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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致敬每一位从残酷童年里挣扎着没有变态的高材生们

电影中文名

隐秘的角落

2020-06-25 20:07

槿色花冥

槿色花冥

想看 - 评分9.0

 

   (经授权,不得转载)

    张东升,其人数学好,逻辑思维超群,可惜命途多舛,未到中年就秃顶、不能生育,遭岳父岳母嫌弃,遭老婆背叛,一怒之下,缜密的逻辑思维用到了谋杀上面,带着岳父岳母爬了个山,“情真意切”地问了问岳父岳母和老婆他还有没有机会,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轻松地让阎罗殿里多了3条冤魂。

    剧里很隐晦,并没有告诉我张东升不能生育,但是我以我的职业生涯保证,年纪轻轻秃顶这么厉害,激素分泌铁定有问题,精子质量铁定下降,结婚8年没有小孩,不做特别的避孕措施,早就属于不孕不育了;更何况有个细节:张东升的老婆曾经戒过烟,后来又抽上了,戒烟一般都是为了备孕吧?在某个片尾,张东升也说,其实他也是期待有孩子的。所以夫妻俩都想要孩子,但是没有孩子,而现在女方要离婚,那一般就是男方不能生了。另外,张东升问了岳父岳母他还有没有机会,岳父说“你们在一起不幸福”,我看着张东升对他老婆顶好的,不幸福,还是不“性福”?

    所以,张东升的变态过程与本剧的小主人公朱朝阳的变态过程还不太一样,他极有可能是性功能障碍导致的变态。可惜的是,他某种意义上十分天才,这种天才用到了谋杀,几近完美的谋杀——如果不是他谋杀过程恰好被三个小孩录进了视频里。

    东升、朝阳,这两个意义贴近的名字,想象得到他们的父母曾经多么殷切的希望他们旭日东升,向阳而生。再此惋惜的是,他们本来的确是优秀的,简直出类拔萃,可惜他们都变态了。

    朱朝阳,看看这个小可怜的悲惨的原生家庭——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一个偏爱二婚生的女儿的父亲,一个冷漠善妒的后妈,一个傲慢恣意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剧本里对朱朝阳的母亲和父亲的人设作了较多的改动,对于“父亲”这一角色的变动,可能有“弑父”情节不能过审的原因,但也有导演或者编剧更艺术化的手法。紫金陈本人曾说,朱朝阳是过去的自己,原著里很多的情节是他的亲生经历,但那是他作为“儿子”这一角色的角度对“父亲”这一角色进行的塑造,里面夹着太多的个人角度与个体感受;但导演或者编剧,是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待这一角色,“父亲”可能也是爱着朱朝阳的,但这份爱,已经随着朱朝阳母亲让朱朝阳对其的疏远与二婚母女给予的情感替代弱化了。如果二婚的母女给予你温情脉脉,小女儿对你无比撒娇,大儿子却对你唯唯诺诺,前妻还明里暗里挤兑你,你情感的天平不会倾斜吗?所以,爱再少,在痛失女儿又怀疑儿子的悲惨境地里,他还是选择再爱一次儿子,尽管这份爱,已经如同甜水里飘苍蝇。再来说一说“母亲”,原著里对朱朝阳的妈妈着墨不多,是个矮胖的妇人,为了儿子也会和王瑶开撕。但电视剧里,我们显然看到了一个更鲜活的母亲——她强势,所以她对学校老师提出的儿子不合群感到十分愤怒,所以她对和马主任的感情掌握着绝对话语权,所以她会在儿子表现出不肯喝牛奶的时候生逼强压——其实这是所有单亲妈妈固有的性格,不强势,她如何撑起这个已经缺了一半的家?因为这种强势给予朱朝阳根深蒂固的恐惧,所以即使他偶尔表现出反抗的姿态,最终也会选择妥协,而且他始终认为,只要取悦了他的妈妈,他就是成功的,比如在所有的事情后,他在吃鱼的时候,对妈妈说他还会接着考第一。

     剧里的父亲扮演者——张颂文,母亲扮演者——刘琳,都贡献了全剧最动人的两场哭戏——张颂文在痛失女儿后吃馄饨,刘琳在马主任说分手后吃橘子。之前我看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安藤樱的最后的哭戏被第71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凯特·布兰切特曾评价为“教科书级别的”,长达三分钟的长镜头怼脸拍摄,安藤樱展现了信代的复杂过往和作为一位母亲的温度。我回放了一下张颂文吃馄饨,1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是一个男人作为父亲当下的艰涩,让观众都如鲠在喉。他不仅只是痛失女儿,他的现任妻子一口咬定他的儿子是杀人凶手,而此时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的亲生儿子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准备进行试探;他的女儿死了,他唯一剩下的儿子可能是凶手,他恍恍惚惚、痛不欲生,他在想,他的儿子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儿,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份悲痛里,掺杂太多的情绪,我隔着屏幕感受到了一个父亲深切深沉的情感——里面有痛苦、有内疚、有自责、有猜疑、有怨恨、像黑夜一样密密匝匝地笼住了所有的不可诉说;里面有个细节,吃馄饨的桌子因为失去平衡颠簸了一下,馄饨险些打翻,是不是也是自己情感天平的倾斜,导致了原本美好如深夜小馄饨一样的天伦之乐?刘琳吃橘子的那场戏,值得载入电影史册。是因为马主任说分手才哭吗?不是的,是一个单身母亲全部的酸涩——她的前夫,因为外遇背叛了她;她的儿子,因为她的前夫与她有了隔阂;她前夫的妻子,在她工作的地方羞辱她;她本来打算隐瞒的恋情,被迫公开,还刚好被她儿子当场听到;她一生劳碌赚钱,她比他前夫的妻子多了多少条皱纹;她以为她最终遇到了一个喜欢她、接纳她的男人,却因为她以儿子为重拒绝了她;她以为她在于马主任的感情里是上位者,可原来这么可笑,她轻而易举地就被抛弃……她很委屈,但是她同样强势,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痛哭流涕,所以她泛红的眼眶只是因为橘子太酸。橘子能有多酸呢,是生活太涩了。

    

    说完朱朝阳的原生家庭,再看看朱朝阳本身。他年级第一,数学超稳。他缜密的思维和同样对数学很拿手的张东升如出一辙。在原著中,他的性格更黑暗,但在剧中却更难以琢磨,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决定,借张东升这把刀,除掉严良和普普?看到有人分析,朱朝阳的“质变”发生在亲眼目睹张东升杀死王瑶的弟弟王立开始,张东升和朱朝阳的“亦师亦友”的关系在此刻建立,“杀人”这一思维通过现身说法得以“传承”。我不太同意这种说法,而且我也觉得这是剧版的bug之一。原著中,朱朝阳第一次萌生杀人的想法,向张东升讨教的是如何于千里之外下毒——即使警察发现你有作案动机,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请注意,此时的朱朝阳,他向张东升讨教的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手法,这与他深谙数学逻辑之严密相符,同时也符合其作为数学天才的自负与自信。而剧中,朱朝阳目睹张东升杀死王立属于激情杀人,毫无逻辑的美感,甚至还有点自卫过当的意思。张东升和朱朝阳首先是通过数学建立的情感共鸣,如果他们完成“传承”,也应该是“传承”数学思维——缜密的逻辑——即使他们都错误地用到了谋杀。

    秦昊的演技不用说,风靡朋友圈和微博的“爬山吗”和“我还有机会吗”,足以证明其演技力透纸背。但是由于剧本改动较大,后期的情节不如前面几集紧凑,我认为张东升应该由始至终冷静和周密,而不是三番五次靠体能激情杀人,在埋王立的时候漏出一只脚,然后被朱朝阳轻而易举地当做了工具人,又被朱朝阳轻而易举地从水产厂逃出。

    剧里贯穿始终的,是你究竟选择相信“真相”还是选择相信“童话”。显然,在众多的剧情分析中,大家都明白了,导演给了我们一个童话。这个童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觉得,从严良带着普普来到朝阳的家门口,就已经开始了。严良和普普千方百计从福利院跑出来的理由没有那么简单,普普也并不是为了救弟弟才要三十万,普普并没有那么开朗活泼,严良也并没有那么良善,成人的世界里无数沟渠丛生,少年人的恶,却是比成人的恶更加纯粹的黑暗,因为无知的勇气,因为原始的兽性,因为隐秘的角落里,有着不为人知的自己——朝阳都知道,但是他在日记里给了我们童话,因为他想要新的开始。

    “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本该天真的童年里从来都是危机四伏,校园暴力、家庭创伤、恋童癖、诱拐、绑架……从危机四伏的童年里长大的成年人,无可奈何地投入更加复杂的成人世界,很多人只留下了童年里划下的心理创伤,并没有痊愈,也不知道疗法,又将这伤痛自私地带给孩子。童年的世界里,恶,是纯粹的恶,几乎没有法律的约束,只有通过正确的引导,才能消弭。可惜的是,朱朝阳那颗本来就玲珑剔透的心,碰到的是张东升的恶;而他的成长速度就如同他学习数学的速度,游刃有余且乐在其中。朱朝阳的饰演者可圈可点,但由于剧本的改动,他少了一点原著中那种玩弄所有人于鼓掌之内的沾沾自喜。这种高智商的犯罪分子,多少是带着一种自负的。请注意,我称呼的是犯罪分子,我并不认为,朱朝阳会改头换面、重获新生,我并不相信童话。

    剧版和原著有很多的改动我不是特别理解,比如为什么多了王景春饰演的刑警,比如为什么原著中的丁浩要改成本来是原著中最终揭开谜底的原刑警严良的名字,或许也是因为,全剧都是童话?    总而言之,这是一部全员演技在线的网剧。感谢网剧,让我们有了不再看各种狗血恋爱剧的可能,也让这种暗黑悬疑的类型得以在中国电视剧占得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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