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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子》:青春残酷物语

电影中文名

赖小子

2014-01-07 13:41

卒子

卒子

想看 - 评分8.0

 

   长的青春是残酷的,不残酷的青春也就不能称之为成长。就青春成长的电影创作来说,真实的贴近生活,带有浓烈的生活气息和青春热情是这类影片成功的基础。


  爱情、欲望、欢笑、嘻闹……用自己的本能和天性对那些美好事物的朦胧意识与追寻映衬着残酷的青春写照,成为每一个晦暗背景中的一抹亮色,仿佛是每天升腾在屋顶上的云彩。但青春和希望是很容易像朝露一样地逝去的,特别是以物质的贫瘠和精神的贫瘠为底色,在人的命运被一种巨大的异己力量所左右的时候。所以国外的《发条橙》、《猜火车》以及国内拍摄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都成为至今仍被影迷所津津乐道的描写青春成长过程的电影经典。


  但描写青春残酷的影片如今完全淹没在金玉其外的所谓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浪潮里已经跟观众久违了。还好,在这个象征着春意盟动的季节里,又一部成功描写残酷青春成长过程的电影毫无征兆地走进了我的视线。之所以收这张碟,完全是DVD封面上印着监制贾樟柯的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后来才知道,这部由28岁的年轻导演韩杰执导的低成本电影早在一年前便荣获了第35届鹿特丹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影片金虎奖。


  时值中国市场经济蓬勃得晕头转向的本世纪初,山西的小城都给胡乱开采的煤矿搞得沙尘滚滚。小混子喜平和两个铁哥们儿流流、二宝终日无所事事地开着拉煤的卡车游荡在这个小镇。流流诱奸了女中学生光秀,被光秀的同桌小四殴打。报复从此开始……


  在校园共青团歌的伴奏下,三个喝得醉熏熏的少年开始了他们的报复行动。喜平抢先把铁棒砸向了小四的脑袋,紧接着乱棒之下,小四倒在血泊之中。三人一路逃亡,没有方向,没有明天,只有青春炽热的身体。他们愤怒,堕落,背叛……


  在去阳泉的路上,二宝在偷光流流身上所有的钱之后,驾着他们开来的“桑塔纳”逃之夭夭。喜平和流流无奈之下偷了一家私营煤矿老板的手包,并抢劫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在与司机的对峙中,慌乱中的喜平用偷来的手枪误杀了流流。流流死了,可当初导致让他们逃亡的被打成重伤的小四却并没有死。


  喜平回到家乡,青春就这样结束了,可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


  有人说,看《赖小子》不能不提到《疯狂的石头》。没错,《疯狂的石头》的导演宁浩和韩杰同贾樟柯一样都来自山西。如果说《疯狂的石头》开创了中国黑色幽默电影新的类型模式,那么《赖小子》则开创了中国残酷青春电影新的类型模式……


  影片的情节和写实的拍摄手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斯坦利·库布里克揭示青少年犯罪的《发条橙》;丹尼·保尔以明调子和暗倾向相结合的《猜火车》;马丁·西科塞斯的早期作品,以及昆汀·塔伦蒂诺Cult邪典电影的影子。懵懂的青春,激荡的热血,愤怒的情绪……


  比贾樟柯早期的地下作品更为直观,更为热辣的电影语言注定了这部作品不可能在国内公映的命运。以至做为投资人的贾樟柯在影片获得国际大奖后也没有在国内进行大肆宣传。


  据说剧本的灵感来源于导演儿时的记忆,韩杰早在学生时代的DV作品,就已经把镜头对准了他家乡的小混混。在写剧本前,他还特意回山西老家看望了男主角“喜平”的原型人物,而如今的“喜平”已经过着平淡的生活,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彼此早已失去了来往。扮演男主角“喜平”的白培将就是一个曾进过看守所的犯罪少年。他是在电影开机三天前被导演从县城网吧里找来的,他的表演是对影片最生动、最有质感的诠释。


  对武力的崇拜,大概是每一个男人青春年少时都曾经向往过的一种心态,区别只不过是实施与否及程度与否的问题。影片以凌厉的视角直接有力地展示了当下中国青少年成长中的困惑,带有强烈的生活气息和青春热情。片中的年轻人,粗俗,冲动,一身痞气,但他们却是活生生的。暴力和性就是他们热血青春的追求和向往,打架和抢劫,强奸和手淫构成了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韩杰以其独特敏锐的观察力,以写实的方式解构出关于青春成长的灰暗和残酷。


  虽然作为导演,《赖小子》是韩杰执导的首部长片,但整部影片的影像异常凌厉、节奏异常流畅。片中几个演员的表演也为影片增色不少--打架时的凶狠;逃亡时的惊慌;做爱时的羞涩、笨拙;回乡后的踌躇、彷徨……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却都把人物塑造得性格鲜明、血肉丰满、栩栩如生。


  过度的工业开采对自然环境的破坏是触目惊心的。影片从侧面也反映了那些私营煤矿草菅人命、利欲熏心这样一个处于社会转型中的中国有法不依、缺乏信义、道德沦丧的社会现实。客观上来说,暴力的存在是由环境诱发的。在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环境,无疑是诱发青少年犯罪的重要原因。如不注意改善客观的社会环境,而一味强调改善人的主观思想,一味强调人的修心养性,事实证明是不靠谱的。

 

  值得一提的是该片的配乐始终是在节奏轻松明快的拉丁曲风的映衬下随着剧情不断的回响,这与影片的灰暗基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打伤人之前,当时还是三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开着卡车四处游荡的时候,响起的背景音乐竟然是老崔那首著名的《红旗下的蛋》,此时的寓意很耐人寻味……


  从对人性扭曲暴露的深度来说,此片已足以使西方观众感到震撼,这正是该片在西方普遍受到好评的一个重要原因。然而,韩杰的影片分明是以中国作为文化和中国现实社会作为背景的,这一特定的社会背景使得“赖小子”决不是一部孤立的反映人性肮脏的影片。


2007-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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