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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神老哥》:现代寓言的真善美

电影中文名

小萝莉的猴神大叔

2015-12-19 11:07

良卓月

良卓月

想看 - 评分9.0

 

  月,《猴神老哥》在釜山电影节Open Cinema单元展映,此单元主要推介各国热门优秀商业电影,《捉妖记》便是其中之一。

  除却超高的票房收入和超长的放映周期,《猴神老哥》与《捉妖记》在内容上也有些微相似之处,它们都讲述着一个关于“护送”的故事,并且从天而降的被护送对象,都对成年主角起到了感化和改变的作用。《捉妖记》的小妖王胡巴,和《猴神大叔》的小女孩沙希达,在叙事中的功能异曲同工,而更是都在现实中为观众所欢喜。
  遵循《三傻大闹宝莱坞》《外星醉汉PK地球神》等印度片名不知所谓的狂欢中译传统,“小萝莉的猴神大叔”是这部电影现在的豆瓣题目。显然,萝莉、大叔、温情,这些元素是以大部分内心并不高冷的文艺青年为主的豆瓣用户最吃的一套。尽管98%或许是个不能轻易度量的虚数,但《猴神老哥》所体现出的“真、善、美”,让这部电影在商业成功之外,依旧足以感动许多人并被称为优秀。



  善良和美好容易理解,但对于《猴神老哥》来说,真,指的是情感的真诚与真挚,而非是物质的现实。像许多印度商业电影一样,《猴神老哥》也有着数段歌舞段落。虽然这是一种夸张的间离手法,但《猴神老哥》一直试图保持着观众整体情绪的高度连贯。
  片中的歌舞段落分为两种,一则类似MV手法,以歌为背景,剧情人物依旧推进叙事,集中表达段落主题诉求,比如开篇母女求神保佑、以及剧情高潮前的市集朝圣。
  另则完全出离剧情,以舞为核心,可以联合群众路人一同狂欢,着重介绍人物性格特点,比如主角猴神的出场、以及穆尼吃鸡肉,是为比较传统的印度特色歌舞段落。
  前者有效着运用着剧情背景的有源音乐,或许可以称为“有源”歌舞,有的类似于主题音乐段落,其中几段在片中旋律复现。而忽如其来的“无源”歌舞,即传统歌舞段落,亦都顺应着观众的好奇:这个男人是谁?这个小女孩为什么要吃肉?因而,两种歌舞都与整体叙事进行了有机缝合。
  反观《捉妖记》的一场歌舞,绑架之夜当然没有人或妖在背景唱歌,而观众好奇姜武扮演的那个捉妖师是谁,和他捉妖有多辛苦吗?也许可以好奇,但等这好奇心被满足之后,发现这位配角又与主线叙事没多大关系,断裂感因此而生。



  歌舞段落在《猴神老哥》中的另一个作用,是让这部以文戏为主的影片,有了更多的肢体表达空间,以此增强可看性。
  由于印度观众观影的习惯,印度商业电影时间一般较长,分为上下两节和中场休息。《猴神老哥》的上半场介绍几位主角出场,互相试探和了解,剧情中没有强烈的动作需求,因而悦目的歌舞段落颇多;而下半场明确了护送小女孩回家的诉求,一路朝着既定目标冒险,本身就有更强的行动力,歌舞段落也就可以取消。在整个下半场中,没有任何一段一大群陌生人突然出现载歌载舞的场景。



  如果按照好莱坞三幕剧结构,花费一个多小时建制,还未踏上旅途的整个上半场显然过长。而且上半场中的人物在下半场里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几乎没有作用。所幸,小女孩足够可爱,猴神爱人的一大家子也鲜活有趣,能够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但《猴神老哥》前后等量布局的真正要义,是形成印度和巴基斯坦在片中的时空对位。
  说回真善美的真的另一层面,虽然没有体现在写实的音画上,却于《猴神老哥》中展现出一系列印度与巴基斯坦的现实情况,包括过境不得驶回的列车、大使馆前的骚乱、以及两地的宗教信仰矛盾。
  它们是阻碍剧情发展的原生动力,也是主角们需要克服的主要困难。与《捉妖记》不同的是,小妖王的角色是不安全的/小女孩的角色是相对安全的——危机来自于成年主角同阶级角色对弱者的攻击/危机来自于在上的权力对成年角色的威胁。故而胡巴在人格之外,类似一件江湖宝物,《捉妖记》也更似武林异事;而没有利益价值的穆尼却不会被争抢,“秋菊打官司”式的男主角才是被枪口直接锁定的对象,《猴神老哥》应运具备了社会批判的色彩。
  比遭受信教人士讨伐的《我滴个神啊》温和的是,《猴神老哥》不面对面反对宗教文化差异。它搬出比两种宗教都要高的,同时也是任何信仰本源的“爱”,置于最上层,左右逢源,见缝插针,采取求同存异的策略。我可以不依照你的教义行事,但我尊重你那样做,一如我尊重人性中的真善美。
  居住在伊甸园似世外的沙希达,为了拯救落入危难的迷途羔羊而与家人流离失所,猴神老哥通过自我牺牲换取了救赎和众人的信赖,以及穆尼开口的奇迹,《猴神老哥》整部作品,本身亦是一则现代寓言。



  叙事节奏的加紧与主题价值的升华,让这部印度神片的歌舞音乐在后半程接近一种神圣的仪式。而对于媒体与网络,与影片看待宗教的态度相似,主角们在戏谑和反讽的同时温和地接受了,将现代元素合理编排,使得正义合理的传媒可以成为这个时代无所不在的神谕。既保持其商业电影的本土特色,又通过情感中和了社会矛盾,《猴神老哥》能够取得好成绩和好口碑,自然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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