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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 - - 空镜头和怪老头

电影中文名

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

2018-12-20 00:45

林涵妙

林涵妙

想看 - 评分8.0

 

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洞,洞里有个老和尚在念经。念得什么经?从前有座山。。。”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30年没出家门的怪老头,日本殿堂级艺术家熊本守一,成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故事。

 

看这部电影时我在想,我们和日本仿佛是时间轴上的两个点,时而你快,时而我快。至于眼下,日本的现在正是我们的未来。真希望我们的未来,能像片中感受到的一样,在时速上从高铁降为蒸汽机车。也希望我们的电影,在说教能力上不是强硬灌输,换一个出发点。

 

这位导演讲故事的能力超赞。如果按起因、经过和结果划分故事,这部电影的情节既找不到起因,又没有结果,甚至不存在经过,连故事都不算是。笔者根本不知道影片所要表达的内容,可这100分钟过得非常充实。就好像在寺庙里听大师讲禅,在教堂里听牧师诵读《圣经》时的感觉,我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但就是得到了心灵的洗涤。

 

这部影片可谓“空镜头”运用的优秀教材。有超多种类的空镜头,家中陈设,花鸟鱼虫,甚至一块破石头。看似毫无意义的空镜头,让观众产生了强烈的错觉感,以为熊谷守一家的院子好像天安门广场那样大,他住的是价值不菲的豪宅。

 

妻子秀子在院中晾晒衣服,熊谷开始第一次院中游历。一个接一个的空镜头将时间拉到无比漫长,仿佛在经历一次远途旅行。绕了一大圈后,秀子依然出现在画面之中,观众顿时产生疑问。(日本人的幽默方式。)

 

稍后两位记者造访熊谷先生。一位是藤田,另一位是助手鹿岛。藤田将自己手绘的院子地图拿给鹿岛看,上面标注了“14”个熊谷老师休息的位置。观众又被情节(导演)打懵,院子还是很大。

 

在影片结尾,毗邻熊谷宅院的公寓楼落成。藤田仰望大厦时的一句台词:“哦!”,瞬间调动起观众的反映!迫不及待地随藤田来到公寓顶楼,一起俯瞰影片的答案。大呼,我们被骗得好惨啊!

 

当笔者看到90分钟,也就是进度条还剩下10分钟时。我开始思考,这样一个没有情节的电影,导演该如何结尾呢?一个最常见的答案就是让主人公离世,只能结束了。结果导演真就给出了这样一个“结局”。

 

藤田曾提过,熊谷只在夜晚时画画。直到影片最后的10分钟。熊谷和秀子下完棋,秀子提醒熊谷该画画了,我们也终于可以一睹大师的风采了。昏昏暗暗的画面,熊谷最后的几句台词不断回想耳畔,总让观众产生不详的预感。当熊谷关上画室大门后,画面只留下了一点光亮,观众开始无限的遐想,甚至开始为熊谷哀思了。

 

直到影片的最后1分钟,早起的秀子叫熊谷迎接客人,电影也留下了最后一个空镜头,整个院子的远景全景镜头。但观众此刻只在等待,想知道秀子回屋后会不会发出哀鸣的叫声,熊谷昨晚有没有安详的辞世。这个不标准的开放式结局,真让人百爪挠心。这也是日式幽默,同时也展示了导演从始至终的认真态度。

 

这部影片是根据真人真事编写,但你不能把它定义为纪录片,因为影片也有借题发挥的痕迹。如果说这部影片没有情节,恐怕更无法区分谁才是主角。按理说应当是熊谷守一,也有人说是妻子秀子,依我看都不对。本片的主角就是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空镜头,而不是人。像片名所提示的那样“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才是主角,也就是院子和院子里的一切!

 

熊谷第一次游历对妻子说:“要去找小池。”我曾以为“小池”是熊谷的某位朋友,其实是那座大坑里的小池塘,准确说是小水洼。熊谷在小池旁发现一块石头,如视珍宝。我曾以为那是一块陨石残片,其实就是普通石头。

 

一座大坑,一弯小池溏,一块小石头,将这3件事物联系在一起,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呈现出来。究竟象征了什么?

 

以笔者的知识水平,完全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但影片给了笔者敢于大言不惭的勇气。熊谷说过“拙劣,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如果一开始就很好,后面就没有进步的余地了。”这句台词也许是鼓励观众大胆思考吧?

 

在熊谷紧盯石头,像在悟禅时。实际上在空镜头中,有几次出现知了钻出土地的镜头,这或许寓意“蝉”。鹿岛把熊谷看做仙人,藤田立即阻止,熊谷最反感被叫做仙人。熊谷所反感的,是被盲目神化吧?

 

熊谷的纪录片播出后,很快接到了国家授勋邀请。这事情太虚伪了,成就熊谷的岂不是纪录片吗。这也许是“石头”的答案。一些没有任何价值的事物或人,也包括熊谷自己,被一些手法包装后,立刻罩上了神圣的光环。这正是影片最开始的镜头,一位观众把熊谷的画,当成小孩子的画。(笔者看过一篇出色的影评,关于此事有专业评论,也希望观者移步“表姐电影”。笔者写的并不专业,更不准确。)

 

熊谷在院子里守了30年,他究竟如何度日呢?他用了30年挖一座大坑。导演通过空镜头,把很小的院子,在观众思想中无限的扩大。可在这座“大坑”上,却做了完全相反的效果,用固定镜头将大坑“变小”了。直到监工说,填平大坑需要15车土,熊谷感叹自己挖了30年时,任何观众都会为之惊讶。而熊谷谈到挖坑的初衷,全为里面的“小池”。试想,小池便是主角吧?

 

当施工队长拟物成,头上长灯的妖怪,留下很玄妙的台词后,这座大坑和小池又罩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究竟象征了什么?

 

施工队长曾提到,“公寓”是一早就规划好的!我想,熊谷挖坑的目的是想去“公寓”看看,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在熊谷受到影响,第一次走出院子后,小女孩令他羞涩的跑回家中。公寓对院子的威胁,被一块块示威牌误导,以为开发商要强拆院子,其实只影响到光照,不过画家确实需要各种光照效果。可熊谷真正的忧虑却令人匪夷所思。他说,今后只有这里(小池)才有阳光。阳光根本无法照到这里?!

 

在熊谷和秀子一同躲在大坑中时,秀子仰望天际,笔者想到“坐井观天”这个成语。这是熊谷老年生活的写照吧?不敢和外界接触,进而发展成了坐井观天的画家?

 

用熊谷和秀子的对话结束这个问题,他只是喜欢绘画,来世还想画画的人!

 

笔者在迅雷影评中,发现了“表姐电影”关于这部影片的影评。写的非常专业和认真,令笔者感到羞愧无地自容。我在他的文章中看到了熊谷的画作,令我想起了吴冠中的画。意境上神似,手法上类似。笔者在798工作做小厮时,总在看吴冠中的成名作,感到完全不懂艺术。总觉得他被神圣化了。

 

熊谷可以看出,蚂蚁先迈左边第二条腿,而我们常人却无法看出。这或许是对熊谷作品的解答吧?常人同样难于理解!

 

 

 

 

The End

2018年12月20日星期四

林涵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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