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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神的迷宫——逃到哪里都一样

电影中文名

潘神的迷宫

2009-08-17 20:01

 

      Pan,牧地之意,在希腊神话中,是牧羊人、羊群、山林野兽、猎人以及乡村音乐的神。在古罗马神话中,是农牧神或森林之神。潘长着上半身山羊、下半身鱼的怪样子,撒旦的形象来源于它。

      《潘神的迷宫》有句话重复了:“佛朗哥领导下的西班牙,人人都有面包吃。”这又是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我们那时的宣传说“台湾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其实台湾凭借着国民党赴台时搜刮的国内大量金银财宝,加上没有实行祸国殃民的文化大革命,台湾经济迅猛发展,人民生活蒸蒸日上,不仅不在我们下,反而超越我们许多)。佛朗哥比毛泽东大一岁,离世早一年,一样的寿命。1939年—1975年在位,依靠叛乱登台,比希特勒、墨索里尼善善点儿,没有领土扩张野心。但国内同样实行法西斯独裁,除他所在的长枪党之外,残酷镇压不同声音,大肆搜捕、关押、处死其他党派,实行无人道的阉割刑、绞刑。三年内战,民不聊生。夺权之后,亲德亲意,联合国号召所有成员孤立西班牙,导致西班牙象清朝一样闭关自守、夜郎自大。象我们文革一样,禁止一切海外关系。直接造成了西班牙国力衰弱。若不是物质太溃乏,小女孩奥菲利亚也不会嘴馋两个葡萄,破了潘神的告诫。若不是资源太短缺,何需实行配给制?一方面是为了饿死异类,一方面还是东西少,省着点用。象我们那时发粮票、布票什么票一样,还是供应不足,兜里没钱。     
          佛朗哥是墙头草,二战期间说是中立,看到德国得势了,就穿着德国军装开赴苏联打苏联,由中立国改为“非交战国”,偷偷摸摸来点小把戏;看到德国势弱了,“非交战国”再次回复到中立国。西班牙人民虽然没有遭受德苏的铁蹄,但来自佛朗哥的冷酷还是领教得不轻。           奥菲利亚初见继父上尉,抖索着左手去握手,吓得完全乱了方寸。母亲卡门怀着上尉的种儿,虽然大着肚子,行动完全可以自如,却慑于权威,不得不从此耗在轮椅上。上尉的女仆连个话都不敢跟上尉说,连个眼都不敢跟上尉直视。抓到可疑分子,不经仔细调查取证,上尉几下就打死了。给他看病的医生提出点不同意见,数枪打过去。母亲卡门难产,直接指示医生:“如果只能保一个,就保孩子,他可以继承我和父亲的姓。”他只关心他的香火,完全把美妇卡门当成生育机器,这和希特勒狂妄的优育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仅是其他党派,生活中的一切都要以他为中心,他的兴趣集中在用形形色色的工具折磨人上,当看到一个个人被整得血肉横飞、猪狗不如,被吓得屁滚尿流、求死不得,他才能得到满足感成就感。      奥菲利亚的父亲是不是因为上尉急于猎艳而死的呢?不得知。母亲在上尉身边都噤若寒蝉,处处讨好,继女就更没有位置可言了。奥菲利亚只是一个食客,一个无需受配给证限制的人,物质上稍微优越一点的人。其他的安全感啊父爱啊,想都别想。上尉不把佛朗哥传授的刚硬残暴施于她就不错了。      现实中最亲的妈妈也不能给她安全感。妈妈本身是附属物,奥菲利亚是附属物的附属物,更不在台面上。妈妈还要求自己叫爸爸,要求自己在上尉面前尽可能地乖和取悦,她不愿意。她同情和喜欢的女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何能保护她?母亲领着奥菲利亚到上尉这儿来,希望可以得到安逸的生活。这下物质有保障了,精神上更忐忑了,每一步都要小心看脸色,动不动就遭呵斥。身处人家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如果生完孩子后,没有其他用了之后,上尉又将怎么处置卡门呢?幸而卡门难产死了,不用回答这个难题了。奥菲利亚不存任何指望,她宁愿躲在孤单的一边,连妈妈都不在的一边,看潘神的地宫书。她只有在幻想的世界里才能找到一点依靠。    
      《潘神的迷宫》魔幻得没有多少水准,也就是做了些庞大的怪异的可怕的外壳,潘神有几句台词,但只是呆站着,毫无建树。癞蛤蟆机械地动了几下,傻乎乎地吃下三颗魔石,毫无能耐就制伏了。这么容易倒,潘神那么多年干吗去了,手下一个可只差遣的没有?眼在手中的怪物笨重地跟在奥菲利亚的身后,也不紧跑两步,轻易易就让到手的女孩跑掉了,太简单的想像。      奥菲利亚的幻想,为的是有一个爸爸等着她,爱着她;为的是有一个自己的王国,不被他人知亦不被他人制约。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执行艰巨的任务,从而体会重要感和使命感。她可以和貌丑心善的潘神拥抱,感受到依靠和温暖。在现实的成人世界面前,她无力懦弱,还是个需要摇篮曲的小孩子。上尉尽管仪表堂堂,内心冷酷无情;潘神尽管外表丑陋,内心单纯善良可靠。在潘神的迷宫,更可以说在爸爸的王国里,在她即将即位的王国,她可以拯救世界,被癞蛤蟆盘踞的无花果树将在她的努力下起死回生。被佛朗哥统治的西班牙,却不会那么简单地驱除黑暗迎来光明。奥菲利亚死后三十一年,1975年11月,西班牙才摆脱独裁,其艰难历程岂是一个小姑娘能容纳能搞掂的?但是其愿望仍然可以尊重。     
      佛朗哥虽然自封了一宗大官帽,但是内部战争一天没有消停,各种游击队仍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主要精力集中在这上头,处处都有楚歌,时时听到鹤唳,容易罹患精神狂躁症,精神狂躁症将导致更暴虐的镇压,人民的日子只能拖得更惨。其他声音的灭绝,必然导致国家花园单调、平板、死寂;离开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国家只会缩手缩脚、萎顿不前。我们国家成立于1949年,1978年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了改革开放,不曾想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在同样时间段里,有一个和我们一样闭关锁国、倒退衰败、重新崛起的国家。     

      地下王国的世界也不全是真善美,也单纯不了。流传很久的神话中,潘神干了不少坏事恶事,还有少儿不宜的事。影片中,潘神要奥菲利亚“不问缘由,照我吩咐去做任何事情。”不能置疑的“我吩咐”也是一种独裁,跟佛朗哥差不多。“取一点弟弟的血,针刺一点就好。”奥菲利亚不照做,那就回归不了地下王国,后来不知怎么改弦、违章准予回归了。事后还表扬说:“宁可用自己的鲜血也不用无辜者的鲜血,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地下王国也是一个虚伪和可以变通的世界,同样会有天真奥菲利亚看不到的黑暗。“用正直善良的心治理她的王国”是不可能的,王国的万千复杂局面,靠正直善良是解决不了的,天方夜谭罢了。      儿童在现实的独裁恐怖中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在潘神的迷宫里依靠简单的头脑,没有智慧、判断、勇气、坚毅,依然难得成活。《潘神的迷宫》只是一个浅显、苍白的逃避,缺乏想像力的单调世界,自圆其谎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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