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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的历史解读

电影中文名

立食师列传

2007-02-26 14:14

止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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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 - 评分9.0

 

类的历史解读

在日本动画三杰之中,入行稍晚的押井守绝对是一个另类。相对于宫崎骏常常对人与自然这种宏大主题的探索,或是大友克洋那种如真人电影般对世界末日主题的偏爱,押井守的作品更偏爱对于人与政治探索。相对于宫崎骏、大友克洋那种常见的个人风格而言,很难找出在押井守的影片中,找出两部相同风格的作品。即便是两部《攻壳机动队》电影版,其中的内含也无过多的相同之处。

 

虽然押井守进入漫画行业要晚于大友克洋,但对于动画而言,押井却稍早于大友。但初期的作品虽然大受欢迎,但其内容与思想相对于大友之后的作品而言,要相对平庸了许多。从1987年《天使之卵》开始,押井守那种充满宗教末世气息的风格,就使人们为之惊讶,而押井守对电影的思考而从些开始。押井守在思考与创新中一路走下来,到了1995年,押井那部充满了对政治讽刺的《攻壳机动队》终于让他获得了整个国际动漫界的认可。这部电影不但受到了《泰坦尼克》的导演詹姆斯 卡梅伦的推崇,更是使得沃卓斯基兄弟在此片的启示下创作出了震惊世界的《黑客帝国》三部曲。押井守对后来渥卓斯基兄弟的影响不亚于安德列·塔科夫斯基对于大卫·林奇的影响。虽然《攻壳机动队》在名气下不及《黑客帝国》系列,但片中押井那种如葛笼半藏般对高位者的画皮的揭露,以及其对生命意义的探索。这些人文思想要远远超过《黑客帝国》中玄学般的高深。

 

三年后,押井编剧的《人狼》,完全是大友风格的振憾感,与押井人文思想的融合。全片在压抑的气氛中,讲述了一个在虚拟东京中,虚构的“小红帽”的故事。全片在一种灰暗的色调中,如《攻壳》一样,让人感受到小人物的无奈、友情的叛离以及权力斗争中变化的人心。该片以精制的动画与深刻的人性刻画,博得了东西方观众们的共呜。至今许多人仍把该片看作是押井守动画的代表作。

 

到了2002年之时,那部让所有人炫晕的《攻壳机动队2 无罪》更是让押井守及至整个日本动漫界,第一个摘得了戛纳的金棕榈。《无罪》中那种近乎于神秘主义的架构,对整个虚构世界结束的创新,至今也无同类作品可以将其超过。

 

获奖之后的押井并没有从此停下思维的步伐。正如哲学家不会停止对生命本源的探索一样,思想的创造者也不会停止对艺术的革新。这次押井守为我们带来的《立餐师列传》正是一部与以往任何动画风格截然不同的作品,甚至可以说是押井守的鬼才之作。

 

押井这次所进行的创新,使《立餐师列传》这部电影相当另类,因为其即非传统的卡通动画,也非真人动画。押井守将这种风格称之为“superlivemation”,suprelive是一种日本传统的纸人戏,演出方式与中国的皮影类似,而mation是动画一词”animation”的后缀,结合在一起便可译为“纸人动画”。这部动画的拍摄过程中,押井并没有采用传统的赛璐珞片,取而代之,押井用三万张数码快照进行处理后,经过视觉加工,这人产生如纸人戏般的错觉,片中的人物的动作常常只是通过晃动完成。

 

影片中的故事结构充满了司马辽太郎的风味。片中出现的人物都在一定的历史背景之下,并且他们的故事,都可以在各种学者著述中找到踪影,伴随着如纪录片似的背景解说,整部电影宛如一部司马辽太郎风格的“非意识形态”的传记电影。

 

整部电影的色调与冢本晋也《铁男》与《六月之蛇》一脉相承。在灰暗的色调中,跳跃着阵阵的色彩,使原来显得荒诞、戏谑的故事在这种如鬼魅般的色彩中,更显出了历史的深沉感,而影片那种对人生与历史的反思,在这暗淡的色彩中渐渐浮现。

 

融合了上述这些元素,使得押井在接受《读卖新闻》记者采访时说道:“没有哪部作品会像《立餐师列传》这样,现在也停止不了让我对他的思考,我坚信,这将是一将前所末有的电影类型”。

 

押井电影的配音队伍向来以专业与华丽著称,押井的电影重注重于身优对人物本身的表演,如《天使之卵》中的根津甚八、《攻壳》系列的竹中直人,主要声优无一不是有着多年表演经验的实力派演员。但这回的演员却是有些类另,这可能也是这部电影的卖点。曾为《攻壳》系列与《午夜凶铃》的作曲的著名音乐人川口宪次,不但为本片配乐,更是在片中扮演了一个汉堡狂热分子—汉堡之阿哲;吉卜力工作室宫崎骏大师的御用制片人铃木敏夫所扮演的油碴冷面之阿政,一出场就因为派系斗争而互;《最后一个吸血鬼》的编剧寺田克已与《日本沉没》的导演樋口真嗣也在片中进行了客串。

 

影片之中,大量的旁白穿叉于各个故事之中。押井守将这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了著名的配音演员(主要是旁白)山寺农宏一。山寺用一如当年“兽兵卫”一般的冷峻之音,压沉的语调,如新闻一样讲述着各个立餐师的故事,更是让电影变得像电视中的记录片,一切都是真实的事件。山寺这丝沉重的声音,更能使人融入于影片的戏谑之中。

 

从一碗掺杂了各种替代品的荞麦面,到具有异国情调的咖哩饭、快餐文明的代表—汉堡,从人们最普通的食物中,可以看出国家经济与国民生活的变化。这里押井用了一种近乎于荒唐的手方,将二战后日本兴起的快餐进行解构,并且让“立餐师”穿叉于其间,押井用这种手法来诠释了“民以食为天”这个看似宏大,却极小入微的主题。

 

“立餐师”与那些传统靠装可怜,靠耍无赖的人不同,他们的做法有相当的技术含量。或是用恶语相加,或是色诱之禁,抑或是集体的阴谋,总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吃完霸王餐后,仍可大摇大摆的离开店主的视线。

 

他们随着时代的动荡而兴起,却又随着时代平稳之时而如泡沫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的出现常常预视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但也在告知人们一个种新思想的兴趣。他们并非仅仅代表个体,而是那段时间同样思潮与境遇人们的缩影。

 

二战刚刚结束的昭和20年(1945年),在神秘民俗学家犬饲的著作中,立餐师月见银二缓缓的在月光之中进入了一定店拉面的小店,立餐师的传奇就此开始。

 

月见要了一份拉面,这碗“味道像狗屎一样”的拉面却是二战刚结束之时日本真实社会的写照,食物听各种颜色,在司马辽太郎风格的解释后,当时日本的社会风貌跃然于屏幕之上。而银二的背景与最后的去向,押井大量用自己当年拍摄的《红眼镜》中的背景加以解释,由些使银二与自己过去的作品产生关联。毫无疑问,银二也是当年日本侵华战争时代,较早受东宫铁男之流蛊惑,而来到东北的开拓团成员之一。而这些所谓的英雄却也正是那个军国主义的受害者。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的银二,正预视着那个军国主义思想横行时代的终结。而之后关于银二的种种传闻却也正向我们预式了一个混乱时代的开始,由于配给制而造成的黑市泛滥,其中因黑市而产生的问题在当年黑泽明的《野良犬》之中就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反应。但战后的乱局更如小林正树《切腹》中津云的遭遇,无数的军人因在年轻时代便已加入行伍,但年老之时,仍然两手空空,即没有技能,也没有资金的他们要靠什么来为生,社会的不作为使他们起上了犯罪道路。虽然其中有一些居心叵测之徒的加入,但许多人确实为生活所迫,关于银二后来的传闻,也正是将津云的历史形象还原到了当代。

 

在银二之后的照和35年(1960年)立餐师狐炸肉饼之阿银的出现,以及他靠色诱来赖账的方式却正是真实日本的写照。吉田宪法之后,日本全面向美国靠拢,而朝鲜战争的因素却又使日本大发战争财。这样一个靠讨好而取成的经济成就正似阿银的色诱。但此时《日美新安全保障条约》的签定却又是后来国内极左思潮产生的动因。这个故事结束之时,阿银那一身传统的穆斯林服装正预着如日本赤军极左风潮的来临,也末后面油渣冷面之阿政的死亡,打下了伏笔,而阿银的这一身打扮,不由得让人想到了06年被判刑的重信房子。

 

出现于昭和39年(1964年)的哭泣之犬丸的故事相对于前两个故事而言,更有政治影射的意味。在国家的高速发展之时,城市的形象与人民的生济必然要产生矛盾。夜间捕杀野狗这条暗喻,以野狗的命运来比喻人的遭遇。而一张简易的城市狂犬病发病率表,正是在说明,在没有政府干预度与狂犬病发病率成反比,间接嘲讽了在奥运会期间政府驱逐外来人口的政策。政府的政策使象征平等精神的奥运五环不使成为了野狗们的诅咒,也使外来务工人员的生计成为了这片大旗的祭品。犬丸正是在这被情况下,因为无奈而成为立餐师。犬丸最后在被毒打与逃跑中终结。而犬丸的故事结束后,押井用各种各样的传说来证明,犬丸并非个案这并非一个孤立而存个案。

 

60年代中斯,因为反抗《日美新安全保障条约》运动的兴起,兴起了大量极左思想的激进组织。其中最为著名的当数日本的赤军。但赤军内部却因为这种极端的思想,而开始产生分裂,内部暗杀事件层出不穷。其中的牺牲者也如油渣冷面之阿政那样,在糊里糊涂中被人杀害。这一时期的问题,押井在《人狼》之中有过深层的讲述,而这次押井守保持着一种旁观者的态度,用《罗生门》的方式将所有细节穿叉于一起,最后的结论留给观众,而自己也只是保持着记录人的身份。

 

昭和53年(1978年)牛肉盖浇饭之牛五郎率众“袭击”予知野家连锁店的事件,虽然被一些影评人看作是立食师对现代快餐文明的终结,但这件事的原型却正是如今已经将分店开满中国的“吉野家”快餐连锁店,由此可以感觉到这个故事的意味深长。不仅仅是在暗示当年这些由于快张太快的传统老店的命运,更是在用这个故事预视着极左思想在日本的渐渐清亡。立餐师对予知野家的围攻虽然可以看做是他们对自己价值的实现,或是对一种经营模式的挑战。但他们破坏的却不仅仅是某个店,或是某个地区,而是在破坏大多数人的生计,也正是如此,成组织的立餐立被人们无归的恐怖分子,他们的命运也正与当时被全世界边缘的日本赤军形成照应。

 

热狗之阿辰与七味辣萨布这两个看似内容可以分开的故事,却在思想与精神上却是相互贯通的一个整体。他们一个是泡沫经济的牺牲品,一个是日本的海外遗孤,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弃儿,他们在立食师之外的遵纪守法,也正是在隐喻中表现了对日本政府漠视国民态度的不满。

 

结尾处,片头出现的月见银二似乎穿过时空般,回到了原处,在昂首立于满月之下的时候,让人感觉到立餐师这个生生不息的职业,将会长久的存在于社会之中。而由此想到了片中所有立餐师对小人物境遇的代表性,更加让人们明白了立餐师对于社会的重要性。

 

《立餐师列传》无论以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一部个人风格浓重的实验性作品。押井过去所拍摄的真人电影常常用浓厚的动画风格,而他所拍的动画电影却更像是一出真人表演的活剧。这正是押井所称“灰色风格”。一般而言,押井过去所有的灰色电影都会引起人们的争义,但这些争议本身即是这些电影的魅力所在。押井的作品无法让人用任务召娱乐思维来待电影,因为他的电影没有一部不通过思考可以看懂。这些没有固定故事模戒的片子,常常让观众们在思考之余,感觉到押井大脑中的智慧,而这部立餐师更是如此。

 

带着呼啦圈被打碎的人、武士一样的汉堡师、肯德基油锅中的老鼠、随着B—25四处开花的连锁店,这些具有浓烈押井风格的,超现实主义黑色幽默始终伴随着故事。曾经有人对这些黑色幽默不解,向押井提问时,押井回答道:“这些只是我虚构出来的情节,仅此而已。

 

押井的作品植根于日本文化之中,可能会让日本以外的人无法全部理解。但优秀品中所蕴含的文化工作共通性。在这些文化的交叉点上,让人们陷入对自己身边生活相似之处的思考,这也正是押井作品的魅力所在。让我们假设这是一个讽刺性的故事,假设这是当代日本的真实写照。这部影片中快节奏的意识流式的荒诞,使我们无法用语言准确的描述它,甚至无法用当下任何通俗的思维(娱乐思维)去思考,但在细细的思考之余,却仍会从内心深处发现阵阵的微笑。有在耐心与开放性思维都俱备的人才可以发现这部电影的乐趣,吉姆,贾木许的影迷可能会在看过这部电影之后,就会让押井守取代他的位置,立食师列传是一部不得不承认的鬼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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