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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在大喜与大悲之间的冯小刚

电影中文名

芳华

2017-12-19 16:39

康斯坦丁1900

康斯坦丁1900

想看 - 评分8.0

 

 

罢《芳华》,心中真的很难过,如同当年看《1942》一般。没想到冯小刚,这个当年以喜剧驰名大江南北的导演,突然一转身,变成了如此这般。

冯小刚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呢?或许现在我们看到的才是一个真实的冯小刚,充满野心与抱负,既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关注现实,甚至于影像现实,又希望自己通过作品能达到被后人铭记,跻身艺术家的万神殿。

冯小刚早年在现实题材作品上吃了很多大亏,突然明白过来,转向喜剧。靠着王朔的故事,葛大爷的表演,以及自己讲故事的高超技艺,一跃成为仅次于张艺谋和陈凯歌的大陆第三号导演(姜文的作品还不够多)。也塑造了葛优经典的大银幕上中产阶级青年和中年形象。为中国电影商业化,荧幕形象更迭做出贡献。实际上,葛优这个形象,是同赵本山的农民形象,徐峥的焦虑的中产形象一样经典的时代的印记。

可冯小刚并不快乐,从一次宣传《1942》的采访来看,他一直很焦虑,他担心随着年龄增长,自己始终拿不出足够名留青史的作品,像《活着》和《霸王别姬》那样的作品。追求永恒的野心,让他又一次转身,去找回以前那个自己。

《1942》、《我不是潘金莲》和《芳华》,连着三部作品,野心都足够明显,因而也招致诸多问题。倘若他只想挣钱的话,他讲故事的能力在张艺谋和陈凯歌之上,单靠着这个功夫,他就能站着挣钱。可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执着。

我敬佩冯小刚,但是《1942》和《芳华》都犯了一个错误。单单是悲到极致的作品,并不能给人带来审美上的意义和对人生和世界理解的升华。《1942》票房失败,很多人都说不愿意去看一部如此虐心的作品。一方面确实是“这届观众不行”,另一方面也是作品本身的问题。试想哪个名留影史的作品是完完全全的悲剧,是仅仅将各种美好撕碎给人看的作品。人们欣赏作品重要的是要获得审美上的价值。审美上需要有价值,必然是在人类面对世界苦难和困境生存困境时,有道德意义的选择。困境越艰难,高尚的选择越崇高。如同《钢琴师》那么虐的作品,当看到布罗迪遇到的好人和对音乐的情感时,还是令人向往。《1942》中只有一次次的大悲,没有让人向往的美好。

《芳华》也是。看《芳华》的过程中,我没有感动,反而三段情节中,每一段都让我心寒,都让我脊背发凉,都让我愤怒而又无力。第一段,76年之前,看到文工团的小世界看似稳定的小世界和外部暴风骤雨版的大世界,都能看到体制对个人的影响。第二段,林峰、小萍两个人的遭遇实在让人报以同情之理解,甚至超出了我的理解。比如林峰对林丁丁的爱恋。第三段,韶华已逝,众人的生活也在刺痛人心。所有的三段仿佛都在明晃晃的昭示,甚至在炫耀,“你看,有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任何反抗,大家都只能默默地甚至麻木的接受。

小萍、林峰和小穗子三个好人应该算是被撕碎的美好的东西,尽管小穗子最后过上好一些的生活,但她本来就不同于前两个真正出于底层的人。而从最后对青春和感情的处理上,很难感受到被撕碎感情的痛苦。尽管影片中已经故意隐瞒的小穗子暗恋对象的身份,但各种细节已经显示出端倪和未来的感情走向。小穗子的爱恋成了意料之中的牺牲品。

所有的领域都不可避免的分为两个极端的对立部分,美与丑,善与恶,富足和贫困等等。正是在这两个极端的斗争中,方显出人的何种品质,勇敢、高尚、善良、坚毅。《芳华》中只看到了一端对人的碾压,而看不到另一端的存在。此时,就没有感动,只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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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粥街残酷史》和《卑劣的街头》都是悲剧,看完之后都仿佛让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但这两部作品在残酷现实之上,给了人生存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我想冯小刚如果能超越大悲这一级,在喜与悲两个极端中达到一种艺术上的平衡。既反思现实,又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保留生活的希望和勇气,这样他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跻身艺术家的万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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