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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北吹 苍凉一笑

电影中文名

大明天子

2005-01-30 19:51

 

马一生,萧萧两鬓生华,当年兄弟情,手足义,驰骋沙场的人生豪迈,如今剩下什么。普天之下的皇土尽收眼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名尽握手中。只是,还是抵不过他轻轻一句:走好。

对徐达的印象仅仅是倚天里那昙花一现,对朱元璋尽忠为他打着胜仗的那么一个人,没有深刻,也没有什么特别,仅仅是平凡的一个人。只是现在才知道,这个当年英气勃发的英雄在年老之后,也只可以成为明太祖手中一颗棋子。

那个人,当年称兄道弟义结金兰,如今位高权重,他只不过是一介权臣,即使那个人不会疑心他功高盖主,也迟早会对他下手的吧。他早该发觉了,只是还一直执迷于过去同生共死的岁月,只是还一直都惦记着那个人口里说的一声“二弟”。想想在身登大宝之后,朝臣面前,竟还肯叫他一生二弟,让他坐拥半壁江山,所以他信了。

信了那些沉淀下来的感情不会改变一个人,信了那多年的站在顶点的感觉不会昏了头脑。可他忘却了,那个人,叫朱元璋。

朱元璋,是当年乞讨着过生活最后靠自己双手建立江山的人,是在军营心机重重智计无双力克陈友谅张士诚做上第一把交椅的人。这样的人,说变就变,没有利益可以真心相待,有了利益马上换张脸孔,把人卖了还在帮他数钱。何况做了帝王,更是没了定数。

当年浴血沙场的兄弟一个一个走了,死在他们始终信赖的人手上。剩下徐达一个,既是最亲的兄弟,也是姻亲。他动摇了,有没有可能会放过自己一个人?本来坚定着的东西,破碎了。他苍老的面孔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他老了,不想争也不能争,他争不起。凭他一介武夫,怎么和帝王争?难道真的造反么?

唯一的选择是离开。他想逃。离开自己的兄弟,离开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半生漂泊安定下来的地方。

上书朝廷,以为他的好大哥准了他。可惜,不过是表面,不过是蒙骗天下人的把戏,真正的是恩准以后的差遣,找小太监送来的厚礼。好一个厚礼!亲自下的命令,竟不敢亲自面对吗?连一个面对他的机会都不敢。他或许知道徐达看到了那份厚礼,双手颤抖的接不住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征的看着他。只是看着他。但他却承受不起。所有过去的时光都会一股脑儿进了他眼底,一个一个被他杀掉的兄弟的那份不忍也会进了他心里,于是他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自己的所做所为。因为他知道,那些事,如果可以重来一遍,他还是会漠视掉多年的情份,下相同的命令。所以他也选择逃避,不去面对。

不一样的逃避。一个是操纵者,一个是承受者。

徐达那句“老臣给你尽忠了”说的好啊!一口鹅肉,一口美酒,咽下满是苦涩,他笑的苍凉,笑的悲哀。他从没笑的如此痛快,从没笑的如此令人心惊胆战。

南风北吹,拂过他纵横的面庞,风中站的笔直,只是怎样也遮掩不了流下点点鲜血。最后一个要求,在自己兄弟面前,倒下。再也站不起。

朱元璋看着那一刻,触到心里的什么地方,那板着的脸变了。不算是在为天下做戏,那一刻应该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了。终于所有的一切回到他心里,过去的一切,手足情兄弟义这一刻都回来,他做的那些事也都回来了。一样是张苍老的面孔,现在的他没有威严,没有皇权,有的只是岁月留下一道道褪色的皱纹。他老了,对不起兄弟,对不起天下,是时候该随风飘走了。

只是,再怎样,也改变不了兄弟的信义,再怎样也改变不了徐达血溅于他前的寒心。南风开始北吹,征战的号角终是要响的,不付诸于苍凉的一笑,必付诸于十年后的北平一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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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笺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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