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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影评】花木兰:政确不正确?迪士尼“公主病”病入膏肓

电影中文名

花木兰

2020-09-05 03:51

Cydeny

Cydeny

想看 - 评分4.0

 

览】

迪士尼的真人/CG翻拍电影从大银幕杀到流媒体,看似无穷无尽,但其合理性和正当性却从未得到验证。米老鼠当然不是初心使然:技术进步和社会议题?后者不过是蹭热度,前者不过是实现后者的手段和借口而已。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挣怀旧钱。迪士尼在过去十年里的院线电影里,基本上是漫威、星战、翻拍三分天下,但这三碗饭其实都是为同一类食客炮制的;冷饭的炒法,也自然越来越相似。从惊奇队长到蕾伊再到花木兰,迪士尼厂牌的女主角类型也逐渐成型。

这自然不是好事。公主动画成名的迪士尼,想要在女权运动的时代摆脱等待男性拯救的“危难女子”Damsel in Distress 套路,却矫枉过正过了头:袭自漫威的“超级英雄起源故事”,搭上了十全好人玛丽苏的主角。

旧时代的迪士尼,宣导的是美德/心灵美要比能力更加重要;而到了玛丽苏时代,美德与能力都成为了女主角们的默认设定。主角们需要对抗的,成了(男权社会)的思维范式。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思维范式是有着与其相对的外部环境的:当主角在精神上遇到的困难,一定有着对应的外部体现。当主角们实质上已经是“机械降神”Deux Ex Machina,无论是否意识到,都意味着他/她在故事中遭遇的实质性障碍已经消失了。而没有外部对抗的思维解放,自然是毫无说服力的。

这就是迪士尼新时期的“公主病”。妮基·卡罗眼中的《花木兰》,仅仅触到了这一病症的皮毛,而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视觉体验上。在她看来,一部更有真实历史感,且有着真正战争场面和动作戏的《花木兰》,自然是值得观众期待的。

她最终做到了她想做的:一部有着华丽视效和丰富色彩的女性主角动作大片。但在关键问题悬而未决的前提下,充其量只能算一部普通的动作片:被堪比赛珍珠时代的刻板印象拖累,又无法像昆汀·塔伦蒂诺那样,捕捉到香港功夫片和武侠片精神,极其生硬的“西学为体中学为用”(“四盎司拨千磅”和“扑朔迷离”简直匪夷所思),最终成了照虎画猫反类犬的四不像。

【制作】

《花木兰》在服化道上的拧巴和胡来,尚可因为文化差异而得到理解;但在剧本上的一通操作就完全无法原谅了。评价一个剧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编剧构成:两位素人女性编剧劳伦·海尼克和伊丽莎白·马丁在2015年创作的剧本,在一年半后被《猩球崛起》的夫妻档里克·杰法和阿曼达·斯尔沃重写。可以看到,这次重写并未成功修正剧本上的关键问题:

一方面,《花木兰》想要与1998版动画拉开距离,删掉了歌曲和辅助角色以其增强现实感;但与此同时,又亦步亦趋地随着动画的脚步,在部分场景和情节上想要竭力还原。

最终的结果,却是在这两方面都失败了。

拿掉了歌曲,却没有用新的戏份去填补情感转换和个人挣扎;拿掉了魔法生物木须(和与之关联的全部笑料),又放进了一个格格不入没有对位关系的高魔仙娘(和毫无用处的塑料凤凰),把功夫/武侠和魔法彻底混为一谈;而当电影试图还原拥有夸张表现力的几个镜头时,又因为糟糕的剪辑和人物塑造,显得比98版动画还要卡通和不符逻辑一些(相亲需要演杂技和艺伎妆?)。

如果暂且不计较光线有问题的CG渲染的话,《花木兰》的画面的确更美了。但由于上述剧本问题的存在,电影在角色和情感刻画上全面崩盘。故事也只是看上去更复杂——刨了仙娘屈指可数的几场戏,就几乎一模一样。

迪士尼和《花木兰》彻底迷失在了自己的野心中:既想讨好中国观众,又想讨好西方粉丝,同时又绝对不会放下女权这面旗。你不能说迪士尼没有下功夫:大量的实地取景,“传男不传女”的现代化改造,以及全亚裔的演员阵容。但这些功夫要么理解生硬要么流于表面,连花木兰和女权主义的关系都没搞清楚(自我认同还是天选之子?),甚至还要往跨性别身份上扯,简直比前脚刚被赶出部队,后脚就获得指挥官信任这件事还要更加地魔幻现实主义。

【表现】

如前所述,《花木兰》的最大亮点来自于取景和摄影。倚重自然风光来提升异国情调的做法很常见,动作场面的高帧数摄影也有诸多可取之处。但人文内容上存在的巨大偏差,在某种程度上是对观众的侮辱——不只是中国观众,也包括那些早就对中国古装片习以为常的国际观众。主题乐园式的服装设计,空荡荡的帝都,无不来自于西方世界对古代中国傲慢的空想。

与历史如此脱节,却又声称自己的“严肃认真”和“参考《木兰辞》”,在中外交流如此深入的今天,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再一次地证明,迪士尼和好莱坞并不在乎真正的东方文化,只在乎如何在美国本土,讨好那些早就文化割裂的少数族裔(In this case, 亚裔)和所谓的“进步主义”者们,以及他们的钱。

这自然不是刘亦菲们的错(表演另作他说);原罪是贪得无厌的资本。完全诞生于美国漫画的《上气》,也一定会有和《花木兰》同样拧巴的气质:一部看似多元化和东方化,实则彻头彻尾美国化的“动作大片”,点缀着生硬直译的成语俗语和下三路的美式笑料。

《花木兰》中的大多数角色都几乎没有深度可言,从主要角色到次要角色几乎全员纸片人。刘亦菲面瘫式的表演依然没有任何进步,甚至木讷到了连外国观众都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步。她的表演十分仰仗对戏演员的传帮带,全片只有跟巩俐对戏时才有些许提升。李连杰的皇帝则是半个选角失误,理应取代马泰去演花弧,顺便也解释了花木兰的功夫来自何处。刷脸摆谱的皇帝一角则完全可以留给姜文或者周润发。

稍微有点意思的是甄子丹的将军(“师匠”)角色,作为李翔的1/2,他显而易见地有着更加开放的思想和引导力,在剧本中也理应承担更大作用。但由于整部电影的最大敌人,性别政治的存在,他的角色人物被巩俐的仙娘瓜分走了。

而仙娘对花木兰毫无逻辑的点拨,是对巩俐表演才能极其奢侈的浪费:整场戏既没有理念的碰撞,也没有物理上的角力。仙娘本身作为整部戏的最强角色,缺乏明确立场和目的性是最大的败笔——显然,妮基·卡罗和编剧们想描绘的是类似小丑和哈莉·奎茵的一种病态关系,但在此处完全不通:片中从未展示过对女性独立的压迫,更从未建立博利·可汗对仙娘控制的合理基础——那场刻意的文戏除了提供口头证据之外,并不能佐证二者关系的合理性,甚至还带来了更多疑点。

这里的问题,甚至还是仙娘自己带来的。花木兰以真身示人的段落从被动改成主动,看上去是将自我接受从战斗之后移到了之前(之中),但大大消解了情节的合理性:军士们对花木兰的支持不再是后者男装时的战功换来的。拿掉了男装这一核心元素,直接以女性身份参与战斗并在之后获得支持,意味着同样的情况也完全可以发生在仙娘身上。那整个女扮男装桥段又意义何在呢?迫使仙娘弃明投暗的社会范式又在哪里呢?

林林总总的大小问题,都来自好莱坞强行将现代社会女权观念安到(他们眼中的)“古代中国”上。对女性的压迫和角色固化的确是存在于封建社会和现代社会的共同问题,但这并不是花木兰故事的本意:对忠孝节悌的称颂——1998版动画甚至还要更接近一些。

显然,有的(美国)人没听说过杨门女将。

种种误读,在《花木兰》的主人公身上迎来了集中体现。他们想要让花木兰成为惊奇队长,要释放被压迫的潜能“气”,成为新一代“为所欲为”的女性偶像——但全片既没能建立这种压迫到底是什么,也没能决定花木兰想要利用这种“气”去做什么。因为替父从军更多地是出于家庭责任,而非个人的自我解放。一个只对自己负责的完美英雌,何谈超人式的“忠勇真”,自然显得无比空洞。

这就好比将《冰雪奇缘》的安娜和艾莎合二为一,既要 Let It Go 和 Show YourSelf,又想表现她能够承担比自我更大的责任——而这恰恰需要她作出自我牺牲。It just doesn't work.

【总结】

顶着“史上最高投资的女性导演大片”的名头,《花木兰》和新版《霹雳娇娃》都证明了性别不是电影制作关键问题,资历和才能才是。诚然,资历是需要培养的,才能也是可以锻炼的,但资本也总是短视的。急功近利的好莱坞(和盘踞加州,想要革了命的空想“激进分子”们)显然不在乎全行业的长期培养,就像奥斯卡也可以在一夜之间推出讨好女权运动和少数族裔的的奇葩政策。揠苗助长从来都长不出好苗子。

严重缺乏情感共鸣的《花木兰》,和面瘫的刘亦菲相辅相成,因为她们顽固地认为自己不需要(甚至不屑于)对自己做出适当解释,以赢得观众的认同;懂的人自然懂,喜欢的人自然喜欢,《惊奇队长》不也拿下了十亿美元票房吗?

这种创作上的惰性,如果再不加以修正,将是迪士尼真人电影的致命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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