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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行者》:西科塞斯的华丽摔倒

电影中文名

无间行者

2006-11-09 21:01

nicho10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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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自《无间道》、马丁·西科塞斯、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马特·达蒙、杰克·尼科尔森;没有一个词不是赚足眼球,没有一个词不是牵动着影坛内外所有人的心。但是,我要说的是,我要很痛心很遗憾的说的是,最起码在我这里,老马这次失败了。我真的很不愿意浇老马的冷水,但是《无间行者》确实太令人失望了。
  我是很少说电影让人失望的,就连《无极》我也觉得其实并不乏可圈可点之处,虽然缺陷也很多。但是在看完《无间行者》之后,我做了一个动作。我把港版《无间道》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最后证实,《无间行者》拍得远不如《无间道》,确实很令人失望。
  首先我要纠正自己的几个心态,以便详细客观地评价这部电影,也趁机会在这里说出我自己的一些流于偏激的观点。我想,在思考这部电影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明白一个原则:这是一部翻拍的电影,但是也是一部自成一体的电影。在这个部分,我想先讲讲作为一部翻拍片,我对它的看法。
    在文化方面,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部电影真的是美国式的,完全美国式的,所以美国人认为这部电影“充满了娱乐性”。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短促而直接,直接到近乎浅显和急躁的地步。李奥纳多动不动就挥拳、所有的人都有过被打得像个猪头的时候;电影中充斥着躁动和鲜血,我个人看来,这些东西中的很多其实完全就是噱头,没有太多必要的东西。比方说,在奎楠和迪洛南两位警长要求威廉去担任卧底的时候,迪洛南用很难以入耳的语言侮辱了威廉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这样的表现方法这有什么必要啊?是不是说,警察就可以完全不用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而可以肆意辱骂?而看看港版《无间道》,让陈永仁去当卧底的叶警司,只是很平静地说:当警察一定要身家清白,你谎报身世,违反校规,所以我一定要开除你。你走之前,先跟先前穿错袜子的那个人谈一谈。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表现得很到位,事情也叙述地很圆满。老马为什么没有选择一个更好的叙事方式?我想不仅仅是文化的原因。还有一个,韩琛把成员资料交给刘健明时,是在电影院,电影院中播放一部风光美丽的民族片;而杰克·尼柯尔森把东西交给苏利文时,也是在电影院。电影院中播放着令人作呕的成人电影。这倒罢了,如果说这是为了表现出波士顿这个“在暴力中成长起来的城市”的混乱和污秽我还可以接受;但是那个杰克·尼柯尔森掏出的假阳具是为了说明什么?
    在表现技法方面,老马所做的,也不及《无间道》,虽然他把经典桥段抄了个十足十。举几个很典型的例子:在影片中,跟陈永仁亦师亦友的黄志诚被分化成了两个人。一个老好人奎楠,总是在劝架;一个是迪洛南,永远在跟威廉干架。这样一来,原版电影中间的内涵便被淡化了好多好多。第一个方面,男人的友谊在很多时候是用拳头表现出来的,比如说在见面的时候打对方胸口一拳,或者用了拍一下对方的肩膀。所以当刚刚被抢白过的黄志诚说出:“二十五号是你生日嘛!二五仔!”的时候,我们都会为男人之间的情谊会心的一笑。而奎楠的感觉就是威廉的老妈子,威廉有了麻烦就会找他,他会像一个妈妈一样处理好一切。很温暖但是缺少了很多东西。至于迪洛南,在影片十分之九的部分,我都觉得他是威廉的敌人,一个警局中明处的敌人,跟马特·达蒙所饰演的卧底苏利文相呼应。这种感觉无疑是奇怪的,但是是大多数观影的人都会有的。第二个方面,也是我觉得特别不能接受的一个方面,就是对奎楠之死的处理。港版《无间道》中对黄志诚之死的表现可谓经典,但是相比之下,《无间行者》就差得太多。《无间道》中,陈永仁从天台上下来,搭出租车绕道大厦正门,下车,刚刚转身要进门,黄志诚的尸体“啪”的一声砸在出租车上面。那时的震撼我想是所有观影者都难以忘怀的,也是与电影中陈永仁感同身受的。但是在《无间行者》中,老马十足十地还原了这一个桥段,但是却给奎楠加上了一个美丽而潇洒的自由落体镜头。这个镜头完全破坏了整个段落的紧张感和悬念。当奎楠砸在威廉面前的地上的时候,唯一令人有些许意外的,就是他的血溅得威廉一身都是。仅此而已。或许是因为我们先前看过《无间道》电影,知道了这一个桥段的来龙去脉,但是,当我再看《无间道》的时候,无论多少次,那种震撼依然还在。这就说明了,只不仅仅是心理上的一种惊吓,而是真正情感上的一种撼动。而《无间行者》没有给我,或者说,给不了我。
    演员方面,也不得不说一点意见。梁朝伟跟刘德华两个老男人(用张柏芝的话来说就是“糙皮佬”)确实比马特和李奥纳多这两个年轻人更加符合角色的气质。他们身上有那种饱经世事所沉淀下来的沧桑感。梁朝伟在电影中更加深沉、含蓄、内敛,而李奥纳多眼中则充满了恐惧、不安和焦躁。当然,这个在塑造人物方面有它一定的好处,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但是马特·达蒙跟刘德华就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相比。马特所表现出来的人是那么做作、惊恐、脆弱,跟刘警官的深思熟虑、老奸巨猾的样子,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最明显的一段就是从电影院出来后追逐的一段。在听到手机铃声之后,苏利文警官马上就开始跑,然后躲到墙角拔出刀;但是我们的刘警官却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走到墙角然后躲起来,等着看状况。就是一些细节不同,表现出了很强的差别。
   最后,从整个影片的气质来看。《无间道》是浪漫的,是紧张的,是有张力,是扣人心弦的;而《无间行者》则是令人浮躁的,看得人咬牙切齿,心情不能沉静下来,没办法体验角色的内心感觉,想要的,只是挥拳攻击。也许,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老马丁的本意吧。  
    说了很多很多的不好,都是比较着而言的。其实,如果把影片作为一部独立的电影而言,它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杰克·尼柯尔森。
    每当弗朗西斯出场的时候,我都会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个来源自韩琛的人物,除了跟韩琛在身份上一样之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韩琛内敛、深沉、老奸巨猾,但是一旦爆发出来又十分可怕。而杰克塑造给我们的,是一个恶魔。他能够在杀死别人之后嘲笑人倒下的姿势;他能够杀任何人,只要他想;他能够毫无顾忌的做事情,只要他愿意。就连对他视为儿子的苏利文,他也可以用他的女朋友来进行要挟。这是个老恶棍、老淫虫,十恶不赦。韩琛还有一丝良心,或者说以前曾经有过;而弗朗西斯则是从来没有。这个人物之丰满令人叹为观止。
    还有很多,比如它让我们看到了波士顿这个城市等等,但是我印象最深的,是马丁·西科塞斯在电影中说出了他对《无间道》电影的理解。而这句话,是借杰克·尼柯尔森的口说出的。
    在影片最开始的时候,弗朗西斯对苏利文说:在我那个年代,别人会跟我说,要不就做警察,要不就做罪犯。而我现在要告诉你,当一把抢对着你的时候,那又有什么分别?
    相信看过港版《无间道》的人霎时之间就会联想到那个刘健明陈永仁在天台上对峙的经典场面。而马丁改用他的眼光给我我们解读了这个镜头。而我对整部《无间行者》的好感,有80%都来自于这句话。最起码,马丁在某种程度上是读懂了《无间道》的,管他电影拍得好不好呢?
   至于本文的标题,是对于申奥这件事情来说的。在又一次遇到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时候,凭借《无间行者》,我想,虽然有庞大明星阵容、有强力的票房,但是西克塞斯还是会华丽地摔倒。或者说,在黑帮片方面,这部电影本身就是西科塞斯一个华丽的摔倒。对美国人而言的华丽,对我们而言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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