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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完美地狱》:刺破中产阶级的华丽外衣

电影中文名

超完美地狱

2009-12-24 11:54

尧耳

尧耳

想看 - 评分9.0

    住在城市里,有体面的工作、美丽的妻子,有宽敞的房间,微笑的同事。你可以穿上笔挺西装,每天在写字楼里繁忙;或是在周末,约上朋友一起打高尔夫;甚至去酒吧,在酒酣耳热时邂逅女孩,完成一次有惊无险的偷腥。除此之外,你还得到永生,得到可以愈合的特权。拥有以上生活,你仅仅需要忍受平淡无味的葡萄酒和热巧克力,是否可以忍受和妻子相敬如宾,毫无激情的性交,以及这看似没有尽头的平淡日子。你是否会因此而无比的满足与激动,还是会无法忍耐,甚至想要去自杀?《超完美地狱》提供了回答。一开始,影片便一直弥漫着怪异气味,睁大眼睛、面无表情狂吻的情侣,神情困顿的男人,果断跳下铁轨求死,画面变白,留下疑惑顿生的观众。随后,影片转为优雅干净,经过一段似乎通往地狱的旅程,安德里亚斯走下大巴,被迎接,而后被安排房间、工作,平静得近似完美。怪异气氛却在音乐声中显现出来,神经质的接待员,有色无味的食品,无法醉倒的酒精和没有臭味的厕所,和谐、高效率的超完美城市。工整简洁的镜头、平缓舒适的情节却搭配着紧张音乐,令人不安。事情的真相随后出现,貌似热情实则冷漠的同事,貌似幸福其实无趣的家庭,貌似亲密但却互不关心的婚姻,被物质包裹却丧失情感的生活。在电影院,伤感得满脸泪珠的他被包围在一群面无表情的观众之间;在公司,他始终无法融入同事们对物质的迷恋;在家里,他完全厌倦女友对家装的兴趣,厌倦了机械般的做爱,相敬如宾的关系,始终微笑着的表情。即使让他激动不已的感情出轨,最终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幻觉,小三不但对他安排的浪漫晚餐无动于衷,而且与其他男人保持关系,并带着听之任之的态度。他找到一位同样厌倦的男人,并且共同努力,挖开一个传出音乐和美妙气味的洞穴。即将成功时却被维护地狱秩序的人抓走,他贪婪的吮吸掉手指上的蛋糕残渣。他被送回别处。很快,我们便能发现,所谓地狱,实际上是在夸张的戏谑中产阶级生活。安德里亚斯不过是富有感情的怪人:同事面对被截断手指的他,同居女友面对被列车撞得面目全非的他时,表现出的自然平静令人恐惧。这个看似丰富、宽裕、平静的世界,其实行走着一具具冷漠、呆板和制式化的行尸走肉。而一旦他表现出对这种生活的怀疑,不但女友冷淡,更是遭到同事排挤,并收到被炒鱿鱼的惩罚。他的热烈好奇、多愁善感,在制式化的社会中显得突兀,并受到排挤。令人感动和反思的场景有两处。一是被列车撞得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他还是无法死去。挣扎着爬起的他蹒跚走出隧洞,像一具行尸走肉。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逃离这个世界。同居女友见到他,完全没有露出惊愕、痛苦的神情,而只是平静地问他可否参加周六的卡丁车约会。这个场景会令每个上班族震惊,我们难道不是和他一样,如同僵尸一般的上班下班,对同事露出热情但警戒的笑容,在电子垃圾、泡沫文化的包围中自以为幸福的活着。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哭过,没有畅谈过,没有感受到挫败的痛苦、食物的美味,我们的欲望早已被丰富的物质、安逸的环境麻痹,失去了做人应该得到的基本乐趣。在结尾,似乎是被送回人间的他蜷缩在阴暗狭窄的车厢尾部,在剧烈的轰鸣和颠簸中聆听着象征人间的歌剧。而不断插入的,是那个世界中被物质包裹着,似乎正享受着生活的人们,他们吃着冰淇淋逛街,在家里享受着爱情。这副场景升华了影片的内涵,导演并没有一味的否定中产阶级的枯燥、刻板,而是提供了不同的选择,只要沉浸在华丽物质的幻觉中,不去寻找真正的情感和人生,你便可以安然陷入花团锦簇和俗世幸福,而不用像主角那样,接受真实生活的艰辛、逼仄。这不过是两种选择,他们似乎没有对错。可是,作为一名富有灵气的人类,我们难道真的只能被冰冷的建筑和虚伪的物质包裹?难道只能隐藏起区别于其他生物的快乐、悲伤、诚挚、同情,而用一种完全统一的伪善嘴脸面对其他个体?当我们因自己的束缚而再也无法感受到真实的情感,无法感受到纠结的悲伤、甜美的食物、炽热的爱情、婴儿的哭喊,最终失去了一切追寻幸福的欲望的时候,我们难道不会感受到悲哀和恐惧?主角成了城市的异类,管理者甚至对他的行为无比疑惑:“大部分人都很享受,你不应该不快乐啊?”这样的告诫,置身此国度的我们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在CCAV,在日人民报,我们一次次默默的接受歌舞升平,万众同乐的假象,而把自己的委屈、痛苦,把耳闻目睹的残酷真相遗忘。那些衣冠楚楚的管理者实则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它们代表着对人性、对个体的毫不尊重,代表着主流价值观的野蛮灌输。2009年,国产烂片充斥银幕,华丽的画面、靓丽的明星、宏大的场景之下却是空洞的思想、粗陋的剧情和主流意识、拜金主义的恶劣灌输。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这部电影如同一根精巧的细针,轻易的戳穿了中产阶级和物质社会的浅薄外衣,露出了它冰冷、嶙峋,令人胆寒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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