看来他俩天生是一对,俩个羞涩的家伙偶然一见钟情之后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小维同学太矜持了,以至于紧张到连婚礼上的例行誓言都记不住,被神父和丈母娘鄙视。小伙脸皮一嫩,就跑进了一个神秘的森林自怨自艾。要不怎么说诗人的气质都是忧郁的呢?因为小伙独处愁绪世界中,竟然创造性地发挥出饱满的感情,一番呆板的誓言被他说得诗意盎然、神采飞扬,惊天地、泣鬼神……总之,效果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真的惊动了一位女鬼。女鬼大抵都是凄美而寂寞的,好不容易碰上个自投罗网的,怎能轻易放弃?最要命的是,小资们糊涂的本质,让小维竟然还想附庸风雅地玩一把“倩女幽魂”,到最后还真的对女鬼有了点旖旎的念头。小薇,还是女鬼?真可谓少年维克多之烦恼。   对于这样一个人鬼俩道的三角恋故事,编导自有其解决方式,心急的影迷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笔者感兴趣的,是提姆波顿对“地下世界”的一贯偏爱。经常有人说他的电影像童话,即使如此,那也是和一个和“格林童话”完全不同的世界。在波顿的脑海中,也许“万圣节”是一个比“圣诞节”更理想的适合儿童的节日。和《圣诞夜惊魂》一样,波顿在《骷髅新娘》中毫不掩饰他对骷髅鬼怪们的喜爱。《骷髅》中的“地上世界”的时代背景为十九世纪的维多利亚时期,一切都是那么灰暗阴沉。看来波顿对那个威权时代大不以为然,绅士小姐们都被他塑造得形象异常可笑,充满了狐假虎威的虚假和虎落平阳的没落气味。如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下世界”的精彩:与传说中阴暗的地狱不同,波顿世界里中的鬼怪空间是五彩缤纷的,建筑风格也是五花八门的,而且都还点缀着怪趣的装饰物,一看就知道鬼怪们比“上面”的人们生活得有情趣。更为甚的是,大鬼小鬼们还特随和热情,彷佛彼此都熟悉亲昵,有事没事都来一段歌舞,显出一派“共产主义”的盛世气象,愣是把偶们的小维惊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由惊讶生好奇,由好奇生好感,最后则成衷心喜欢了。   可以说,波顿是借鬼怪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对比,将“表象”与“本质”的对立无限夸大化了。“地上世界”的同志们各个衣冠楚楚,本质上却是逐利趋势的小人;“地下世界”中的骷髅们貌像恐怖滑稽,却是真诚热情、执着专一的君子淑女。对比之下,“地上世界”的庄严肃穆非但不严肃,反而很可笑;而“地下世界”的怪异不但不恐怖,反而是可爱亲切了。在造型方面,波顿也有意将骷髅们可爱化,不仅让“骷髅新娘”看起来有有令人心神悸动的娇羞,纯粹由骨架搭成没有“血肉”的骷髅群众演员们,也各有各的性格。尤其是那个欢迎新丁小维的歌舞场面,各式骷髅轮番上场,极尽想象和搞笑之能事,内中竟然还有一位戴着墨镜、神态极像灵魂歌王雷查尔斯(Ray Charles)的伙计纵情于钢琴演奏中……如果说童话的主题是表现“纯真”与“想象”的话,波顿的作品绝对是拥护这一点,只不过是包上了一层“骷髅”的外衣而已。但谁说“外衣”不重要呢?实际上,形式的涣然一新是吸引眼球的必要条件。在如今观众们都特成熟特挑剔的时代,形式上的趣味和本质上的动人,是攻克观众心扉的合壁双剑,缺一不可。如果《骷髅新娘》光有一群骨架在那跳大神,观众也不会买帐;如果它老老实实地讲一个三角恋故事,观众又会打哈欠。在趣味中体会真爱,有如携情人展开一趟刺激的冒险之旅,精彩连连,温情也日渐浓厚,天底下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么?   由此可见,提姆波顿不仅是个古灵精怪的人,更是一个浪漫的人儿。唯一可惜的是,这次他的“浪漫”有些仓促。小薇和女鬼这俩个角色都被演绎得很动人,如果拿笔者心目中金老爷子笔下最中意的人儿来比较的话,小薇就像任盈盈,爱得坚定但也羞涩;女鬼就像敏敏特穆尔(简称“赵敏”),爱得直接而热烈。她们的共同点就是都爱得很勇敢。正因为这两个角色塑造如此成功,才真让笔者——相信也让绝大部分观众——觉得片中的小维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剧情本该就这种两难的选择多作权衡才是,影片却过于轻易地让一个“第四者”来解决了问题。且不说这个“第四者”的来历有些莫名其妙,单说男主角小维,就因为剧情对于他感情的选择处理得过于草率,而显得性格模糊。他本身的性格固然是个糯米坨——就像张无忌一样,但金老爷子充足的细节描写填充了张无忌模糊的性格,使得他“摇摆不定”形象反而很丰满。《骷髅新娘》对小维的描写就稍微欠缺了这种丰满,他的风头完全被两位女性抢了去了。   由此连带着使强尼德普也失去了表演的机会。事实上,如果不说小维的配音者是德普,观众还真不一定想到会是他。德普这次的声音演绎比较缺乏个性,缺乏让观众对小维矜持木讷性格感同身受的感染力。配音的问题,也是整部电影的一大弱项。除了克里斯托弗李(Christopher Lee)献声的神父一角色,因为有比较明显的《魔戒》中白袍巫师的腔调而较容易辨识外,其他几位配音的也算名角,却很难听出特色。声音这部分的贫乏,似乎还“传染”到片中的音乐与歌唱部分,波顿的老搭档丹尼艾夫曼(Danny Elfman)仍然担纲本片音乐制作,可惜一样缺乏独特的神采,片中的几段唱腔听起来没什么区别,更没什么激动,不如《圣诞夜惊魂》中怪趣而传神。   因此,作为一名波顿迷,苛刻地说来,《骷髅新娘》带来的惊喜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多。波顿这次还是稍显“温和”了些,不是说温和不好,而是在没有尽情发挥另类的趣味魅力的时候,“温和”就显得有点“温吞水”了。而且,无论从内容、形式还是风格上,《骷髅新娘》并没有在《圣诞夜惊魂》的基础上前进多少,总有让FANS们未能尽兴的感觉。不过,对于未曾看过《圣诞》或者看过而没有在意的观众来说,《骷髅新娘》可能是一个更有吸引力的选择,技术上的更新使新奇与怀旧的双重体验更为强烈,至少在剧院当时,是可以掩盖内容与风格的陈旧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提姆波顿这次“新瓶装旧酒”,还算是成功的。不过,笔者更希望在将来,波顿能拿出像《剪刀手爱德华》和《无头骑士》一样让我们迷恋到死的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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