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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先生》:大侦探的耄耋之年

电影中文名

福尔摩斯先生

2019-04-09 08:26

 

 

说一段花絮,伊恩·麦克莱恩在谈到克里斯托弗·李的时候,曾提到李与他第一次拍戏见面就对伊恩说自己是「甘道夫」的极佳人选,没想到李最后没演成「甘道夫」,反而塑造了超棒的「萨鲁曼」。相反,在李演过的角色中,伊恩心心念念想演一次「福尔摩斯」,只是虽然他得偿夙愿,可惜老朋友李却在电影《福尔摩斯先生》上映前一个月辞世,没能看到这部作品。

 

说到「福尔摩斯」,也许是英国最脍炙人口的文学形象之一。至少根据「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统计,「福尔摩斯」在最受银幕青睐的文学形象排名中独占鳌头,迄今出现在了两百多部影视作品中,而饰演过这个角色的演员也超过了七十名,这个纪录着实令人咋舌。我们大多数人一定对离我们年代较近的扮演者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和小罗伯特·唐尼更为熟悉,但被公认的最经典的演绎者则是八十年代的杰瑞米·布雷特,从外形到气质再到举手投足,几乎就是「福尔摩斯」本尊。值得一提的是,上文提到的克里斯托弗·李,不仅演过「夏洛克·福尔摩斯」,还演过他的哥哥「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以及「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这则故事中的「亨利爵士」,亦堪称美谈。


 

福尔摩斯历来是智慧的象征,是西方侦探界元祖级的角色之一。在大众的印象中,他的果敢机警、博学多才、幽默孤僻都是标志性的特征,即使是《大侦探福尔摩斯》、《神探夏洛克》等作品为其染上了一层「基情」与「腐向」的色彩,但这些基本的特征都没有改变,而且故事也俱是以侦破案件为主线的。因此,当一个满头银发、满脸皱褶、步履蹒跚、思维迟钝的福尔摩斯出现在电影中时,很多观众大约都会一下子不太适应。

 

然而,《福尔摩斯先生》恰恰展现了这么一个非典型性的「福尔摩斯」。本片改编自米奇·科林的小说《心灵诡计》,背景设定在1947年,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然93岁高龄,退归林下三十多年后的老侦探居然仍被一些事情困扰着。从本质上说,《福尔摩斯先生》更像是一部传记片,如果是冲着悬疑推理片去看的观众或许会略感失望。尽管传记的主人公只是一个虚拟角色,但由于我们太过熟悉这一角色,于是会恍惚觉得确实有这么个真实人物存在过,他的苍老、他的颟顸也是理所当然的,故而平添了一份代入感。


 

本片对细节的处理便给人留下了第一眼的好印象。在《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狮鬃毛」这则故事中曾有过一段福尔摩斯对自己退休生活的描述:「我退居苏塞克斯小别墅以后,那时我已经全心全意地过起恬静的田园生活,这正是我多年生活在阴沉的伦敦时所时常渴望的生活……我的别墅坐落在苏塞克斯丘陵的南麓,面对着辽阔的海峡。在这个海角,整个海岸都是白垩的峭壁,要下到海边去,只有通过唯一的一条长而崎岖、陡峭易滑的小径。在小路的尽头,即使在涨潮的时候,也有一百米的布满卵石的海滩……我的别墅是孤零零的。我,老管家,以及我的蜜蜂,就是这座房子的全部居民。」这些描述在影片中几乎做到一一呈现,尤其是可以看到英国南海岸著名的白崖,也就是小说中提到的「整个海岸都是白垩的峭壁」。

 

影片给人的第二个好印象是福尔摩斯仿佛是落下神坛的平凡老人,这种洗尽铅华坦露人性的手法在传记片中并不罕见,经常被用在一些地位较高的人物身上,甚至在诺兰的「黑暗骑士三部曲」中也有借鉴。片中的福尔摩斯眼睛浑浊、记忆力衰退、手脚也不再利索,还想尽各种办法延缓衰老,比如喝蜂王浆、专程去日本找岩山椒榨汁服用甚至注射,但到头来仍是只能靠在袖口写小抄帮助记忆。端的是不见潇洒、只见狼狈。


 

除了这些表面功夫,导演还用了多条线索对福尔摩斯加以塑造。一是与女管家以及她儿子的相处,既有古怪固执的一面,又有和蔼可亲的一面;既能惹得女管家生气得要辞职,也能和小男孩亲近得像祖孙俩。二是两桩陈年旧事,其中一件是与来自日本的梅崎父子的纠葛,另一件是凯尔默夫人的离奇死亡案件。在这两件旧事的叙述中,穿插了大量的闪回,通过福尔摩斯对往事的追忆,一边帮助他人一边也帮助自己完成了心灵的救赎。

 

如果说福尔摩斯给人的一贯印象是理性一面居多的话,那么本片中的福尔摩斯展现更多的则是感性。有句话说「人到了晚上都是感性的动物」,大概也适用于整个人生,随着年龄的增大亦会变得感性。特别是在回忆凯尔默夫人案件的段落,福尔摩斯流露出的柔软与人情味相当动人。当然,相对于《福尔摩斯先生》剧情上的略显平淡,伊恩·麦克莱恩的表演是最大的看点,时而有「万磁王」的敏锐犀利,时而有「甘道夫」的慈眉善目,尤其在表现福尔摩斯老态龙钟、迟钝颟顸的状态时十分传神。看着他饰演的名侦探滚落在床边孤立无援地抽搐,你会意识到任何大神原来终究逃不出时间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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