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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种人的女权主义——看《X战警:黑凤凰》

电影中文名

X战警:黑凤凰

2019-06-10 09:28

空语因明

空语因明

想看 - 评分6.7

 

种人的女权主义

——看《X战警:黑凤凰》


文=空语因明

 

    《X战警:黑凤凰》的舆论评价在及格线上徘徊。虽然它称不上多么优秀,但是它的意义,对于X战警系列而言却是比较重要的。它意味着X战警系列的一次转折,更重要的,它引起了对X战警叙事的反思。X战警的精神气质,应该是什么?

 

    纠正体制,或者少数派的民主权益,似乎是X战警系列的意识形态背景。被排斥的少数派,应该如何应对压抑着他们的邪恶标签?以往的X战警电影叙事,直接以X教授(泽维尔教授)的立场为主,为了避免被邪恶化,变种人只能“受控于体制”。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开始的X战警三部曲里。在原来的X战警三部曲里,叙事基本上都是站在体制的立场上,展示“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X战警”(X-MEN)这个名字很清楚地表明了立场:他们在为了维护体制而战。这些电影是以X教授(泽维尔教授)的价值观为主的。以万磁王为主的变种人,就是典型的反派形象。另外更显著的是,X战警电影的叙事往往采取的是男性视角——金刚狼通常是串联起整个故事的核心。因此,虽然X战警里有少数派反抗的斗争,但是它仍然是采用的男权斗争的叙事逻辑。

 

    可以说,正是这种叙事基础,让《黑凤凰》面对着失措的情景。《黑凤凰》显然试图贴近“女权主义”的主题,可是X战警电影叙事的基础却是对少数派的贬低,以及对女性的忽视。为了强调少数派的权益,为了让女权主义成为合理的叙事,它想要一个不那么正当的体制,需要一个“反人权”的角色。但是,体制之恶,在X战警的叙事里通常是被忽视了的,或者根本没有。因此,《黑凤凰》需要另寻它路。

 

    与其它X战警电影相比,女性在《黑凤凰》里的作用是很显著的。瑞雯(魔形女),琴·格雷(黑凤凰)成为推动情节的关键人物。当然,还有狄巴利(D'bari)人武克(vuk),外形是女性地球人的形象。不过按照漫画的设定,Vuk实际上是男性或者没有性别,因为他也可以进行无性繁殖。Vuk是什么性别,对于《黑凤凰》的女权主义主题而言,似乎并不十分重要,因为《黑凤凰》不只想停留在女性角色的层面,还试图展示女性主义批评的理念层面。不过,可能遗憾的是,《黑凤凰》在这方面的叙事,并没有做到位。

 

漫画里的VUK

 

    在《黑凤凰》里,X教授(泽维尔教授)为了获得体制的嘉奖,让他的队员们去冒险。这是很正常的。泽维尔教授类似《水浒传》里的宋江,只有形势所迫的时候,他才会被迫去“造反”;而他内心最想获得的,是来自体制的赞美。这时候,泽维尔表现得有点类似无情的体制,只是把其它人当作工具。瑞雯(魔形女)则抓住机会对他进行了批评,展现了一定程度的女权主义色彩。

 

    更加核心的女权主义色彩,是由琴·格雷(黑凤凰)这个角色来表现的。在吸收了那股强大的宇宙力量之后,琴·格雷心中被压抑的情感释放了出来,导致她暴发成“黑凤凰”。这是一种理智失控的状态,或者说情感的爆发状态。这种状态的特点非常类似凤凰之力的性质,虽然影片中对这种力量性质的展现是比较表面化的。因此,不要认为琴·格雷在很多时候容易情绪化,是《黑凤凰》的叙事缺陷,实际上恰恰相反,这正是它的叙事重点之一。

 

    情感与理智的纠结状态,似乎就是《黑凤凰》的女权主义主题核心。对于比较标准化的“歧视女性”立场来说,女性往往被认为“过于情绪化”,或者说容易被情感控制,缺乏理智。在这方面,《惊奇队长》也有类似表现,比如惊奇队长卡罗尔就被认为太过于情绪化。因此,《黑凤凰》在女权主义的主题方面,实际上采取了与《惊奇队长》相似的思路。这两部电影都试图展现,女性有能力在情感与理智之间达到适度的状态。

 

    《黑凤凰》的故事招回了本应该属于X战警,属于变种人地位的价值观取向。这种取向,在老版的X战警里是被压抑里的。同样是琴·格雷的爆发,在《X战警3:背水一战》中,琴·格雷无法自主,还需要一个男性角色——金刚狼来杀掉琴·格雷,以“拯救体制”。《黑凤凰》没有采取单方面的女权主义叙事,琴·格雷确实需要帮助,但是最终选择拯救他人的,是琴自己:一个自主奉献的女性,一个将情感与理智综合起来的女性。这不只是女性的力量,更多的,这是正义的少数派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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