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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书一样的电影

电影中文名

蝴蝶

2009-04-25 17:14

绊1645302

绊1645302

想看 - 评分8.0

       节目时在《世界电影》上看到了一部台湾电影。《蝴蝶》。我不太喜欢国产的大片,认为太商业化,不适合。这是部小制作电影,没有糅杂那些世俗的鄙夷的精华,纯粹,干净。最初是被它的画报吸引,或许不是吸引,只是好奇。没有什么独特的装饰,破败的游乐园,黑白色的长颈鹿,男主角,女主角。我第一眼看见,想的是,在这种背景下的女主角为什么是土黄色的头发而不是黑色。看了剧情介绍,更觉得应该是黑色,没有选择,只能是黑色。真正让我决定看这部电影的是一个网友的评论。他说,这部电影很有安妮宝贝的味道。这样一句建设性的话,不露骨,不痴狂,却魅惑。 
     花了2个小时5分48秒的时间看完。很简单的背景,很复杂的故事。我不能准确的复述出整个故事,因为绝大部分的时间我处在茫然,看不见自己的空间。只知道那个叫澳渔港的海边城镇很美,娇柔但不造作,宛如少女的皮肤般鲜嫩,朦胧。或许故事情节有点老套,甚至唠叨,但并不影响观看的效果,至少导演很用心,很仔细的在讲述他的精神世界。我们应该学会尊重,在冗长的时间里学会尊重意念。 
      电影被分成很多章节,从萤火虫与长颈鹿开始,很多很多的故事或许是生活被浓缩在之中,到背影,灵魂,直至最后的蝴蝶,电影终结。电影之外的生活仍再继续。因为有人说过,生活在别处。一段一段的情节,串联起伏,转承起合,彼此的连接那么和谐。生成的光辉却只够填满抑郁决裂的缝隙。这样的电影,无论是故事,还是表达故事的方式,都确实带有安妮的气息,浓烈的惨烈的气息,来不及悲伤和默哀,就已经到终点,下车,离去,不再相见,只剩回忆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看过《八月未央》的人或许会明白又或许不明白,那样的疼痛,其实已经没有感觉,因为来不及,来不及了。 
     电影的女主角从开头到结尾没说过一句话,很有金基德的风格。但她的声音作为旁白,一直一直萦绕在画面里,闽南腔,却不失细腻,湿润。她说,自从父亲离开了一哲,他的世界就已经没有了蝴蝶,已经没有了蝴蝶,已经没有了蝴蝶。事不关己的语气里满满都是绝望。她说,一哲是喜欢安静的,喜欢安静的女人,就像他心中的母亲一样,安静。清澈的闽南腔里包含着划不开的温柔。她说,一哲一直希望到一个安静的,看不见自己的地方,如同他出生的美丽的澳渔港。静默的腔调中隐藏了一辈子的思念。我不再因为她头发的颜色而去怀疑她的生活,因为她也需要爱,需要活下去的勇气。我应该同情她,怜悯她,也祝福她。 
      电影中有几个这样的镜头,血淋淋,赤裸裸,来不及隐藏,也无需隐藏。一个是一哲带阿佩回小时候的地方——兰屿。他们站在一座坟前,野草丛生,乱石堆砌。是一哲母亲的坟。乱石堆上有一条小蛇缓慢地爬着,一哲抓起它的头部,直接用嘴咬断了蛇头,吐在地上,然后举着蛇身,让鲜血洒在母亲的坟上。他说,母亲不喜欢蛇。但,这是算是祭祀的吧。一滴,一滴,一滴,洒满了乱石堆,也洒满了我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对血腥场面司空见惯的我,对于这样一个镜头,会如此不安,如此恐惧,甚至感到恶心。第二个镜头是,一哲的弟弟拿出刀砍向杀死阿佩妹妹的那个男人。镜头不快,直接的就随着那把刀笔直的落了下去,不婉转,不曲折。这样一个可以让人清晰看见杀人过程的镜头,不害怕,不残忍,只是很无奈,因为看见了却无法阻止。这种遗憾并不光彩,甚至这种情绪就像个热气球,不断膨胀,直到破裂。第三个镜头是一哲和父亲的争吵。一哲说闽南语,父亲说日语。一哲告诉父亲不要再说日语,听不懂。父亲却说,我是日本人。如此反复的对话,最终结束在一哲指向父亲的枪声中。子弹从一哲父亲头部穿过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迸出的血浆。虽然是一闪而过画面,却就是这样的深刻,深刻得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团红色。这是故事一开始就设定好了的矛盾,只是潜藏在黑暗中无法触及。阿佩的旁白曾说过,一哲的父亲离开他们回日本了,一哲的世界里没有了父亲,但一哲带着恨思念着父亲。我想,这一刻,一哲仍是思念着父亲的,恨甚至是爱着父亲的,一如既往,无关生死。其实很傻,一哲和父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彼此,只是方式太过激烈,以死为归宿。第四个令我吃惊的画面是一哲死的时候,他小时候和父亲常去的游乐园里充满了漫天飞舞的蝴蝶,色彩斑斓。他望着那些美丽的蝴蝶,如此痴迷,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我想,这时的一哲是幸福的,不仅是因为得到解脱,更是因为他回到了那些他一直怀念着的时光,有父亲,母亲,弟弟的时光,有蝴蝶飞舞的时光。
      故事的结局也很有安妮的味道。除了女主角,能死的都死了,不能死的永远也不会出现了。这样惨壮的故事称不上经典,却值得回味,因为有爱。阿佩的声音一直跟随到电影落幕,在那个美丽的小渔港,显得虚无缥缈,空远深邃。
      一切的一切都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们看不见自己的世界重新开始。
      逝去的,与没有逝去的,同样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活着,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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