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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东西,加州那地方

电影中文名

加州靡情

2009-04-22 08:54

 

不知道在一曲未终之时就站起来一个劲儿的鼓掌喝彩,对于表演者算是一种可写进教科书的大不敬,还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由衷赞誉。也许对于大多数学院派的所谓“严肃”艺术家及其“严肃”作品而言明显属于前者,属于一种粗鲁低俗的冒犯,但对于大卫杜楚尼和《Californication》而言,则可完全抛开这些繁文缛节,在没看到第二季结尾三集的情况下就大呼过瘾。其实这事也怪我自己不争气,家里网速其实不算很慢,可惜路由器有upnp的限制,我又不会做端口映射,只好望剧集而兴叹,思结局而涕下。可是又管不住自己,非得要对这剧集开口赞两句不可,所以只好就目前看到的第一季和第二季前九集妄发议论了。幸而Showtime远在大洋彼岸。不至于对我这一小小草民兴师问罪。

这部剧不像《Rome》,因为它没有历史活剧的唏嘘感;这剧也不像《Lost》,因为这剧也没有扑朔迷离的谜团;这剧更不像《Fringe》,因为和一集就耗费上千万美金,动辄时长一小时二十分钟的《Fringe》相比,《Californication》的制作成本和单集时间都显得不是一般的寒酸。不过这些因素都丝毫无法阻止我们喜欢《Californication》,反而成为了大家喜欢《Californication》的理由。这部每季12集,每集27钟的现代都市生活剧最大的魅力,就是为我们描绘了一种生活——男人的生活,加州的生活。

当我们在这里重逢大卫杜楚尼的身影,发现他再不是当年《The X-Files》中那个固执冷漠,英气逼人的穆尔德探员,而成了个淫荡不堪且生活颓靡的半老男人,眼高于顶但内心火热的半才愤青,才华横溢却不务正业的半吊子作家,真有恍如隔世之感。不过细想下来,当年的穆尔德探员和现在的落魄作家汉克穆迪,虽然看起来反差很大,却并无本质的变化,无论哪个角色,都是大卫真实性格和真实生活的写照,一种男人生活的真实写照。

男人就是这么种东西,他们并不神秘,也不复杂,即使他们把“喜怒不形于色”奉为圭臬,也往往难以掩饰真情流露的一瞬间,好习惯臭毛病,闪光点伤心事,都似棋子一盘,黑子白子都在明面上大剌剌的摆着,也恰似那套着皮鞋,高高翘在办公桌上的一双脚板子,任你白眼相对还是破口大骂,都难移动它们半寸。男人就是这么一种坦诚率直,屡教不改的动物。

或许你会用无数诡诈权谋的例子反驳我,或者告诉我胸无城府不可称为男人,甚至用一副怨妇的口吻幽幽道“男人都是骗子”。呵呵,诸位,在下这里讨论的“男人”可不是一个生理学上的概念,这话题与长着什么并无太大关系。这里所说的男人是一个印象,是种精神,更是种味道。是一个无论成败的英雄,是一块无所谓铭文的碑石,是一种不一定值得效仿却一定值得羡慕的生活方式。从这一点上来讲,汉克穆迪绝对是我心目中的标准男人。

或许你会觉得那种醇酒美妇人的生活太过堕落,可你想让汉克怎样?如比尔一般为俗世所累,结果连女儿的理解都换不来吗?或许你觉得汉克太过滥情,可在洛城那地方,男人不是背着妻子和男下属搞同性恋,就是和女佣搞婚外情,甚至如查理那样陷入女秘书的桃色陷阱,终于玩火自焚,汉克从不逢场作戏,从不花钱购买春风一度,更能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变成“小骟马”,不亦君子乎?或许你要批评他挥霍才华,出书极慢,整天无所事事,可是他绝不会违心的给哈雷写博客,也不会容忍自己的作品被电影曲解和庸俗化。比起靠剽窃成名的米亚,故弄玄虚的朱利安之流,汉克不出书反而可以看做是一种男人般的抗争。男人的称号让男人们扛起男人的责任,可是只有少数人能够在扛着责任的时候,还能直起腰版,潇洒的笑出来。

或许你还是不能理解汉克,那请你看看洛城,看看加州那地方。在这场以加州为名的闹剧中,你随处可见洛城文化圈中的种种怪现状,引诱上司最终取而代之的女秘书,无视丈夫存在四处寻欢作乐的著名女主播,装神弄鬼其实行为不堪的畅销书作家,好莱坞梦破灭转入AV领域圆梦的失意女孩,经受七年之痒折磨的经纪人夫妇,到处都是得意或失意的摇滚歌手,到处都是实现或破碎的好莱坞之梦,就连学校里诲人不倦的老师,也并不是那么的安分。在这座狂欢的天使之城里,评价一个人品性好坏的标准并不是他的生活有多么混乱,而是他是否还拥有灵魂,从这一点上来讲,汉克并没有完全迷失。

如果西方文化如斯宾格勒所说,是一种为追求享乐和知识,不惜与魔鬼订立契约的“浮士德”式的文化。那么我觉得中国文化就是一种“宋江”式的文化,人们口称忠孝节义,却不惜一切手段为自己谋利,好权术且无所谓显规则和潜规则的界限,最终在牺牲别人的同时,也牺牲了自己。正是在这样的文化环境中看这部放浪形骸的《Californication》,才更觉得自由意志的可贵,才明白男人其实还有那样一种活法。加之这部剧高度浓缩的人物关系,机锋处处的双关语,以及对当代文学,音乐的讨论和批评,让我每周一都迫不及待的下载最新的一集,享受那27分钟的快乐,以及整整一星期的思考,这种表面寻欢作乐,其实却讨论严肃主题的作品,大概只有《苏菲的抉择》以及戴维洛奇的卢密奇学院三部曲可以比拟。而且最难得的是,这部剧集每一集的名字都恶搞了一部名著,比如把《了不起的盖茨比》改成“了不起的阿什比”,太有才了,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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