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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与自由《密阳》与《三色之蓝》的异同

电影中文名

密阳

2008-11-18 10:04

楚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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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与自由《密阳》与《三色之蓝》的异同 文/王亚平  韩国导演李沧东,其影像带有一贯的记录风格,我第一次看他的电影,就是那部《绿洲》,片中两个患有智力障碍的男女,在极为特殊的境地中相遇,似乎在现代城市人情冷漠的大沙漠之中,意外地建立了一个畸形而温暖的绿洲。其貌不扬的残疾青年,冰冷的城市场景,一贯撒谎的摄影机这次没有修饰,美化这些冷酷、这些阴影,反而更加凸现了它们,也正因为如此,才使我们惊讶于沙漠中的那片绿洲的珍贵、稀罕。2007年的《密阳》整体上虽比《绿洲》稍精致了一些,但镜头仍保持着那种直接而坚硬的记录风格,男女主角全度研和宋康昊,剧中形象比本来面目要更为平民化,宋康昊饰演的车行老板,甚至有点故意强调那种生活常态的“庸俗”。《密阳》的之中的故事,尤其是女主角申爱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丈夫,后来又失去女儿,在悲痛中难以自拔的情节,很容易让人想起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三色之蓝》。但是从观感上来说,《三色之蓝》会让我看了又看,而《密阳》的沉重却令人不能承受,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让我又再看的欲望。我想,是不是李沧东有意想在自己的电影中,与西方电影大师,乃至西方的文化意识,来一次对话?而《蓝白红》三色,所对应的西方文化重要的三个关键词“自由、平等、博爱”,本来就是东欧(波兰裔)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面向西方的一次对话,只不过他用普通人的情感与命运遭遇,对“平等、自由、博爱”重新作了一番解释,所以基耶总是安排他的电影人物在一场重大变故之后面临抉择,从人物的抉择以及抉择的后果里面凸现电影的主题。这也就是我在谈论《密阳》的时候涉及基耶的原因,因为《密阳》之中的申爱就是在丈夫车祸丧命,人生突遭变故以后决定去密阳—亡夫的故乡的,类似于《三色之蓝》中的朱丽在车祸后,选择远离原来的家庭环境,独自一人生活的情节。而且,两者相同之处还在于,无论是申爱的密阳,还是朱丽的隐居地,两部影片都明确指出那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两部影片在这里却分道扬镳了,《三色之蓝》中的朱丽在隐居中意外地发现了亡夫居然还有个情人,而且情人已怀有身孕。但是这个意外的发现却使朱丽走出了悲伤的漩涡,重新获得了自由,终于和一直爱恋她的一位音乐家结合,而此时的影片配乐,崇高、优美、庄严,似乎在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没有谁是完全属于你的,重要的是要去爱,生命将在爱中得到延续……至此,电影仍旧获得了一种人道的主题,只不过不是说教式的,而是诗意的,美的,有音乐般的崇高和灵性。但是《密阳》之中的申爱却走了另外一条路。有意思的是,同样作为音乐家的申爱(《三色之蓝》朱丽也是音乐家)来到密阳后,开了一所钢琴辅导学校维持生活,她虽然从事的是与艺术有关的行业,但是她似乎却有意躲避着那种知识分子(文化人)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包括她对车行老板-这个追求她的男人,厌烦却并不彻底拒绝的态度,都反映出这种心理矛盾,即她想逃离以往生活的一切,逃离大城市,想做一个简单的,甚至是“庸俗”的女人,但是她又逃离不了,在儿子失踪后,她曾跑向车行求助,却看见车行老板在摇头晃脑地唱卡拉OK,于是她失望地离去。这说明了申爱骨子里仍是个知识分子,她与老板那种人,那种做派是格格不入的。结果儿子被匪徒害死,申爱堕入悲伤的漩涡,然后她所求的拯救的方式是加入教会,上帝说:要原谅你的仇敌。于是她打算到狱中原谅杀死她儿子的匪徒,但却意外地发现了匪徒也信了上帝,并声称上帝已原谅了他,这使申爱深受打击,既然上帝已“原谅”了“我”的仇敌,那么还要“我”的“原谅”干什么呢?生命,命运虚无的观点这时彻底占了上风,既然一切都无所谓原谅不原谅,那“我”所遭受的这些苦难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这些问题使申爱彻底落入黑暗的深渊,然后她所产生的逆反、报复心理使局面更加恶化,她所遭受的痛苦,也更加巨大,更加使人揪心。 《密阳》之中的信仰问题,或者说是对于宗教、信仰的怀疑,似与上帝无关。那些揪心的痛楚,那些令人发指的罪恶,仍然是人间舞台的一出苍凉悲剧,在李沧东的镜头中,这样的悲剧依然未有一个了局,未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未有拯救之光的来临,面对被仇恨和悲伤啃噬内心的申爱,服装店老板的一句:“头发剪得再不好,也不能中途退出啊!”道出了多少苍凉与无奈。《密阳》之中最令我有所触动的场景,就是申爱初到密阳路过服装店时,诚恳地对老板说:“这间屋子本来就暗,加上墙壁又涂成黑色,顾客怎么想进来呢?所以如果想要生意好的话,还是把墙壁重新粉刷一遍,换个颜色吧。”是啊,如果内心中一直是一片黑暗的话,又怎么会有人想进来呢?我记得基耶的《三色之红》中提到了审判和宽恕,提到了光明,我期待着李沧东能有一部电影来回应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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