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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家灭霸

电影中文名

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

2018-05-04 20:53

空语因明

空语因明

想看 - 评分7.0

 

治家灭霸

——灭霸攻击地球的动机和现实的关联

文=空语因明

    关于灭霸攻击地球的动机,漫威漫画里已经讲过了,但那可能并不适合漫威电影。漫威电影故事有些更具现实化的考虑,因此这里根据已有的漫威电影故事,关联现有的地球秩序,来牵扯(也可以说是胡扯)一下灭霸攻击地球的动机。

漫威电影宇宙,虽然有时看起来轻佻打闹,但却是它相比较而言更加现实化的表现。每个角色的背景大多左右在个人主义和公众气场之间,沾染着政治色彩。复仇者联盟,从开始就是以一个政治机构作战分队的身份(《复仇者联盟1》)出现的,其中每个英雄都是以“保卫民众”为宗旨的高级作战代表,按照力量-权力的大小而选出来的——他们用“正确的”权力-力量去对抗“错误的”权力-力量。他们因此似乎是现实矛盾的凝聚体:他们身处民主社会,却是不完全信任所谓民主体制的(比如《美国队长》2和3);他们反抗暴力,但暴力却是他们胜利的保证;他们宣扬自由,但却不是所有人的自由,他们自己的存在就是很多人的不自由(《钢铁侠》系列);他们是反理想的理想主义者。这是由非常人性的因素决定的,他们每个人都是非常人性的新神话人物。

推动他们去战斗的,是“人民——权力”之间的分化;正派英雄为了人民而斗争,而反派角色为了权力而争斗。这倒不是说英雄们不需要权力,无疑的是,每场战斗的胜负都是权力-力量的较量结果。权力-力量通过这些英雄的胜利而成为“正确的”。以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这几个角色命名的三个三部曲都是他们各自逐渐,一边获得或增强权力-力量,一边变得越加“正确的”过程。那么,灭霸攻击地球,就是因为灭霸爱好成为邪恶的角色吗?正邪分化仍然是有的,但依赖的却是力量-权力的斗争。漫威电影故事看起来为反派人物也赋予了在他们立场上看起来正当的理由。灭霸攻击地球的原因,可以根据前两部复仇者联盟来理解——我并不是说,这些理解就必定是漫威电影的逻辑,而只是表明漫威电影和现实世界的关联。

根据第一部《复仇者联盟》来理解,灭霸攻击地球的理由,可以由美国对待伊拉克和伊朗等国家的态度来类比;灭霸眼中的地球,可以类比于美国眼中的伊朗或朝鲜。从第一部《美国队长》开始,地球人就开始试图利用空间宝石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先开始是纳粹——九头蛇,以给人类带来新秩序的名义,利用空间立方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后是美国——神盾局,以保卫地球(另一种秩序)的名义,利用空间宝石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于是,第一部《复仇者联盟》,灭霸安排洛基去攻击地球,虽然洛基没能占领地球,但确实阻止了神盾局利用空间宝石开发武器的计划。

站在地球文明,或者欧美文明——神盾局的立场上,用空间宝石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应该或似乎是个很正当的自保行为。他们只是感觉自己很弱,于是他们要变强。《复仇者联盟1》里的尼克·弗瑞就是这样说的。仙宫虽然自认为是地球文明的保卫者,但是仙宫发生一点政治动荡,都可以给地球带来难以抵御的灾难。而站在仙宫的立场上,雷神索尔却不会认同地球人的意图,他说,地球人开发高级杀伤性武器,就是给外星文明发出信号:地球人已经有能力发动(高级)战争了。对于仙宫之外的其它外星文明秩序,应该也可以这样看。外星文明已经早于人类,创造出了星系级别的宇宙秩序,而现在地球人类却试图崛起,将来很可能挑战现今的外星文明秩序。因此,地球人利用空间宝石开发武器的行为,就是一场“恐怖主义”预兆,“邪恶轴心”式的举动,甚至将来会成为“纳粹”式崛起的起点。

空间宝石在地球觉醒之前,外星文明已经知道和来到过地球了,不过,那时候地球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地方。“邪恶”一点的外星人来地球,可能会拿地球人进行基因工程实验(人体实验)——就像军国主义纳粹曾经做过的那样;“正义”一点的外星人来地球,可能会对地球人进行考察或“人类学研究”——就像“宅心仁厚”的欧洲人去非洲等地区进行考察那样。非常类似,先进的欧美文明人就可能对其它地区和种族做什么,先进的外星文明对地球可能做什么。落后的地球就像原始部落,甚至风景区一样迷人。直到那些落后的地区或种族逐渐获得了“权力——力量”,具有了威慑力,能够挑战欧美文明建立的现有秩序。落后的地区是淳朴的,但是走向先进的地区就会沾染“邪恶”在漫威世界里,只有“瓦坎达”那样,对于欧美文明而言才是可爱的。并非所有,或甚至没有,哪个种族的力量会像“瓦坎达”那样,即使拥有了先进的“能力——力量”,也要在黑豹国王的领导下,尽力限制自身能力的释放。当然,瓦坎达对力量的凝聚,也和它的隐忍有很大关系,否则,像它那样原始的制度,它早就在“民主扩张”或“文明扩张”的口号下被推翻了。独裁的萨达姆都难以被认可,更何况独裁,甚至可能世袭的瓦坎达呢。

站在地球文明——复仇者联盟的角度看,灭霸当然是邪恶的;但是,换到灭霸的视角,或者宇宙级文明的视角看,地球文明已经违犯了宇宙秩序,就像一个想要拥有核武器的弹丸小国一样邪恶。

根据第二部《复仇者联盟》来理解,灭霸攻击地球,就是一场“生态正义”行动;或者说从地球文明的视角看,就是一场“生态恐怖主义”行动。灭霸并不想毁灭地球,他要做的是降低地球种群(人类种群)的规模或密度。地球种群的规模在扩大,终有一天,在人类获得足够的能力之后,会向宇宙扩张。而这样就会破坏宇宙文明的生态平衡。因此,人类种群的能力增强,就成了宇宙文明生态中可能到来的灾难。类比地球生态环境,人类就像大草原上的羊群,当食肉动物们无法控制羊群规模的时候,羊群要么因为没有足够的草料而衰亡,要么就会扩张,去占领新的草原。灭霸要在能够抑制人类的情况下,预防人类种群的扩张。

在《复仇者联盟2》里,奥创就是类似的“生态恐怖主义者”,虽然奥创的理想动机和灭霸正好是相反的。奥创和灭霸都要利用全球级别的生态灾难:奥创是要通过一场全球级别的生态灾难去“精炼”人类种群,而灭霸是要通过一场全球级别的生态灾难去“削弱”人类种群。粗糙的结果是一致的,都会造成大部分人的死亡。

奥创被制造的目的是增强人类抵御外星文明的能力——具体而言,其实是增强复仇者联盟对抗外星力量的能力。然而,奥创看到的却是这种动机的矛盾:通过制造一个强大的保护者,怎么可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呢(比如《美国队长2》里,一个试图成为保护者的神盾局和九头蛇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了)?仙宫不是已经在担当这样的角色了,却不被信任吗?某人类政权无法相信仙宫,又如何要相信复仇者联盟这样不受控制的组织呢?奥创看到,它被制造的结果是让奥创自己成为复仇者联盟的牵线木偶,同时,那些所谓被保护的人类,也是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就像《美国队长3》所呈现的事情那样,复仇者联盟并非完美的,他们通过保护一部分人,而“在无意中”杀死了另外一部分人。奥创看到,只有“进化”,只有让自己获得力量——能力,才能避免被左右——被左右和被压迫之间没有严格的界限。我们可以从奥创的视角进行引申:一个不受控制的复仇者联盟就是另一个名义下的九头蛇。

自己成为权力——力量的控制者,这不仅是“奥创逻辑”,实际上也是美利坚逻辑,也是邪恶轴心逻辑……在根本上是追求自由的逻辑。然而,自由是一种理想,而不是现实;现实让大部分人放弃追求自由,以此换得“秩序”,换得“安全”:这不仅是九头蛇的目标,也是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目标。这样看,《复仇者联盟2》里的奥创和《复仇者联盟1》里的洛基讲出了类似的“真理”。洛基在《复仇者联盟1》带来的“福音”是:让人们从“追求自由”的妄想中解放出来,从而获得内心的安宁;意识到,人们终将臣服于某种秩序。奥创在《复仇者联盟2》带来的“福音”是:只有适者生存的“强者”,才能“追求自由”;而奥创想要成为实现这种“福音”的“新基督”。……奥创和洛基,或者也包括目前漫威电影宇宙的大部分反派,都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同时也成为那样的恐怖主义者。

灭霸同样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灭霸代表的是这种理想降落为现实的另一个方面的要素:平衡。按照理想去追求自由,最终获得的是不自由。为此,生命和生态环境需要某种平衡。无论是利用空间宝石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是钢铁侠制造奥创,以及奥创进行反抗的行为,都是追求自身自由的行动。而这种行动在超出一定界限之后就会破坏已有的平衡。想要让人类种群自觉遵守这种平衡,从目前的漫威电影宇宙看来,是很难的,或者说是不可能的。在现实世界里,面对全球级别的“生态破坏”,很多人或组织仍然会觉得不应该放弃眼前的自我利益。他们会说所谓“生态破坏”或“全球变暖”是谎言。羊群怎么可能甘愿被狼吃掉,或者被饿死呢?于是,灭霸出场,给人类种群带来生态平衡。灭霸在预告片里的话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作为宇宙体系的政治家,灭霸知道你们人类觉得自己的正确的,但有时候你们就要面对这种绝望。这种话,大概也类似幻视在《美国队长3》里对罗杰斯说的话,我知道你认为你是正确的,但是从大局考虑,你应该投降。

应该明确的是,虽然正义往往被修辞为理想而单一的,但是,实际的正义是相对的。复仇者联盟代表了一种理想,而灭霸和复仇者联盟的其它反派则代表着另外一种理想。理想说服不了理想,那就用“权力——能力”的对决来说服。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观众们痴迷于力量的对决,而不怎么考虑理想上的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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